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被迫成为我的灵宠》仙又野

73、空费修为错报恩 山风一脸喜

　　山风一脸喜色的点头：
　　“怎么？你们也认得我恩人的亲家？这可真是太有缘了！”

　　她的眼睛垂了垂，叹了口气：
　　“但你可知，婵娘后来惨死，被扔入这池中，化成枯骨，只留一缕残魂于世间，心中愤恨，差点成了恶灵？”

　　玄度接着道：
　　“我看过婵娘的尘世纠葛，发现让她落入苦海的，正是你口中那位阙家的小瑭郎君。”

　　山风一脸不可置信：
　　“不能吧，小瑭郎君为人谦逊和善，又心地善良，是个极好的人啊！”

　　玄度手指动了动，‘嘶’了一声，又看向山风：
　　“你确定当初是小瑭郎君救你性命？”

　　山风点点头，而后却有了些许犹豫，但片刻后还是笃定地点了头：
　　“那时我年纪小，有些事记不清了，但将我放归山林的一定是小瑭郎君，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准儿没错！”
　　话说着，从袖口掏出一颗石头，捧着送到他们眼前：
　　“你看，这就是小瑭郎君当初将我放归时，怕我不走，便用这块石头丢了我，疼归疼，但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所以等他走了以后，我就捡了来当作纪念，珍藏至今。”

　　那块石头并没有什么稀奇，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但表面光滑如油浸过一般，看来是山风日日手中摩挲所致。
　　给他们看完，山风又小心翼翼将那石头用帕子包好，谨慎的放进袖中，十分珍视。

　　“这就怪了，”玄度沉声道“但我看来，小瑭郎君与你而言，并非恩情，而是仇怨。”

　　山风笑道：
　　“怎么可能？他放我走时的情景我记得一清二楚，你定是算错了！”

　　此时蓼蓼也觉出了不对，自己也掐上手指，只是片刻过后，她不自觉去看玄度的眼睛，因为她也算出了同样的结果。
　　也是此时，她忽而心生一计，又将婵娘的平生算了一算。

　　而这一算，才让她明白了整件事，不管是为何山风报恩后九尾迟迟不化，还是阙家十一代的身体残废，抑或是说这份恩情本身，是因果颠倒。
　　因而即便心中不忍，但亦是对山风道：
　　“玄度没算错，是你看错了。”

　　山风错愕：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看错！”

　　她叹了口气，接着道：
　　“我粗略看了婵娘的命格，她儿时倒是真真救过一只白狐，不过被她的青梅竹马弄丢了。”

　　山风听罢，上前一步紧紧拽住她的衣袖，恳求道：
　　“那你能不能看看我的命格，我就能当时究竟是被谁所救！”

　　虽说自己也很想帮忙，但是对此也只得摇头：
　　“只有妖神才能看到妖的命格，所以……”
　　山风立刻喜道：
　　“那就带我去见妖神！听闻妖神大人十分亲善，若是我好好求苦苦求，跪在她大门口不肯离去，或许妖神大人会帮我！”

　　她摇摇头：
　　“妖神大人已经殒身许久……”
　　山风错愕：
　　“我这千年都在人间阙府守着，竟不知此事，妖神大人她……”

　　说到这里，那张美丽的眼中滚下一滴泪来，落下的一刻，她觉得心头一紧，忙去哄：
　　“你先别哭，我还有个法子，我试着同时算看婵娘和小瑭郎君的生平，这样或许可以梳理出事情的线索来。”

　　山风的泪顿时止住：
　　“真的？”
　　她其实不知能否成功，但亦是点了头：
　　“真的！”

　　却是山风激动得刚要握住她的手，就被玄度打断：
　　“我来吧，我比她准。”

　　不等她说什么，玄度就已经开始掐指念诀，见是如此，她只好作罢，毕竟玄度灵力比自己高上不知多少，若是他来算看，也是更加准确。

　　也正如她所料，只消片刻，玄度便垂了手，沉声道：
　　“蓼蓼说的不错，当初救你的确实不是小瑭郎君，而是婵娘，之所以你会认错，这就说来话长了。”

　　山风满眼恳切：
　　“即便话长，也烦请仙人为我解惑，我定报答！”

　　玄度说道：
　　“报答就不必了，此事我长话短说与你听吧。”

　　原来夹伤山风的捕兽夹本就是小瑭郎君放置的，本想逮点野味，谁知夹到只白狐，只是白狐虽稀罕，但却被夹子夹断了腿，遂是命人拿去街上卖了。
　　却是婵娘拉着小瑭郎君去铺子里选布料做新衣时，正巧看到躲在笼中等着被剥皮做围脖的山风。
　　她于心不忍，立刻要将山风买下，小瑭郎君想讨她的欢心，遂是自己又掏钱将其买下。

