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玩家不当蝙蝠崽》旁行

26、小丑晚宴1 有人戴上了

　　水光明亮一览无余，就算没有任何灯光，拉萨路池水自身的光亮也足以驱散周围阴影。
　　“这附近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迪克检查一圈后毫无所获，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蝙蝠侠，“这库存无中生有？”
　　“不是我。”蝙蝠侠干巴巴为自己澄清。
　　然而事实近在眼前，蝙蝠侠百口莫辩，颜乐深藏功与名。

　　……

　　翌日，颜乐揉着过度运动的酸痛手臂，慢悠悠步行去咖啡店，路上和孤寂提嘀嘀咕咕。
　　“我想混入小丑帮，你看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吗？”

　　孤寂提迷之沉默后说：【收敛点，别太过自由发挥，把人都吓跑就不好了。】
　　“这是什么话，跟那些真正的精神病比，我简直不要太正常。”振振有词撂下这句话，颜乐忽然开始：“咯咯咯。”
　　孤寂提：【哪来的老母鸡？】

　　“咻咻咻。”
　　【谁家水壶烧开了？】
　　“桀桀桀。”
　　【你不要太放飞自我，和反派一样的笑容易挨打。】
　　“叮铃铃。”
　　【我猜你想发出的是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但我想说，能不能活人感强一些，至少像个人。】

　　“嘿嘿嘿。”
　　【满肚子坏水一听就很阴险，还有点傻。】
　　“嘻嘻嘻。”
　　【不错，像个人了，就是给人感觉十分奸诈。】
　　“哼哼哼。”
　　【这款笑声很配你傲娇的外表气质，就选它了。】终于有个不显突兀的笑，孤寂提甚是欣慰。

　　玩家心血来潮的定制笑声活动终于结束，双方都没再提起正常不正常这件事。颜乐是迷之自信，已经沉醉在自己的笑声中不知天地为何物。至于另一个时空的孤寂提，他已经放宽心态看破红尘。
　　日子能过就过，不挑三拣四，至少玩家对任务很积极有冲性，就这么苦中作乐的想着，孤寂提情绪稳定。

　　颜乐到达咖啡店时，提姆已经点好柠檬气泡水，两份主食鸡肉蛋香华夫三明治，再加上餐后甜点麦芬、曲奇和司康。
　　颜乐落座，颤颤巍巍抬起双手咬了一口三明治，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

　　提姆拿吸管搅拌均匀气泡水中的柠檬，频频打量颜乐：“昨天回去布鲁斯给我打电话，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做了什么？”

　　颜乐眼神乱飘一瞬又强硬支起腰，强作镇定道：“这是什么话？如果我真做了什么，难道还能瞒得住布鲁斯？”
　　“瞒住布鲁斯，这不难吧？”提姆轻扬眉峰，他敏锐捕捉到回答中的可疑之处，布鲁斯伪装的形象是一个傻白甜阔佬，颜乐为什么会这么说？

　　“别管他了，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实在不信我跟你姓。”颜乐摆摆手敷衍道，只想让提姆别再揪根问底。
　　潇洒的人生不需要世俗的认同，玩家的英文名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反正本名没改就无所谓，节操那种压根不存在的东西更无所谓。

　　一阵相顾无言的沉默，提姆铁青着脸说：“你不要信口开河。”诡计多端的诺克提斯，他是不会出柜的！
　　提姆如临大敌的跑路了。

　　颜乐愣愣看着提姆的背影，不解地挠了挠头：“不是，他怎么忽然走了？”

　　【……是文化不同闹出的乌龙，在他的角度理解，只有组成一个家庭才会冠夫姓。】翻译过来，玩家以为挑衅，对方以为调情。
　　孤寂提给他举例说明：【这里一般结婚后会将原生姓氏作为中间名，再加上丈夫的姓氏……所以你有空多读书，好好反思一下去吧。】

　　颜乐恍然大悟后一拍大腿：“坏了，我纯洁的友谊啊。”提姆回来，听他解释！他虽然是黄毛，但真没那个意思啊！
　　都是这头黄毛害苦了他！

　　等提姆拿着打包袋回到座位，求生欲让颜乐迫不及待地解释清楚。
　　提姆听完后若有似无地弯唇，揶揄道：“我猜也是，以你的脑回路怎么会是正常理解。杰森跟我说过一些你对社会知识的匮乏，没想到缺乏到这种程度。”

