《赵光义的府尹日记》兰香织梦

41、摆摊大救驾 年货市集卖

　　“少侠，最近在忙些什么？”赵二只能问沈剑。
　　“烤大饼。”沈剑一脸严肃地汇报。
　　“既不杀人放火，也不坑蒙拐骗，只是烤饼？”
　　“少侠烙的大饼，一开始火候掌握不好，甜的咸的，鱼肉鸡肉，练习了很多版本，我们开封府每个人都尝过了，大人你没吃吗？”
　　“……”

　　年货大集，热闹的很，买水晶脍鱼肉冻、炸豆腐丸子、卤肉、油炸羊肠、羊杂汤、辣鸭爪、姜醋萝卜，盘兔、煎饺的摊位，官家特许，不禁夜市，一直开到晚上也不歇业，整条街灯火通明。
　　有喷火的杂耍，还有套圈游戏的摊子，摆满了新奇玩意，大鹅坐中央，老板许诺，只要套中就可以把大鹅带走。少侠试了两百个圈，满天飞花战术，好不容易套中了，大鹅一甩脖子，套圈就被甩掉了。
　　老板笑盈盈地搓手，“掉了，这把不算。”

　　大年初一，忙着陪哥哥会见各国来使，宴请文武百官，忙着去后宫陪着太后说话解闷，忙着搪塞应付长公主的“严刑逼供”，姐姐一直好奇他与少侠进展如何，赵二根本不敢说，他这几日，根本见不到少侠。

　　熬到了晚上，赵二好不容易得闲功夫，在市集逛了一圈又一圈，少侠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根本没看见他。
　　赵二好不容易，托人买了少侠的饼，名字有趣，叫“画大饼”。
　　咬下去一口喷香酥脆，肉馅里面的冰糖未融化，但是里面还有大量胡椒粉和炸鱼，好“特别”的创意。
　　“一文钱的饼，大人也吃的香？”

　　少侠走过来，瞧着府衙大人偷吃，笑出声来。
　　“怎么，画大饼香不香？大人最近不吃胡辣汤，改善伙食，吃起饼来了？我特别给你量身定做的，料~放的足，好吃吗？”
　　“很特别……少侠，消气了？”赵二蹙着眉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将饼都吃了，宠溺地看着少侠期待的眼神，她那副叉着腰喜欢作弄人的模样，真是一副好光景。
　　“你还真吃啊？！”少侠吃了一惊。

　　“少侠特别为我做的，不是吗？对了，少侠要的官营酿酒凭证，已经弄好了，本来要考察、招投标、定文书，费些功夫，既然是少侠酿的酒，本官替你作保，自然特别顺利。”
　　少侠欢天喜地接过文书，看了半天，落款是开封府尹赵光义，还郑重地盖了官印，仔细收好揣进怀里。
　　“多谢。”
　　“少侠，我帮了你，有一事，还望少侠也行个方便。”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最近年货大街，市集很热闹，听说少侠是集主，想问问，有没有多余的摊子，开封府印了一批反诈宣传手册，宋刑统律法白话文，还有免费的手写春联，希望集主行个方便。”
　　“虽然我们是熟人，但是摊位这个很抢手的，甭管谁，要摊位那也得有钱，过年买年货，可是赚钱的营生，大家伙都是出钱出力，抢着要呢，价高者得，才有摊位呢。”
　　“价钱好说，少侠尽管开口。”
　　“五百两。”
　　“听说，别人的摊位才五十文。少侠，你这会不会有失公平。更何况，这种节日大型活动，要提前告知官府审批，贸然占用场地，阻碍交通，属于违规占道经营。”

　　“那你这不懂了，好位置才有客流量，价钱当然是不一样的，您是开封府的，怎么能跟我们老百姓一样，挤在偏僻的犄角旮旯里，到时候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光顾，多尴尬，最尊贵的身份，当然要匹配最尊贵的价钱。至于市集审批手续，我没通知，大人现在也知道了，还吃了我的饼，吃人嘴短呢大人~大不了，我给你补一个申请公文，盖章这事我自己也能来，翻窗就是了……反正摊子大家已经都摆上了，大过年的大家图个热闹，都是店门口的黄金位置，我会负责车辆人流通行，确保安全。哎？大人到底买不买？我很忙的。”
　　“……好。”

　　少侠反倒一愣，没想到那家伙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要么说，宰冤大头，还得挑有钱人呢。
　　眼睛都不眨一下。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声。
　　耳边很久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赵二此刻脑袋蒙蒙的，周遭一切变得模糊，眼里全是少侠耀眼的笑容，少侠眉飞色舞，头头是道，平日他能言善辩的本事，全不见了。赵二嘴角含着笑意，眸光似水，静静地盯着少侠，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个新年，有少侠在，真热闹。

　　年货大集上人山又人海，成了开封最热闹的地方。
　　凑热闹，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少侠摆的摊子，就在戏台旁边，卖赵大哥同款油酥大救驾，最近蹭《千里送京娘》的热度，各种当今天子为主题的话本子，百花齐放，各路争鸣，桃花新闻那叫一个火热，赵大哥同款，成了京城中的一道时髦风景线，压过了赵二的本子。