　　不过他们二人府中定然不允许饲养山风这样的山林野兽，因而二人商议后，决定将它养在那座无人的荒山上，每日带些吃食去喂，等伤好了再行放归。
　　但刚喂了一次，那位郎君就开始厌烦这样的麻烦事，因而开了笼子，不顾山风的伤，硬将其丢在荒山中。
　　至此，就是事情的大概了。

　　听完这一切，山风没有说话。
　　他整个人都木了，眼神空洞，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这样沉了好一阵子，山风却始终无法缓和自己的内心，终于是煎熬着问出一句：
　　“所以……我其实是报错了恩，对吗？”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让她不想说出事实，但如若不说，又会让其陷入更深的苦恼，于是只好点点头，又摇摇头：
　　“报错恩也并非你之错，小瑭郎君当初骗了你，那时你在梦境中问他是否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应允了，这样你才为他献出祈愿的。”

　　见其神色愈发悲凉，她且再道：
　　“其实你这千年也没有白费，修出八尾已是不易，如今你得了正道，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及时止损？”山风苦笑着摇摇头：
　　“我为阙家延续了十代繁荣，婵娘的薛家，却是全家惨死，无一人为后，纵使我如今知晓真相，损从何而止？更谈不上什么及时，而这份恩情，恐怕是无以为报了……”

　　玄度说道：
　　“你可知，为何阙家第十一代子孙生得残废，其实他便是那位小瑭郎君转生，至此也已十世不止，每一世皆是残苦命格，而这次他重投阙家，亦是阙家最后一代血脉。”

　　山风愣了愣，突然捂脸狂笑：
　　“那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只是话这么说着，指间却有泪水涌出。

　　见其这般，蓼蓼想要安慰，却也不知说什么，伸出的手又收回，带着些局促和不安看着那些带着月光的泪水落在池水中。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
　　“或许，你这份恩情还能报？”

　　山风揉着眼睛：
　　“婵娘早就不在了，我即便是想要报恩，也是不能的。”

　　她又道：
　　“婵娘心怀怨恨，几近成为恶灵，无法超生，我已经让我的朋友帮忙将残魂度上一度，只是不知此程需要多久，若你有心，可以一同前去。”

　　山风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她点点头：
　　“只是我不知这在你们狐族看来是不是报恩，也不知此时若是做成，你能不能化出九尾。”

　　山风还是有些抽抽嗒嗒，但终于是止了哭：
　　“我不在乎能不能化出九尾，我只想帮她，只要能帮到她，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听其这样说，蓼蓼便放下心来，从头上取下一枚发簪，交到那双白玉似的手中：
　　“他们会在一处海市蜃楼之中，你将此物交给里面叫岚杉的蜃龙，他们便知你是友人，届时你便可以为婵娘尽些力，助她早登极乐。”

　　那张满是哭痕的脸这才笑了笑，却又扑通一声跪下：
　　“多谢二位仙人！若不是你们，恐怕我这一生都不会明白此事，大概一生都要困在其中，直至疯魔了……”

　　她忙去搀：
　　“我们相遇亦是缘分所至，且帮扶弱小乃我本分，不必言谢。”

　　却是其起身后又道：
　　“对了，还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她笑着答道：
　　“我名蓼蓼，他名玄度，我俩只是初出茅庐的无名散仙。”

　　“散仙？”山风看了玄度一眼，淡淡道：
　　“我记得魔族里的魔……”

　　说时迟那时快，玄度又是手指一划，山风立刻眼神顿了顿，而后再问：
　　“对了，还不知二位尊姓大名？”

　　知道这是又被消了记忆，她默默叹了口气，脑筋一转，换上一脸笑盈盈：
　　“我名蓼蓼，他名……山火，我俩是初出茅庐的散仙，没什么名气。”

　　而这话换来的却是满眼期许：
　　“你们这样乐于助妖，早晚会有大名堂的！”
　　说完，又拍拍玄度的肩膀：
　　“原来你叫山火，我叫山风，咱俩都是山子辈，倒是挺配！”

　　玄度欲言又止，抿抿嘴，最后也只能微笑点头：
　　“是啊，我们名字很像。”

　　她心中虽然窃喜但理亏，遂是赶紧上前一步，为山风向远处遥遥一指：
　　“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你若快些，说不定能在他们还未落脚前赶上。”

　　山风点点头：
　　“二位的好心，我无以为报，日后若是遇上什么事，便可唤我之名，我定前来相助！”

　　说罢后再次谢过他们，化成一股白色的云雾，便趁着皎皎明月赶路去了。

　　事情终于解决，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这件事终于结束了！明天可以睡个大懒觉！”

　　却没曾想听其沉声道：
　　“此事是结束了，那我们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