　　“哼哼，我以后会补课了解的。”颜乐觉得这主要是文化差异。一个“我跟你姓”是冠父姓，一个“我跟你姓”是冠夫姓，同一句话意思天差地别，是叫爸爸和叫老公的区别。
　　提姆点的甜品很多，剩下一盘都是饼干类，打包袋在餐后派上用场。

　　“我想染头绿毛，最好是使用短期的染发剂，再买一些化妆品。”颜乐已经展开准备加入小丑帮的大计，在街道上走走停停寻找店铺。就算有游戏地图，但对美妆品牌毫无了解的他，从抽象的店铺名上根本看不出哪个是卖化妆品。
　　“我知道在哪里。”提姆牵起颜乐的手带路，他对这片区域比较熟悉，定位店铺易如反掌。

　　美妆店不远，还是个牌子货，占地面积甚广尽显富态，颜乐两手空空进去，口袋鼓鼓出来。
　　——

　　小丑帮的新人准入标准十分宽松，只要在头上画上标志性的小丑妆容，道上的成员就会默认小丑帮人员的身份，甚至不需要经过小丑的同意。
　　“为什么想加入小丑帮？”说话的是在小丑帮混迹已久的老成员，他是小丑上次越狱后加入的成员，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新成员，团队间的相处满打满算都没有超过十天。

　　颜乐顶着一头不羁的绿毛，星星眼道：“小丑是我的偶像，他是我向往的那种摆脱了低级趣味的人。”
　　对方：“怎么说？”

　　“小丑他已经摆脱了世俗对金钱的欲望，愿意将抢劫来的成果给手下人平分，出手大方完全不剥削劳动者，太大公无私了。”颜乐夸张地张开双臂，一副感动的五体投地的样子。
　　“我仰慕小丑摈弃物质的自由作风，毕生梦想就是想要加入小丑帮。我相信跟着小丑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笑话，这笔笑话取之不尽，而小丑是它的搬运工。”

　　有成员疑惑：“搬运工？那生产者是谁？”谁敢骑小丑头上，竟然有人质疑小丑的笑话不是原创？
　　颜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人类本身。”
　　“……”突如其来的深度让所有人安静。

　　“我不要求分钱，你们能带我玩，我已经感激不尽，怎么好意思再拿钱呢？实话实说，我在学校中一直是边缘人物，大家都不喜欢和我说话，没有一个人会正眼看我，他们都瞧不起我。但在这里，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终于有人会对我正眼相待。”颜乐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小丑帮成员看着玩家那张精细到夸张小丑妆都掩不住过分漂亮的灼目美貌，心声震耳欲聋：你确定他们不敢看你，是因为瞧不起你？

　　“这是我的证明，希望我在这里能得到公正合理的对待，不再有歧视和冷眼。”颜乐展出伪造的精神病诊断报告和身份证件，他调查过，有精神病历史的人员会破格被优先录取。但颜乐的身手是个问题，小丑帮还会简单考察新成员能否应对街头的暴力冲突。
　　众人翻看写着精神分裂与幻听严重的诊断报告，齐齐沉默：原来是脑子有病。

　　“我们需要考察你是否有实力和资格加入小丑帮……！”话语戛然而止，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上说话者的下巴。

　　“只是趁其不备的小伎俩而已，献丑了。”颜乐展示出对枪械的灵活熟悉，将手枪插回腰间，无视成员虎视眈眈的凝视，他继续加码：“路口那辆货车九九成新，希望给同帮派的兄弟们提供生活便利。还有，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收下。”
　　美钞和车钥匙齐齐奉上。那辆货车和急冻人的冷冻车外表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那是未经过任何改装的原厂普通货车，它曾是孤寂提的备用方案道具，现在搁置积灰，颜乐拿来再利用。

　　一个不要工资分红，带资进组，还爆金币的免费白嫖劳动力，小丑帮成员们当然喜闻乐见，都不约而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笑呵呵收下贿赂，“当然不会，我们都是同帮。欢迎加入，新成员。”
　　在一片热烈的欢迎声中，颜乐淡定一笑，等小丑帮对他的身份背调完成，就是他往核心层挤身的时候了。

　　三天后，分散在各区域的小丑帮成员在企鹅帮的仓库集合。颜乐所在的小分队在有代步工具的情况下遥遥领先，率先到达目的地。

　　颜乐东张西望：【这是企鹅人的武器库吧，企鹅人和小丑合作了？】
　　孤寂提吃薯片的咀嚼声咔嚓不绝：【如果他们合作了，还用得着你们过来抢？】
　　颜乐：【……原来是现抢呐，我是说怎么有点怪怪的，大家都手脚麻利的不像话。】

