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嘴毒老板的办公室日常》叶云瑾

24、工作

　　新的一周，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忆少年”项目组的设计部。言露站在白板前，穿着宽松的针织衫和工装裤，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持触控笔，眼神专注。

　　“好了，各位，‘青藤中学’场景原画启动会，现在开始。”

　　她敲了敲白板，上面已经贴满了她和陈曦一起拍的校园照片和关键词，“我们要构建的，不止是一个九十年代的校园，更是主角青春记忆的载体。它要有‘书声琅琅’的朝气，也要有‘青春懵懂’的温度。”

　　底下五虎大将都认真地看着她。

　　“郑林，”言露点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你先说说，对九十年代校园氛围的理解。”

　　郑林推了推眼镜：“就是……绿漆墙围、水泥黑板、木制课桌椅？”

　　“没错，但不够。”言露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教室的草图，“细节才是灵魂。黑板报要用粉笔画，课桌要有刻字，窗台要摆着搪瓷杯养的绿萝。我们要还原的是那种特有的时代质感。”

　　她讲得投入，眼神发亮，手舞足蹈，完全进入了创作状态。组员们被她感染，也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言导，那主教学楼的外立面呢？完全还原红砖风格？还是可以加入一些艺术处理？”一个叫苏冉的女孩子提问。

　　“问得好！”言露赞赏地点头，“我们在保持红砖教学楼原貌的基础上，可以通过光影和色彩强化怀旧氛围。比如夕阳下的教学楼要镀上一层金边，雨天的操场要有积水倒影。”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在白板上勾勒出放学时分的校园场景，穿着运动款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教学楼，远处的篮球架上锈迹斑斑。组员们纷纷发出赞叹。

　　就在这时，言露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

　　陈曦：“咖啡，喝不喝？”

　　言露瞥了一眼，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讲解：“色彩运用要克制，主色调定为灰白、砖红和墨绿，但在细节处，比如女生的发卡、教室的窗帘，可以点缀些亮色，暗示青春期的悸动。”

　　手机又亮了一下。

　　陈曦：“楼下新开的，据说燕麦拿铁不错。”

　　言露强迫自己忽略那条消息，点了另一个组员的名字：“阿杰，你负责操场和篮球场部分，要画出水泥地面的裂纹，单双杠的锈迹，这些细节最能体现年代感。”

　　“好的言总！”

　　会议继续进行，言露思维敏捷，调度有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桌面下，她的手指悄悄点开了微信。

　　言露：“在开会。[小猫埋头苦干.jpg]”

　　陈曦：“嗯，那你忙。”

　　回复完，言露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扣住。可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她趁着大家讨论的间隙，偷偷查看。

　　陈曦：“只是想告诉你，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动人。”

　　言露的耳根“唰”地红了，赶紧把手机塞进抽屉。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清冷禁欲，谈起恋爱来怎么这么……黏人？

　　午休时间，言露和组员们在食堂吃饭，大家还在讨论教室细节。她的手机又震了。

　　陈曦：“一起吃？”还附了一张他办公室茶几上孤零零的便当照片。

　　言露咬着筷子，快速回复：

　　“不了，跟组员一起，交流工作。[饭菜图片]”

　　陈曦：“哦。工作比跟男朋友吃饭重要。”

　　言露差点被米饭呛到，这家伙，是在撒娇吗？她忍不住笑了，引来旁边苏冉的好奇：“言总，笑什么呢？方案有灵感了？”

　　“啊？没、没什么，”言露赶紧收敛表情，“想到一个有趣的构图。”

　　下午，言露埋首于数位板前，开始绘制“青藤中学”的核心场景——高三（一）班教室的细化稿。她全神贯注，画笔仔细勾勒着课桌上的刻痕、黑板旁的课程表、窗台上积灰的录音机，完全忘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内线电话响了。言露顺手接起，眼睛还盯着屏幕：“喂，你好，设计部言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陈曦低沉的声音：“言总监，是我。”

　　言露手一抖，画笔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歪线：“……陈总？有什么事吗？”

　　“关于教室的设计，”陈曦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有些细节想跟你当面沟通，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现在？”

　　“嗯，现在。”

　　言露看着画到一半的稿子，有点无奈，但老板召唤，不得不去。“好的，我马上过去。”

　　敲门进去，陈曦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冷静专业。

　　“陈总，您找我？”言露站在桌前，保持安全距离。

　　陈曦放下文件，抬眼看她，指尖点了点桌面上的概念图：“教室后墙的学习园地，我觉得可以再加一期'迎接香港回归'的主题黑板报，更符合97年的时代背景。”

　　言露凑近看了看，专业地讨论起来：“有道理，我回去加上。”

　　正事说完，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言露正想告辞，却见陈曦忽然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纸袋，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

　　言露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杯印着新咖啡馆LOGO的燕麦拿铁，还是温的，旁边还有一个蛋挞。

　　“看你下午没去喝咖啡，”陈曦语气平淡，“补充点能量。”

　　言露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她接过纸袋，低声道：“谢谢陈总。”

　　“出去吧。”陈曦已经重新拿起了文件。

　　回到工位，一直工作到晚上，陈曦又发来消息：“对了，晚上可有安排？”

　　言露：“嗯……有件'私事'汇报一下。”

　　陈曦：“说。”

　　言露：“我爸妈……正式邀请你，本周六晚上去我家吃饭。[紧张搓手.jpg]”

　　消息发出去后，言露紧张地盯着屏幕。这次，陈曦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一分钟，新消息跳了出来。

　　陈曦：“那……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紧张搓手.jpg]”

　　言露看着这条无比严谨的回复，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笑着回复：

　　“放轻松，陈总，就是家常便饭。不过嘛……”

　　“在我爸妈面前，可得好好表现，你现在可是'试用期'哦！[狗头保命.jpg]”

　　陈曦：“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言总监。”

　　放下手机，言露看着屏幕上未完成的教室画稿，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她轻轻哼起了歌，画笔在数位板上流畅地移动，画下了窗台上那台积灰的录音机，还有里面那盘周杰伦的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