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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个人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一个人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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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就是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中选错了路,尽管可能是出于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但人生的路选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回头,只有代价。
这一点在任国众身上的感觉尤为明显。
任汐刚一出生便患上了急性病症,你看着保温箱里嗷嗷待哺的她,你恨不得替她去受罪。
但相比于病魔来说,你眼下更困难的是陆陆续续高昂的手术费和后期的治疗费到底该怎么办。你就是一所普通高中的化学老师,而你的妻子不过也就是一个地方国企的小职员,双方老人好不容易在城给你们买了婚房又那还有什么大的积蓄给任汐治病。
可放弃嘛?
天底下又有哪一个父母能情愿放弃自己生病的孩子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你同寝室的大学同学,陈诚找到了你。他如今自己承包一家制药厂想找你帮帮忙。
你明白他的企图,这小子从你上大学认识他的时候开始就没干过一天正经事,要不是每次期末你都好心带他复习,他连大学可能都毕不了业。
“任哥,我现在承包了一个制药厂,但业绩不怎么好,我现在有点想法,你化学学的好,你帮帮我呗。”
“制毒啊,你爱找谁找谁吧,我就当你没见过我。”
“不不,哥。掉脑袋的活咱们怎么能干呢,我是想着我刚进口了一批仿制药,你看看帮老弟分析分析化学成分啥的啊。”
“犯法的事还分大小嘛?”
“任哥,你看你这就说重了。这叫什么犯法,这叫助人为乐啊,这是大爱啊,你看哈。很多病人吃不起那个进口药,而我们呢,生产出来便宜的药能救他们的命不是好事嘛。再一个,任哥,现在我听说你家孩子病的挺严重的,急需医药费。你看我出钱,你出技术。我救你女儿,你救千万家,这是个何乐而不为的事呢?”
“你知不知道如果要是被抓了,哪......”
“任哥,你想啊,上边没点人,我那敢这么干,上边的人跟我那都是股东关系,我跟你说的是细水长流的买卖。任哥,好好想想啊,老弟这是给你机会啊。”
你犹豫了。
陈诚看你犹豫了一下,似乎感觉这事有戏。紧接着他便把手里信封的钱塞给了你
“任哥,拿着哈,不管事成不成,就当捐款给孩子的了。”你本想把钱塞回陈诚的手中,但不知道那只手是怎么了,好像不听你使唤了一样。直到陈诚走远了,你都仍握在手里。
晚上,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住院部的楼梯里抽了整整一盒的烟。
“吱嘎......”
楼上好像进来了两个人到楼梯间闲聊,凌晨的时候能来到楼梯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你正想着掐灭烟离开......
“冯主任,您看这次采购的药就别再用华一药厂了,他们的药贵啊,你也得为你们医院的成本考虑不是。”
“你说的好像为我们着想的一样,人家一片是120mg的,你们的一片才40mg,那能做对比嘛?”
“冯主任,您看看您不会算账了不是,你不能光算大钱啊,你得算咱们俩之间的小钱啊。院长的孩子还打算出国读书,主管采购的副院长还想着换个新学区房,这不都是钱嘛。还有您爱人那个工作调动,也需要打点点不是。”
“唉,这钱我拿的可真不心安啊,你说这不都是患者的钱嘛。”
“你还考虑他们,治不起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你宅心仁厚谁又能考虑你呢?”
这几句话深深的触痛了你的神经。
是啊,谁又能考虑你呢?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千疮百孔了,还差你这一个窟窿嘛,更何况自己做的是另一种意义的善事。
清晨,你看着远方的城市思考良久。
你最终还是给陈诚打去了电话表示同意合作!
你并没有告诉你妻子你所参与的事情,你只是跟她说钱是从陈诚哪借来的,因为你们大学同学情谊。你妻子向来对未来的生活和规划有着自己的打算,但就唯独这一次她格外的信任你,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她甚至好像并不担心钱的事,只是象征性的问问你,你也就是简单的宽慰了她,表示你会偷偷在他的制药公司兼职还债叫她不要担心。
有了钞能力的加持,任汐的病逐渐向好,因为医院给你用的是最好的进口药,最好的专家过来会诊。所以任汐康复的速度远远快过你们的预期。当你第一次能抱着任汐的时候,你看着孩子的笑容,你感觉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你女儿任汐的病好了以后,你便再也没有收过陈诚一分钱,每次你都告诉陈诚当就再投资了,但你偷偷配合陈诚药厂做仿制药的事情仍旧是你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像一把达摩克斯之剑一样,永远悬在你的头上。虽然你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这是件“好事。”
可你逐渐发现了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因为陈诚逐渐找你做仿制药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但给你的分红似乎没变,甚至还在增加。
他们究竟在干嘛?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你找准机会,偷偷的溜进了从来没让你触碰过的一个药品冷藏库。你看着满库房的外文标识,各种各样的药都摆在了你的面前。但细心的才发现那只有一小部分的医疗药品,剩下的全部都是各种医美类用药。
原来这几年陈诚一直在走私医美用药。
当你从冷库出来的那一刻,你看到了站在你面前的陈诚。
“这里不方便,去我办公室聊。”陈诚冷着脸看着你说。
你一言不发的跟着陈诚走向的他的办公室,在去的路上你已经想好了,是时候该做切割了。
到了陈诚的办公室,你本以为可能只是两个人的谈话,没想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在。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宽商贸公司的总经理郑海平。今天来我是想收购任总你手里所有君安制药的股份。”
你看了一眼陈诚,而陈诚似乎停止了手里倒酒的动作。
“郑总,我自愿赠送。”
陈诚看了一眼郑海平突然哈哈大笑:“哎呀,我的老兄弟,你看看,你送郑总咋不白送我呢,哈哈哈。”
你看着陈诚迎合性的笑了笑:“你要也可以收回。”
“任总,上船容易下船难啊,你这样退出我们也不放心不是。但股份的事可以谈谈,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海宽商贸和君安制药打算在新区新建一栋商厦用作商业租赁,产权归我们两边,商厦的50年经营权归你如何?”
你看着这个郑海平,金丝眼镜里透露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相较于陈诚,他似乎是个更有心机的人。
“好......”
“签字吧,”这时郑海平把合同递给了你。
“代理人?”
“是的,合同不写了嘛。真正的经营权使用者是任汐。”
“你们能不能不要把......”
“任总,你觉得,你有的选嘛?”
你从陈诚的办公室走后,郑海平一把将刚才倒了一半的酒杯打碎。
“咔嚓......老大都说了,最近不要给他惹事,怎么还想让老大多一条人命的麻烦去处理?幼稚。”
“是是......”
“我估计,他应该不算什么障碍,打发打发得了,相安无事最好。”
“是是是......”
因为你还是高中的老师,而你妻子也是国企的人员,为了防止以后出现说不清的麻烦。回去后你用任汐的名字办了一张海润发展银行的银行卡,开户的信息留存的也是你的手机信息。随后你又把刚落成的长垣商厦的经营权转给了一家物业公司。每年收到的租金你也是都一分未动,直接转给了海润市慈善总会。
你原本以为这样的做法天衣无缝。
你至今也不明白是谁告诉她的这件事,因为就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知道。难道是陈诚他们......?你看着桌子上的任汐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一度不知所措。
“爸爸,你在想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