　　新一批到来的小丑帮成员已经干得热火朝天，正在连趟往公交车上搬运装满枪械弹药的货箱。
　　仓库大门外的角落，不起眼阴影笼罩下，四仰八叉的躺尸一片，那些尸体穿着统一的工作服，都是企鹅人的手下。

　　颜乐没管已经搬上车的货物，他忙忙碌碌穿梭在仓库中，将还没来得及搬上车的军火隐蔽替换。
　　“发了发了发了，根本用不完。”有人戴上了面具，有人做回了自我。颜乐完全放飞自我，手舞足蹈地从小丑帮成员中飘过，一溜烟没影，留下与他擦肩而过的人怔愣相视。

　　【冷静点，别太得意忘形。】孤寂提丝毫没有被天降横财冲昏头脑，吸溜着柠檬汽水提醒道。
　　将能换统统替换完毕，颜乐结束这趟急头白脸的手忙脚乱，才有空注意周围，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在看视频的人。

　　颜乐歪头：【她好格格不入啊。】与周围的忙碌形成写明对比。
　　孤寂提新开一袋辣味奇多：【其实最格格不入的是你……她是哈莉，代号小丑女。】毫不偏颇的说，其实哈莉的表现比玩家体面一点。

　　“药没吃好，停的太早，我先来点进口货。”颜乐从鼓鼓囊囊的口袋薅出白色的小药瓶，将里面药片当糖果咀嚼，听孤寂提吃那么久零食，颜乐也被勾起馋虫。

　　迸发的美味击中颜乐的味蕾，他将手中空空如也的药瓶随手丢弃，写满中文的维生素C补充剂从货箱滚落，慢悠悠到达被遮挡视线的搬运工脚下。
　　一声凌乱的轰响，大地仿佛也在跟着震颤，紧接着是一声怒吼：“谁扔的瓶子？”

　　将怒气冲冲的倒霉熊甩在身后，介于那人之前蛐蛐他是个无所事事的神经病，颜乐毫无愧疚之心。
　　颜乐来到哈莉身旁，哈莉面前的视频正在播放脱口秀，舞台上的脱口秀演员侃侃而谈。

　　“……我的妻子是我的得力干将，当然有的人也许会问，晚上也干吗？我的回答是：of course。”
　　“哈哈哈哈……”台下的观众因这荤段子哄堂大笑。

　　颜乐眉头微蹙，毫无笑意：“太低级了，表演者难道觉得这种低级的色情是幽默吗？对着亲近的家人口开黄腔，他们难道觉得这很好笑吗？”
　　“幽默是主观的，就像现在我觉得你很有趣一样。”哈莉手指缠绕着双马尾的发尾，懒洋洋凑近打量着颜乐，漫不经心道：“哈莉·奎恩，很高兴认识你。”

　　颜乐拿出假的不能再真的户口资料，一本正经自我介绍说：“你好，哈莉。我叫巴威，家里还有三个小弟，分别叫巴巴博一、玛卡巴卡和歪比巴卜。”
　　哈莉哈哈大笑：“你家的巴还挺多的。”

　　小丑帮的此次行动重在兵贵神速，随时间流逝行动进入收尾阶段，颜乐留意到已经有成员在安放炸弹。
　　仓库场地逐渐清空，哈莉起身舒展身体，颜乐瞟了一眼她拿来当坐凳的木质大锤。

　　“我觉得幽默也是分阶级的。咱们的老板小丑无疑是高大上的，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最高级。”颜乐说着，将大锤殷勤递到哈莉手边。这款木质大锤有点分量，他半路改成双手奉上。
　　哈莉wink眨眼接过，将大锤扛在肩头，轻盈跃上公交车。公交车的车窗摇摇欲坠四面透风，依稀可见弹流痕迹，可想而知这辆公交车的来源。

　　颜乐紧随其后跟上，兴致上来话语不停继续说：“就像小丑从来只会取笑自己，而不会通过冒犯他人的穷困与悲惨，或者拿亲人朋友的色情玩笑来表达幽默——当然，我所说的穷困并不单指没有钱的意思。穷困，顾名思义是找不到出路、陷入困顿。”
　　颜乐寻求认同：“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在我心里，小丑可以称得上是人生导师。他只会操纵人的穷困，他不会创造人的穷困。”

