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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雪夜定策 先南后北, ...

  •   原本就是约了烤肉局,自家人,多双筷子的事。
      魏姨一听少侠要来,跟赵承宗那臭小子,高高兴兴地一起守在门口等。

      少侠姗姗来迟,街市上关门早,买不到好羊肉,少侠一脸局促,拎着刚从河里炸的鱼,抱着一坛酒,磨磨蹭蹭地出现在赵普后宅。
      魏夫人笑着拦住她,“呦,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少东家吹来了?”

      “魏姨……”
      “香寻托我照顾你,你二话不说,消失了几个月,招呼也不打一个,今天又忽然上门,还特意带了礼,真是让我好惊喜呢。”
      魏姨身后冒出一个戴斗笠装江湖大侠的毛头小子,上来就要拉扯少侠的衣襟擦泪,被少侠眼疾手快地婉拒了,一只手抵住那小毛头,任他张牙舞爪够不着。

      “师傅!呜呜呜,你去哪儿了,娘亲说她也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你说好了,要教我绝世武功的,我能扎马步半个时辰了……呜呜呜,太好了!”
      “啊,童言无忌,呸呸呸!我好好的,你看看,是不是更加英姿飒爽。”
      “师傅当然是女中豪杰,跟我娘亲一样厉害!”
      “真会拍马屁,两头不得罪。”

      “去,洗手吃饭,就等你了。”魏夫人推着少侠进屋,拧着赵承宗的耳朵,带到后院去洗手。
      “就跟自己家一样,爱吃啥,魏姨都给你做,这么久没见,腰上都没肉了,瘦成这样,香寻回来,指不定以为我抠门,不给你饭吃呢。”

      少侠红着脸,看着赵大哥和赵普在炭火旁边烤肉,都在等着她。
      墙边一个站直的身影背对着,背着手,面朝着墙赏梅,若有所思的样子。
      赵大哥笑了笑,这两个还闹别扭呢。

      “少侠,你来晚了,应该自罚三杯。”赵大哥亲热地招呼少侠,接过活蹦乱跳的鱼,交给赵普处理,“看在你带了好酒的份上,就不罚你了,赵普烤肉的手艺好,他忙不过来,你来帮大家伙倒酒。”
      “师傅,我帮你!”
      赵承宗屁颠屁颠帮少侠摆好碗,平时混世小魔王,乖乖巧巧用手撑脑袋等着,欢天喜地,耳朵里只听少侠的吩咐,魏姨哭笑不得。
      “好嘞,没问题。”少侠豪爽倒酒,这事她以前常干。

      外面大雪纷纷,小院里热热闹闹的。
      少侠斟酌着,先给赵大哥和赵普把酒满上,再给魏姨和赵承宗倒的是冰葡萄饮子,至于,那个人的酒碗,只是浅浅地倒了一半碗酒。
      “烤肉好了,来,坐!”赵承宗亲亲热热地拉着少侠坐下,美滋滋喝着饮子。
      少侠坐下之前,瞥了一眼晋公子。

      晋公子怕惹恼了少侠,不敢坐的太靠近。
      赵大伸手一拽,将赵二拉到少侠面前的位置坐下。
      “正好趁着今日,正式介绍一下,少侠,你管我叫赵大哥,论辈分,以后你就管他叫二哥。”
      “……”
      少侠咬着嘴,迟疑了一下,赵大哥她叫得顺口,哪怕他是皇帝,依然是她的知心赵大哥。可是叫开封府尹二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当着众人面,这样喊似乎过于亲近了,何况那个人张口闭口盟友的,连朋友都不肯做,轻易喊了二哥,总觉得哪里吃亏。
      总之,就是别扭。

      赵承宗机灵,看出师傅不乐意喊二哥,插科打诨,故意岔开话题,小魔王撒起泼,故意抢了赵二面前那碗酒,非要嚷嚷着要喝酒,“娘亲,我也要喝酒,师傅能喝,我为什么不能喝,我也要喝!我也要喝!”
      “你还小,不能喝。”

      魏姨拦不住,赵承宗学着大人的样子,仰着脖子就干,烈酒辣喉咙,呛得眼泪直流,但是为了师傅的面子,赵承宗豁出去了,没犹豫,一碗全喝下肚。
      “好!好酒量!蒲先生,你这儿子酒量,可比你好多了。”赵大拍着赵普的肩膀,笑哈哈地灌酒。
      “皮猴子一个,您别夸他了,改天上房揭瓦,要摘那天上的月亮,就更头疼了。”
      “嘿嘿,呃,真辣啊。”赵承宗打了一个酒嗝。