　　这道大救驾，就十分有噱头。
　　话说，当年后周跟南唐曾经打过一场寿春之战，当时天子赵匡胤还是柴荣手下的兵，率军围城九个多月，因为持续作战，加上粮草匮乏，赵大哥病倒，当地人为了感谢他救人，特意做成了油炸点心，可以快速充饥，保存时间也长，后来，城终于攻破，多亏了这道点心。

　　少侠这么有生意头脑，怎么能错过。特意跟御膳房的老师傅请教，又亲自问了赵大哥本人，百分百同款配方，多少人抢着排队吃。过大年，有钱不赚？当然要赚！
　　猪油起酥的面团，裹着白糖、核桃，金桔，再这么用油一炸，外皮酥脆分层，内里馅料丰富，又甜又香，实在诱人。
　　平时吃多，有点腻，过年嘛，香喷喷的来一口也无妨。

　　生意太好，就有人眼红，故意质疑少侠的配方不正宗，一时闹哄哄，少侠火爆脾气上来了，谁也不让谁。
　　抄起棒槌，少侠就要跟对方理论。

　　恰好这时，赵二下了朝，豪华马车特意路过，从马车缓步下来，紫色的官袍，亮闪闪的金腰带，端着官架子，背着手，黑皂靴迈着四方步，轻咳一声，四周都安静了。
　　赵二目不斜视的朝少侠的摊子走过来，人群自觉让出一条路。

　　众目睽睽之下，少侠抓住赵二的手，塞了一块热腾腾的大救驾，赵二拿起一块刚出炉的大救驾，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瞧见没有！开封府尹，天子亲弟都说好吃！谁敢说我的配方不正宗！”少侠得意地看着众人，挥着棒槌热情招呼着，“官家同款大救驾，开封府尹都在夸！吃了心里甜如蜜，焦香酥脆顶呱呱！”
　　“给我来一块！”
　　“我也要！”
　　少侠的生意太火爆，有些人甚至把赵二挤了出去，暗卫差点吓得拔刀，赵二则笑容满面，让暗卫觉得大人一定是生气了，怒极反笑。
　　赵二趁热吃着大救驾，心里甜丝丝。原来少侠的手艺还不错，比之前那个“特别的饼”好吃，最重要的是，她亲手给他的。

　　新年热闹，生意好到爆，少侠忙得不可开交，根本顾不上。
　　为了怕再出什么乱子，赵二安排了手下人巡逻，确保年货大集的正常秩序，市面上宋元通宝大量发行，让大家开开心心过个年。

　　第二日休沐，换了朝服，晋公子就挤在少侠的摊子旁边，少侠生意太火爆，反而更加衬得他这边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老百姓是只顾官袍，不认人的。

　　晋公子发现，跟少侠待在一起，他总能看见市井百态，不管是烟火气，还是民间更为真实的一面，他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过于脱离人民群众，比如手里免费派发的《宋刑统》和反诈宣传手册。
　　无人问津。

　　少侠忙的团团转，晋公子也不搭把手。大宋长公主这没眼力见儿，看来在家从来不干活。
　　“喂，借我几张纸，包大救驾的纸，不够了。”
　　晋公子用飞白字体，写了几张油饼，大救驾，递给少侠。
　　“小气，就这么几张。多写点。”
　　“大家别着急啊，做完你的，做你的，我有安排，不会乱，又甜又香，吃过难忘，当今天子最爱的同款大救驾，神仙吃了都打架！”

　　少侠好不容易忙完，找个休息的空档，“你这样守着摊子，不如我找人帮你，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发出去，不然，这么多册子，你还得搬回去。”
　　“少侠，合作一下，买一送一如何？”
　　“行吧。”

　　于是，买三个大救驾送宣传册子，买五个送春联。
　　老百姓不懂，反正能当厕纸、又能当柴烧，拿回去有用，白要白不要，三下五除二都拿了赶紧走，根本不听晋公子唠唠叨叨。

　　少侠拿了一个大救驾，跟路边的小姑娘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晋公子的摊子前，“大哥哥，你的字写得好看，我娘亲想求一副春联，好不好？”
　　晋公子高兴地写了春联给她。

　　有个好开始，围观的百姓陆陆续续来求春联，晋公子用的红纸是洒金的，飞白字体龙飞凤舞，很有气势，大家伙都说这字可真漂亮，拿到了春联，喜气洋洋。

　　日落西山，市集到了晚上更热闹，打铁花，唱戏的，放烟花的，让人目不暇接。
　　面粉和糖用完了，少侠收了摊子，晋公子揉了揉手腕，两人顺路，结伴回去。
　　“少侠，多谢。”
　　“客气啥，还要多谢府尹大人，大力支持。”
　　“少侠，拿什么谢我？”
　　“我护送大人回家。”
　　“你我本就顺路。”
　　“不用送？那我走了。”少侠会轻功，刚准备要飞上屋顶，比走路快多了。
　　“等等，过年到处是烟花爆竹，尤其要注意消防安全，你这些炭没用完，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雪中送炭，最是温暖，少侠不如我们一起顺路回去，把这些炭给大家发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