　　哈莉与有荣焉：“当然，我们的老板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
　　哈莉打了个手势，小丑帮成员启动公交车，碾压一地破碎的断壁残垣向远行驶。

　　爆炸声连环响起，逐渐扩大的火焰吞没仓库，颜乐指着车后毁天灭地的景象一脸激动，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更美妙的是，小丑老大在面对那些让人陷入穷困的始作俑者，也能一视同仁。看呐，所有的优越感都会在那无差别的爆炸冲击波中磨平，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任何人会是例外。在这种客观公平的条件下，所有人都只会有一个决定值：那就是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火舌舔舐吞没那些看守仓库的企鹅帮人员尸体，熊熊烈火烧毁一切罪恶的痕迹。
　　颜乐回过头，眼神亮晶晶注视着哈莉，“就如你方才所言，笑话本身是一个主观的表述，当看到活人一副死人的表情，怎么会不好笑呢？像小丑那种最高级的趣味，自然无可避免的曲高和寡。”

　　哈莉觉得遇到了知己，她兴奋欢呼：“是的，他是个公正的裁判，可惜大部分人都不懂他。”语末又低落埋怨。
　　“能让我们开心的，就别让我们难过，至少老大还有你这样真正懂他的人。”颜乐握拳奥利给。
　　哈莉笑得枝花乱颤：“Honey，你简直是个甜心。”

　　硝烟渐行渐远，公交车横冲直撞驶入闹市，路上行车纷纷避之不及。
　　孤寂提凝重出声：【定时炸弹替换后便开始倒计时，我们需要找个机会拆弹，还剩两分钟。】
　　颜乐面不改色应下：【放心，交给我。】

　　哈莉单手撑着脸颊，头朝着窗外眺望风景，在路过穿着重工纱裙的高挑女郎时，她伸长脖子。
　　“她有什么异常吗？”颜乐察言观色，道具枪上膛。

　　“没有，我只是觉得她的裙子真好看。”哈莉压下颜乐的枪口，“别紧张，男孩，我们这趟只是去参加个宴会。”
　　“参加宴会怎么能没有礼裙呢？”这么说着，颜乐将道具枪别在腰后，毫无预兆去夺方向盘。

　　公交车突兀急转弯，撞碎玻璃闯入路边的高档品牌服饰店后骤停。司机在危机关头急踩刹车，心有余悸的气喘吁吁。服饰店的店员瑟瑟发抖，悄悄从后门溜走。路人也惊恐避险，远远绕开这片区域。

　　颜乐绅士地弯腰行礼，风度翩翩抬起手：“美丽的小姐，请移步，尽情挑选你心仪的裙子吧。”
　　“哈哈哈哈哈，真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哈莉蹦蹦跳跳下车，踏着破碎的玻璃进入服饰店。

　　目前团队里的最高话事人是哈莉，她兴致勃勃毫无异议的样子，其他人员只能敢怒不敢言。
　　哈莉挑好裙子进入换衣间，颜乐也装模作样拎着荧光绿的礼服，去另一边的男士换衣间换装。

　　【早知如此，我该晚一点替换定时炸弹，现在大家都认为我是个疯子。】颜乐在孤寂提的指导下拆弹，情绪激荡还在滔滔不绝：【说实话，当疯子的感觉真好，快活自由无拘束，想干嘛就干嘛。】

　　颜乐正在紧急拆除的定时炸弹，来源于哈莉手中形影不离的大锤。称量过木质大锤，发现其重量过于超标，颜乐从这点异常入手，利用空间转换器替换大锤里的内容物。没想到定时炸弹离开大锤后便自动启动，突发情况只能突生急智，他靠发癫来争取时间独处拆弹。
　　颇具小丑风格的定时炸弹线路错综复杂，在经验丰富的孤寂提指导下迅速解决，颜乐将停机的定时炸弹丢回随身空间，套上略微宽大的荧光绿西装外套出门。

　　顺手拿起展览台边的香水一路肆意喷洒，消除可能存在的异常销烟味，颜乐笑容满面，对着照镜子的哈莉夸赞道：“太美了，哈莉，你一定是今晚宴会中最靓眼的存在！”
　　哈莉牵着色彩鲜艳的红纱裙旋转一圈，开心地说：“我也这么认为，男孩。”

　　顶着小丑帮成员神色各异的目光，哈莉和颜乐从容上车，伤痕累累的公交车重新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