      晋公子碗里的酒,被赵承宗喝了个精光,有些尴尬。
      “我,我再给你倒一碗。”
      “好。”
      一个客客气气,一个平静回应,两个人算是分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说上话。

      少侠手有些不稳,酒倒洒了些。
      “抱歉。”
      “无妨。”
      赵二帮忙擦桌子,两个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假装没事,慌忙躲开。
      赵大哥笑笑不说话,瞄了一眼,乐呵呵地喝酒,赵二平时浅饮即止,也拦着哥哥少喝,今天少侠给他倒的酒,二话不说,一碗酒全干了见底。

      他这个弟弟,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
      少侠每次倒酒,赵二就安安静静把酒全喝了,即使有些喝醉,也规规矩矩地坐着,连眼神都不敢往少侠的方向看,只能瞧着墙角的数枝梅花出神,雪花夹着梅花瓣踏风而来,破窗而入。

      少侠放下酒坛,要去关窗。
      “我来。”
      除了少侠那个粗线条的,在场每个人都察觉出了赵二的异常,连忙着烤肉的赵普都察觉出来了,朝堂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赵光义,此刻拘谨地像个在心上人面前羞红脸的大姑娘。
      平日唠叨像个小老头,念叨着不让赵大哥喝酒,今天反而一口闷,一碗酒接一碗酒,酒不醉人人自醉,脸烧的通红。

      赵大哥喝着酒偷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蒲先生一边摇着蒲扇生火,烤着全羊,一边碎碎念,“这北面的肉,排骨多,肉少,难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南边的,就像这烤鱼,火候不到,一翻面就容易碎,如何是好?”
      “天冷,先吃羊肉,吃饱了,才有力气。再慢慢细品鱼肉,方是上策。”赵二用小刀割下炙好的羊肉,片好码放在盘中,递到少侠面前。
      “少侠,你觉得呢?”赵大将鱼肉和羊肉,都放在少侠面前,任由她选择。

      少侠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一群人聚在一起,能讨论的就不是羊肉、鱼肉这么简单,而是南北先打哪一个。
      只有南下,彻底血洗绣金刀,她才能为不羡仙的乡亲们报仇。暗杀一个人容易,推翻一整个江南的势力根基,唯有依靠赵大哥的军队,才能斩草除根。

      北面的契丹人凶残,清河也有从北面来的难民,南方诸多小国,势力均衡,一直相安无事。
      不论南北,于乱世止戈,唯有以杀止杀,百姓才刚安稳,又要燃起战火了。

      这种军国大事,就算她说了,眼前的大人物未必肯听吧?
      少侠的筷子左右摇摆,还是决定先吃鱼,夹起鱼骨挑起,牵一发而动全身,鱼肉剥落,完整的一根鱼骨摆在桌上。
      “肋骨靠近心房,可以保护最柔软的地方,所以,等等再吃也不急。我听说有一种鱼,喜欢洄游,从海上进入江河,一路逆流而上,返回出生地产子,肉质最是丰腴。我今天拿的鲥鱼味道也不错,蒲先生手艺真好,赵大哥,你也快趁热尝尝。”

      “哈哈哈,对,少侠今天带了鱼,得好好尝尝,来,吃鱼,今天我们就喝酒尽兴,为少侠接风洗尘,庆祝我们久别重逢。”
      赵二许是喝很多了,支撑着脑袋,闷闷的,不再饮酒,只是斯斯文文低头吃鱼。这么冷的天,河边都结冰了,少侠一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鱼,鱼肉嫩,很新鲜。

      少侠总觉得有股视线盯着,少侠抬头,那道视线又移开,为了掩饰尴尬,少侠只好狼吞虎咽,猛猛灌酒,敞开肚子吃。
      “当心鱼刺卡了喉咙。”
      “羊肉腥膻小心上火。”
      赵二原本是关心,少侠却跟赵二针锋相对,语气不善。

      “少侠,这些日子不见,你去了哪里?”赵大关切地询问,打破尴尬地气氛。
      “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人,寻找亲人,但是没找到,就回了一趟家,帮乡亲们重建家园,我最近还学会盖房子、种地、烧瓷、酿酒,不羡仙研发新菜了呢,学了好多本事,我算账本的本事可厉害了,每日让伙计做成日报,便于统计经营情况。今年风调雨顺,大火烧过,地里庄家收成不错,赵大哥你看,我手上都是扛锄头磨的茧子。”
      少侠絮絮叨叨地说着家乡的事,赵大哥就笑眯眯侧耳倾听。

      少侠笑嘻嘻地张开手掌,给赵大哥看,很多细小的裂口,手掌心抓握的地方都是茧子。赵大哥抓着少侠的手,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赵二有一丝心疼,还有些醋意。

