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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破庙雨夜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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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快亮了。叶骁收起碎玉，望向长歌门的方向，眼神渐渐坚定。
“苏师兄...若真是你...”他低声自语，“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消失。”
湖面重归平静，仿佛方才的琴剑交锋从未发生。只有那断裂的琴弦随波飘荡，像一道未解的谜题。
三日后，叶骁沿着青石古道向长歌门疾行。山间晨雾未散，露水打湿了他的藏剑校服，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水痕。他右手始终按在玉虹剑柄上，左手则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半块碎玉。
“这位公子，前面就是长歌门地界了。”挑着柴火的老樵夫好心提醒，“近日山中不太平，好些个江湖人都...”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老樵夫咽喉。叶骁瞳孔骤缩，瞬间拔剑出鞘。“铮”的一声，第二支箭被玉虹剑斩为两段。
十二个黑衣人从林间跃出，手中兵刃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征兆。为首的蒙面人冷笑道：“藏剑的小子，把剑交出来，留你全尸。”
叶骁剑尖斜指地面，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藏剑弟子，从来只有站着死。”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敌阵，一招“云飞玉皇”直取首领面门。
战斗瞬间爆发。叶骁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转眼间已有三人倒地。但敌人配合默契，很快形成合围之势。一柄淬毒短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
“铮——！”
清越的琴音突然响彻山林，音波如实质般击中偷袭者，将其震飞数丈。叶骁回头，只见一袭青衣的顾清商立于古松枝头，膝上焦尾琴弦颤动，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多管闲事。”叶骁嘴上这么说，手上剑势却更凌厉三分。
顾清商不答，修长十指在琴弦上翻飞。《广陵散》的杀伐之音化作无形利刃，精准地穿透每一个黑衣人的耳膜。七窍流血的身影接连倒下，最后一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清商公子...你竟敢背叛...”
琴音骤急，那人顿时口吐鲜血，倒地气绝。
夕阳西沉时，两人在荒山破庙中暂歇。叶骁生起篝火，火光映照着顾清商苍白的侧脸。他注意到对方指尖有细微的颤抖，左腕的青紫痕迹似乎更深了。
“你中的是‘离魂引’。”叶骁突然开口，“每用一次内力，毒素就深入一分。”
顾清商拨弄琴弦的手微微一顿：“你知道的不少。”
“十年前...”叶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从行囊取出一个瓷瓶，“藏剑的‘清心丹’，能暂缓毒性。”
顾清商看着递到眼前的药瓶，眼神复杂。良久，他轻声道：“不必。”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鲜血溢出唇角。
叶骁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触手冰凉。他强行将药瓶塞进顾清商手中：“逞强给谁看？”
两人的手在药瓶上短暂相触，顾清商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瓷瓶落地，药丸滚入尘土。叶骁皱眉，却见顾清商转身走向庙角，背影僵硬。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叶骁忍不住质问，“那日湖上的琴音，今日的相救，还有这‘离魂引’...”
“与你无关。”顾清商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叶骁大步上前，一把扳过他的肩膀。顾清商猝不及防，面具滑落半边，露出眼角那颗淡色泪痣。月光下，这张脸与记忆中的苏师兄重叠在一起。
“苏砚...”叶骁声音发颤，“果然是你...”
顾清商猛地推开他，面具彻底掉落。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冰冷：“认错人了。”
“那这是什么？”叶骁从怀中掏出半块碎玉，“十年前上元节，你亲手将它一分为二...”
顾清商——或者说苏砚——突然捂住左腕，脸色煞白。叶骁这才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正是当年为救自己留下的。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叶骁逼近一步，“是谁给你下的毒？长歌门到底...”
“闭嘴！”顾清商突然暴起，琴音化作实质的气浪将叶骁掀飞。他剧烈喘息着，眼中血色弥漫：“别再问了...快走...”
叶骁撞在庙柱上，嘴角溢出血丝，却笑了：“终于肯承认了？苏师兄。”
夜雨忽至，豆大的雨点砸在破庙瓦片上。顾清商蜷缩在角落，毒发的痛苦让他浑身颤抖。叶骁不顾他的抗拒，强行将人扶到火堆旁。
“别碰我...”顾清商声音虚弱，“离我远点...”
叶骁充耳不闻，解下外袍裹住他。衣料下，顾清商的身体单薄得惊人，脊骨嶙峋可数。叶骁心头一痛，想起十年前那个总把自己护在身后的温柔师兄。
“你知道吗...”顾清商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这些年我时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梅林里弹琴，然后...”
“然后黑衣人来了。”叶骁接话，“他们抓走了你，而我...没能救你。”
顾清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想起来了？”
叶骁苦笑：“那个雪夜，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本该成对的双鱼佩，如今只剩半块。
雨声中，顾清商突然抓住叶骁的手腕：“听我说...玉虹剑不能去长歌门...那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他忽然喷出一口黑血，昏倒在叶骁怀中。叶骁慌忙探他脉搏，发现毒素已侵入心脉。他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在顾清商胸口画下藏剑秘传的护心符。
“这次...”叶骁将人紧紧搂住，声音哽咽，“换我来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