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嘴毒老板的办公室日常》叶云瑾

21、完蛋了

　　　言露抱着那堆裹着防尘袋的礼服、鞋盒回到家时，整个人还飘在半空中，像踩在棉花上。她把东西轻轻放在沙发上，动作轻得像在摆放易碎的古董——丝绒礼服的触感细腻柔滑，鞋盒上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闪着光，每一件都在提醒她“价值不菲”。

　　“八十多万……”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的衣角，嘴里喃喃自语，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按一张原画两千块算，这得画四百多张才能赚回来，还得不吃不喝不休息……”

　　可比起这笔“巨款”带来的压力，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白天的画面——陈曦单膝蹲在她面前，为她系鞋带时专注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柳婷婷挑衅时，他那句“我的女人不能输”说得理所当然，手臂揽着她肩膀的力度带着稳稳的安全感；还有车里那句“副驾驶就坐着个美女”，语气里的调侃像羽毛，挠得她心尖发痒。

　　“他该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言露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一圈，脸颊贴着凉凉的抱枕，却还是控制不住发烫，“不然干嘛花这么多钱？还做这么暧昧的动作，奇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雨后的野草般疯长，拦都拦不住。她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点开与陈曦的聊天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终于鼓起勇气敲下一行字：“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打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烧得像要冒烟，连忙摇头否定：“不行不行，这也太自恋了！他怎么会喜欢我？”正要长按删除，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大概是后台消息推送，她手一抖，竟误触了发送键！

　　“完了！”言露眼睁睁看着消息旁跳出“已发送”的提示，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她手忙脚乱地长按消息，指尖都在打滑，终于在两秒内点了“撤回”，屏幕上跳出“你撤回了一条消息”时，她才瘫回沙发上，大口喘气。

　　“还好撤得快，应该没看到吧？才一秒多，他说不定在开车，没注意手机……”她捂着狂跳的心脏，一遍遍地自我安慰，可心里的慌乱却像潮水般涌上来，根本压不住。

　　然而还没等她缓过劲，不到十秒钟，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陈曦的消息弹了出来，只有一个字：“嗯。”

　　言露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嗯”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都在放大：“嗯？嗯是什么意思？他看到了？！他不仅看到了，还承认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自作多情的女人？会不会觉得我故意勾引他？太社死了！我现在提离职还来得及吗？”

　　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疯狂哀嚎，声音闷闷的：“羞死人了！早知道就不手贱发那条消息了！”

　　就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时，手机又震了一下——陈曦发来第二条消息，依旧简短，却像惊雷般炸在她心里：“你呢？”

　　言露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他这是……在问我是不是喜欢他？这要怎么回？说喜欢？太直白了！说不喜欢？又好像有点违心！”

　　她抓着头发，在“坦白”和“否认”之间反复横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手指飞快地打字：“刚才发错了，不是发给你的。”

　　发送成功后，她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咚咚”地跳，期待着陈曦回一句“原来如此”或者“没关系”，好让这场尴尬快点过去。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聊天界面安静得像结了冰，没有任何新消息。言露坐立不安地咬着手指，每隔两分钟就点亮一次屏幕，心里的猜测越来越多：“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觉得我在耍他？还是吃醋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甚至开始构思“道歉信”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消息提示，而是来电！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陈曦”两个字！

　　言露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陈曦低沉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声音：“下来。”

　　“啊？”言露愣住了，下意识跑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楼下的路灯旁，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驾驶座的车窗降着，陈曦正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抬头望着她的窗口。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金丝眼镜反射着清冷的光，明明隔着五层楼的距离，言露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压迫感，让她心跳更快了。

　　“现在？”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眼神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三分钟。”陈曦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甚至带着点威胁，“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嘟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言露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一动不动的黑色轿车，心跳如擂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真的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