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嘴毒老板的办公室日常》叶云瑾

17、加班

　　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日历哗啦啦翻过，一个月转瞬即逝。

　　《忆少年》项目乘着充足资金的东风，在团队高效推进下一路提速，进度条肉眼可见地拉长。

　　言露带领的美术组更是交出了亮眼答卷 —— 不仅完成了所有主要角色的原画定稿与三视图，连校园走廊的斑驳墙皮、教室课桌上的刻痕、小卖部货架上的零食包装这些关键场景细节，都打磨到了近乎电影级的精度，每一帧画面都透着细腻的年代感。

　　最终项目评审会上，大屏幕循环播放着美术成果，陈曦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个眼含倔强的女主角身上，眼神里藏着认可；赵聆风则少见地收起了玩笑神色，频频点头。

　　等到演示结束，陈曦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干脆：“非常好。美术部分可以宣告阶段性胜利，接下来全力配合建模和动画部门，把这些画面‘活’起来。”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轻松的掌声，言露和她的 “五虎上将”—— 五个新招的原画师相视一笑，眼底都映着疲惫却满足的光。

　　这一个月里，他们熬过无数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为了调整女主角校服领口的刺绣纹样反复修改，为了还原九十年代汽水的磨砂质感查遍老资料，如今所有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言露望着屏幕上那个以自己为蓝本、却被艺术赋予更多灵气的女主角，心里像被填满了温热的棉花，沉甸甸的都是成就感。

　　恰逢中秋将近，公司提前给员工发了节日福利 —— 塞满月饼、坚果和进口水果的礼盒，外加一笔厚厚的项目奖金。

　　整个办公区都飘着喜悦的气息，连打印机的 “嗡嗡” 声都像是轻快的调子。周五下班前，言露收拾好桌面，打开手机日历，美滋滋地盘算着三天假期：第一天补够十二小时觉，第二天窝在沙发上追完没看完的剧，第三天再约闺蜜喝下午茶，彻底把工作压力抛到脑后。

　　就在这时，微信提示音突然 “叮咚” 响起，她点开一看，备注栏里 “陈曦” 两个字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眼镜蛇：“中秋晚上有空吗？”

　　言露心里 “咯噔” 一下，上次假扮情侣应付陈妈妈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不祥的预感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期待缠在一起，像团乱麻。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斟酌半天，发了条带着警惕表情包的回复：

　　“陈总，这都过节了，不会还有工作安排吧？（警惕.jpg）”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有了回信，陈曦的文字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末尾还跟了个系统自带的月饼表情：

　　“不是工作。我妈让你回家吃饭。”

　　言露盯着屏幕，瞬间哭笑不得 —— 果然！上次那顿 “应急饭” 根本不是结束，而是 “后遗症” 的开始！她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试图找理由推脱：

　　“陈总，这不太合适吧？上次是情急之下没办法，这次再骗阿姨，我良心都要不安了！（纠结.jpg）”“要不您跟阿姨说，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了？这样以后也不用再圆谎了。”

　　消息发出去后，对话框陷入了沉默，灰色的 “正在输入” 闪了又消失，半天没动静。言露盯着屏幕，心里七上八下：其实她并不排斥再去陈曦家，那个满是饭菜香的屋子、陈妈妈热情的笑容、端上桌的糖醋排骨，都让她有点想念；可一想到要继续扮演 “准儿媳”，尤其还是在中秋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就觉得压力倍增 —— 更怕自己演着演着，把真心也搭进去。毕竟陈曦的心思太深，像藏在云里的月亮，她从来摸不透。

　　正当她对着屏幕胡思乱想时，手机突然 “嗡嗡” 震动起来，一个醒目的橙色转账提示框弹了出来，几乎要晃花她的眼 ——

　　“眼镜蛇向你转账 ￥18,000.00”备注：演出费。

　　言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一、万、八？这个数字像颗炸弹，在她脑子里 “轰” 地炸开。她愣了足足三秒，大脑一片空白，血液 “唰” 地冲上头顶。