      “要是我弟弟欺负你,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话说开了就成,别拿刀拿剑,万一伤着了。”
      “就是他欺负我,我才……”少侠决定恶人先告状。
      “哥!我没有。”晋公子慌忙摆手,一连着数月不曾见过少侠,何来欺负一说。
      “我懂,都是过来人。这样,哥替你出气,弟,罚你喝酒,给少侠赔罪。”
      少侠有赵大哥撑腰,一脸嘚瑟地看着晋公子,仰着下巴,端着空酒碗挑衅。
      晋公子有苦说不出,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无可奈何,只能一仰脖子,把酒喝了,晶莹的酒液顺着脖子流淌而下,醉眼朦胧地盯着少侠。

      “今天的酒,就是我自己亲手酿的。”
      “是嘛?哈哈哈,怪不得,如这么清冽爽口,还带着梨花香,与之前喝过的梨花醉相似,却更加醇香,好喝。”
      “赵大哥不亏是走南闯北,喝过那么多酒的酒中仙,舌头真灵,我加了一道蒸馏工艺,稍微改良了一下,去除了杂志,过滤之后,存放在山里的地窖,吸取天地精华,自然不一般。我酿的!”少侠骄傲地拍着胸脯,举着酒碗,豪气干云。

      “我们少侠,现在是真正的少东家了。预祝少东家将来日进斗金,来,干杯!”
      “干!”
      “干!”“干!”“干!”“干了这酒!”“养金鱼呢,酒剩这么多,喝!不醉不归!”
      “日进斗金!”
      “日进斗金!”
      “富可敌国!”
      赵二慌忙捂住了少侠的嘴。
      “唔,你干嘛!”
      “少侠你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呢!”
      两个人红着脸,如同斗鸡一般,少侠一个劲地倒酒,赵二全部都喝了干净,扭头不知是害羞,还是生闷气。

      “赵~大~哥~,你帮帮我~~~”
      酒过三巡,忽然想起什么,少侠凑过来,只顾着缠赵大哥,小脸喝地红扑扑,一脸谄媚,假装可怜兮兮地,拉着赵大哥的手臂摇摇晃晃。
      赵大哥都快被摇散架了,只能答应。
      “赵大哥,我听说,酿酒需要官府批资质,才能正式售卖,赵大哥,你看我这酒这么好喝,你既然喝了我的酒,你就帮帮我吧,我也想把酒买到开封来。”
      “这事,不归我管,开封大事小事俺弟弟负责,俺让他帮你。这样,俺就能经常喝到好酒了,甜甜的果子酒,最好是喜酒。我日子都算好了。”
      “哥!”
      赵大哥用胳膊肘怼了怼,闷声的弟弟,“喝了少东家的酒,自然要帮忙的。”
      “……”

      亲朋好友重聚,好一顿酒足饭饱。
      夜深了,赵承宗头一回喝醉了,打着哈欠,魏姨将赵承宗抱回屋里睡了。酒足饭饱,赵大拉着赵普眨眼睛,假装今天喝多了,说大家伙散了,改日再聚。
      到门口,赵普说有朝堂的事要汇报,赵大又停住,让赵二跟少侠一起走。

      “这大冷天,夜里女孩子一个不安全,弟,你俩顺路,你送少侠回去。我还有点事,跟蒲先生再聊聊。”赵大坚持务必一定让赵二送少侠回家。
      赵二心想,少侠喝醉了,明明是路人不安全。

      少侠尴尬。
      “赵大哥,不用,我自己一个可以,我会武功的,他那个二流功夫,还不如我呢,我用得着他送?”
      “呃,那少侠护送我弟弟吧,我觉得我喝多了,哎,蒲先生,今晚我睡客房行不,你让嫂子别忙活了,天冷,先带着孩子回屋,咱们哥俩再聊会。”赵大揽着赵普的肩膀,两个人头也不回就走了。
      “……”

      少侠到门口,看见赵光义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就准备开口,“雪大路滑,大人既然坐马车,我就送到这。”
      沈剑眼珠一转,非常有眼力见地说:“地上雪厚,没看清路,车轱辘坏了,府里另一辆马车被大人安排给孙伯用了,劳驾江姑娘护送大人步行回府。”
      “有你在,大人不用我送吧。”
      “哎呦,应该是冷风里待久了,喝了冷酒,肚子有些疼,大人,对不住,我去趟茅厕,江姑娘,辛苦您嘞。改日请你喝酒。”沈剑一溜烟小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少侠抱着剑,不吭声。
      “这一路,若是有刺客,少侠少不得要担一个护送不周的罪名。”
      “哪有刺……”
      少侠顿时语塞,如果不是赵大哥,今晚熔炉的刺客,就是她。
      二人并肩,在雪中步行回去。

