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了并肩作战的兄弟》横刀断浪

4、番外 而殿内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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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的秋意已浓，金桂落了满地，却压不住养心殿里弥漫的低气压。

　　李应背对着殿门，指尖攥得发白，方才在御书房说的那些话还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自己心口生疼。

　　“我要娶亲了。”

　　他说这话时，特意捡了最冷淡的语调，甚至没敢回头看李洙夷的脸。

　　他怕看见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染上错愕，更怕看见一丝一毫的挽留——那样他苦心经营的决绝，会瞬间溃不成军。

　　“哦？”李洙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哪家的姑娘？”

　　李应喉头滚动，硬着心肠继续：“与你无关。我不可能陪你玩一辈子情情爱爱的游戏，我不想背上‘诱引皇上行龙阳之事，致其无后’的骂名。我有家族，要延续香火。”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后李洙夷始终没再说话，只有风卷着桂花香，追了他一路。

　　他不知道的是，那夜李洙夷在御书房枯坐到天明，案上摊着的疆域图早已被指腹摩挲得发皱。

　　收服契丹、吐蕃、回纥的战报堆积如山，可比起眼前人的决绝，那些开疆拓土的功绩竟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的梁柱似乎都在震颤。

　　当李洙夷平静地说出“朕将与李应结为连理”时，朝班中瞬间炸开了锅。

　　礼部尚书踉跄着出列，花白的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陛下！万万不可！此举有违祖制，恐遭天谴啊！”

　　李洙夷抬手，殿内霎时安静。

　　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意已决。百年之后，朕会从宗室中择贤而立，保大唐江山无虞。”

　　下朝的鼓声响得格外早，李应几乎是冲进御书房的。

　　他攥着李洙夷的衣袖，眼眶泛红：“你疯了？！满朝文武会骂你，天下人会骂你！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了，你何必……”

　　话没说完，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了肩膀。

　　李洙夷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额角，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春雪：“我难道还不了解你？”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李应的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你那天明明快哭了，指尖不住地颤，还非要冷着脸说不喜欢我的话。你是怎么忍心说出来的呀。”

　　李应的嘴一下子瘪了，方才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心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那点偷偷摸摸盼着被挽留的小心思，此刻被戳穿，竟让他有些无措。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箍住李洙夷的后颈，带着点报复意味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李洙夷的回应带着更强势的侵略性，仿佛要将这些年的隐忍与珍视，都揉进这个吻里。

　　直到两人都喘着气分开，李应才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还有些发哑：“其实……我们可以不结婚的。就这样……也挺好。”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紧紧盯着李洙夷，像只等着被安抚的小狼仔。

　　李洙夷竟真的沉默了，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权衡。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李应看着他，只觉得心底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正一点点被风吹得黯淡下去。

　　就在他几乎要垂下眼时，李洙夷忽然低笑出声，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桂花的甜香：“逗你玩的。”

　　他亲了亲李应的喉结，声音里满是笃定：“我才不会像那些付不起责任的男人一样。你退一步为他着想，他却假模假样地答应了，那样的人不配谈爱。”

　　话音未落，李应只觉得胸中猛地窜起一簇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一把推开李洙夷，却不是要走，而是将人按在了身后的桌案上。

　　砚台翻倒，墨汁溅了两人衣襟，却没人在意。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破釜沉舟的热烈，仿佛要将这半生的试探、隐忍、期盼，都揉进这片刻的交融里。

　　窗外的金桂还在落，而殿内的温度，早已越过了深秋，直抵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