　　等反应过来，复杂的情绪瞬间裹住了她：有点被当成 “演员” 用钱收买的别扭，又忍不住被这丰厚的 “报酬” 戳中了心，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她气得深吸一口气，点开语音键，声音都带着点颤：“陈曦！你什么意思啊？！我是那种能用钱随便收买的人吗？！”

　　语音发出去还没两秒，陈曦的文字回复就来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哦。那算了，我找别人。”

　　言露：“！！！”

　　找别人？她脑子里瞬间蹦出画面：陈曦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家门，陈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满是失望；还有那一万八的转账，像块小磁铁，牢牢吸着她的注意力。不对！重点不是钱，是道义！上次都帮了，这次怎么能半途而废？

　　她的手指比脑子快了一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点下 “确认收款”。看着屏幕上跳出的 “已收款” 提示，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 “勉为其难” 的样子，又发了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刻意的镇定：

　　“唉…… 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为难，阿姨又这么期待的份上，我就再帮你这一次吧！”“不过说好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严肃脸）”

　　手机那头，总裁办公室里的陈曦看着对话框，听着言露那明显言不由衷的语音，又瞥了眼 “已收款” 的提示，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太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模样了 —— 肯定是捧着手机，一边吐槽 “太俗了”，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开心，纠结得像只炸毛却又舍不得放下小鱼干的猫。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行字，语气依旧简洁：

　　“嗯。最后一次。”“周六晚上六点，公司楼下等你，不用穿得太正式。”

　　发完消息，陈曦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噙着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 那笑意里藏着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对中秋夜晚的隐秘期待。

　　而另一边，言露捧着手机，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一万八，又看看陈曦那句 “最后一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甜的、慌的、期待的情绪搅在一起。但很快，对陈妈妈做的中秋大餐的向往、想再感受那份家庭温暖的念头，还有一点点想见到陈曦的隐秘欢喜，悄悄压过了所有纠结，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露露，明天中秋，妈买了你爱吃的肋排和大虾，晚上回家吃饭啊？还想吃点啥，妈提前准备。”

　　言露看着妈妈的消息，再看看微信里那笔 “巨额演出费”，心里突然冒出来个恶作剧的念头。她狡黠一笑，截了张转账记录的图 —— 特意把金额和陈曦的头像打了厚厚的马赛克，只留下 “转账成功” 的提示 —— 发给妈妈，还配了个搞怪的表情包：

　　“妈！明晚我不回家吃啦！老板给了‘巨款’，雇我中秋晚上假扮他女朋友，陪他回家应付阿姨！这活儿我接得值不值？（狗头叼玫瑰.jpg）”

　　消息发出去还没一分钟，妈妈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掺着浓浓的八卦味：“啥？假扮女朋友？还给钱？露露你跟妈说实话，你那个老板 —— 就是上次你提过的，戴个眼镜、看着挺严肃的那个姓陈的？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言露靠在椅背上，忍着笑压低声音：“妈～你想多啦！就是纯粹的商业合作！他被他妈催婚催得没办法，花钱雇我挡一下而已。你女儿现在可是按小时收费的‘高级临时演员’，专业得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妈妈哭笑不得的吐槽：“我真是服了！这老板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干这事啊？雇人骗自己亲妈，还挑中秋节？给钱就了不起啊？露露你可别傻，不能为了钱啥都干，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我心里有数！” 言露被妈妈的操心逗得直乐，“就是去吃顿饭，应付一下而已，顺便赚点外快。糖醋排骨给我留着，我后天回家吃！”

　　好不容易安抚好碎碎念的妈妈，言露挂断电话，又点开微信里的转账记录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虽然妈妈说得对，陈曦这操作确实有点 “不地道”，但…… 架不住它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啊！而且，她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好像，也不完全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