      雪如鹅毛,缓慢垂直地落下,天地之间厚重的雪幕,将二人笼在一处。
      “少侠,可还信我?”
      “由不得我信不信,眼见为实,我只看,那人做了什么。”
      “百姓可以可怜,但大人不行。在其位,谋其政,眼见未必为实。”
      “那贪官说了你的名字。”
      “那少侠信吗?”
      “……”
      “少侠,这次待多久?”
      “看心情。”
      “少侠可愿等一等,雪天路滑,等开春再走,御苑那边承包给农户种植梨树,劳烦少侠帮忙指点一二。”
      “大人,一靠近你就有任务,你还是别说话了。”
      “……”

      赵二生怕说错了什么,一路上很安静。
      走到了府邸,交接给侍卫,少侠眼不眨轻功飞出去,回头跟赵二喊了一句,“大人,钱袋借我一用,改日还你。”
      赵二忙不迭摸着腰间,钱袋不知何时不见。

      改日,又是何时呢?
      至少,少侠答应春天会来。春风般的笑意,直达眼底,融化了一身风雪的他。

      赵普小院里,拨弄着炭火,是泽州新进的石炭,炉火烧的正旺。赵大哥与赵普烤着火商量,敲定先南后北的战略细节。
      “先易后难,逐个攻破,大宋新朝初立,这样稳扎稳打,的确是良策。就怕他们南北夹击,联起手来……”
      “南唐、吴越自古富庶,顺利拿下,可充盈国库,南汉政权荒唐,我早就想收拾了他们,只是差一个时机,少侠说逆江而上,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先攻荆蜀,顺长江而下,再打南唐,易如反掌。至于北边的硬骨头,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看看能不能赎回来,那是场硬仗,能少死一个,是一个。各处我让武德司的人暗中盯着,有风吹草动,咱们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陛下深思熟虑,是社稷百姓之福。”

      “蒲先生,你也跟着学油腔滑调那一套,都说你半部论语治天下,你别整这文绉绉的,拍马屁那一套,忒不习惯。”
      “那,再喝点?”赵普从书柜最深处,又掏出一个精致的秘色瓷小酒壶,琥珀色的酒液,扑鼻的香,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佳酿。
      “那,喝点?嘿嘿,刚才嫂子、孩子、俺弟弟、弟妹都在,我顾忌着没敢多喝,不痛快,酒中论知己,还得是你。”

      “先说好了,就这一壶,我私房钱买的,多了没有。”
      “行,一壶就一壶,看给你金贵的,你私房钱哪儿来的,不是一文不剩,全部直接给嫂子了吗?”
      “最近写话本子赚钱,我也练练手,小试牛刀,小有收获,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赵普捻着山羊胡,表情分明很得意。

      “什么话本子,又是话本子,说来我听听,正好下酒。”
      “到时候,有票带你去听,你就知道了。”
      “那敢情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到时候一定要去,听了还不许生气。”
      “生什么气?小看我的肚量,还是酒量?你这里真就这么一壶吗?我不信,我再找找。”
      “天子一言,八匹马难追。”

      蒲先生慌忙拦住赵大,赵大转身一个回马枪,直奔书柜最里层,果然又掏出几瓶好酒。
      “你这是欺君。”
      “你这是明抢,没了,真没了,好歹给我留一瓶。”
      赵大哥翻出不少珍藏,两个人抢起酒,瘦弱的蒲先生,根本抢不过人高马大的赵大,君臣之间嬉笑闹作一团,不像样子。
      君臣之间,亲如兄弟。

      晋王府邸,翻来覆去,一更天某人才睡,三更天又要上朝,只好眯一会。
      朦朦胧胧赵二梦中,看见少侠气势汹汹地持剑而来,邪魅一笑用剑挑着他的下巴,转眼那柄剑不见了,小院满树梨花,少侠叉着腰在院中教训赵承宗,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见下朝的他,挥着竹条子就要打人。
      “子不教,父之过,你看看你,天天忙大事,孩子都管教不好!这两个狗崽子,净闯祸,一个敢撺掇,一个敢做,把玉玺都摔了!”
      眼看着少侠的竹条子就要抽到身上,赵二慌忙躲了。

      “夫人,你打了他们两个,就不要打我了,夫人远游才回来,一定累到了,消消气,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玉玺的事,我去跟哥哥解释。”
      “竹条子在我手里,今天让你们三个知道什么是相夫教子,打完你的,我再打他俩,一个都别想跑。”
      赵二从梦中醒来,捂着头,宿醉酒后,头疼的厉害,苦笑着自己,竟做了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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