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玩家不当蝙蝠崽》旁行

23、回归游戏 不认识什么

　　月底，美好的假期结束，颜乐被迫结束宅家日常。
　　康女士乐呵呵将行李箱推出门外，迫不及待将颜乐送出门。大门毫不留情在他面前关上，一阵萧瑟的风吹过，场景莫名凄凉。

　　颜乐回了学校四人宿舍，对床和他关系最好的哥们已经到了，还给他带了点土特产。
　　地球online的日常生活是令人安心的安全，颜乐打扫完宿舍，加上好哥们的垃圾收拾出两袋。他坦然行走在夜色中，将手中垃圾丢进大垃圾桶，回头发现与他相熟的黑猫警长在喵喵叫，竖着毛绒绒长尾不停蹭他的裤脚。

　　奶牛猫的身材与以往相比少了几分圆润，可见假期没有大学生的小零食投喂加餐，黑猫警长的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颜乐毫无准备，尔后就近在便利店买了根烤肉肠，撕成块给黑猫警长炫完，又往一次性纸杯里倒了点水。

　　宿舍楼后的树林中冒出大尾巴松鼠，远远望这边几眼窜上了树，身姿矫健跳跃着消失在探向天空的枝丫中。
　　头顶偶尔掠过几只煽动着翅膀归巢的飞鸟，几声鸟鸣夹杂在树叶间清脆，一切都充满了安详与生机。

　　游戏头盔放在书桌上，颜乐睡在上铺，思绪涌动心中沉静。
　　他已经拆开仔细研究了一番全息头盔，里面半点科技含量都没有，只能说是个质量不错的骑车头盔。

　　这段空闲的日子，他查了许多有关不同维度交缠的理论，又花时间了解了大部分的DC作品。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进不了游戏，而是时间流速不同，现实中没过三天，但游戏世界却不一定只过了三天……
　　闭上眼，颜乐轻轻呼出一口气，他没戴全息头盔，就看今晚是否能进入“游戏”。

　　——

　　“哈哈哈我又回来啦，今非昔比，现在我已无所束缚，统统接受我的制裁吧！”颜乐在陌生的病房醒来，乐不可支，他明白他又回到了玩家忠诚的游戏世界。
　　终于又能继续造作，三天不进游戏他甚是想念，只能说游戏瘾贼大。

　　病房外守门的保镖察觉到动静，推门而入，发现病人苏醒后第一时间联系医生。
　　颜乐觉得不必如此兴师动众，过于夸张，他认为自己非常健康，进ICU也只是一点小小的突发意外罢了。住院就更没必要了，又不是真病，他出门心切，如猴王出世恨不得马上撒欢。

　　“……这就是你闹出院的理由？你觉得你有几条命，这么不把自己的小命当回事，祖宗，你在医院再观察观察好吧？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心跳都停了，是医生硬给你抢救回来的。”凯厄斯觉得头好痛，家里好像闹魔童了。

　　“我是说我的胸口部位怎么这么痛。”顺着微敞的衣襟，颜乐低头摸了摸胸膛的红肿，那是电除颤留下皮肤损伤的痕迹。
　　但他的人生态度仍是一贯的强硬：“我真没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可不想错过聚餐。”
　　凯厄斯抓狂：“就现在你这副模样，还想跟谁聚餐？跟撒旦聚吗？撒旦都没你对自己狠。”

　　曾经凯厄斯是个忧雅的美男子，现在大仇得报，他紧绷的状态放松许多，毒舌属性初显，未来杀伤力与日俱增。他连金边眼镜都不戴了，懒得装了。
　　他站在病床旁，敛眉时放松的神态柔和了略微有些阴郁冷漠的气息。从前乏味枯燥的生活，现在想来却幸福平淡，他恐惧一无所有的未来，留恋现在仅有的一些温情，不想让一切都面目全非。

　　“成天在生死线边缘左右横跳，艺不高人还胆大，会点杂技看给你狂的，都去天堂地狱舞了一番就收收心吧。”
　　凯厄斯前头临危受命，救人于水火之中，完了回头一看，水火的肇事者和受害者是同一个，真眼前一黑。

　　颜乐额前散落的发丝半遮眉眼，手背冷白如瓷的皮肤上青色脉络清晰可见，他熟练和稀泥，“不要激动，我只是出去吃个饭，毕竟总不能言而无信呀。”
　　“……”说真的，有这种坚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凯厄斯发现颜乐身上有股气质，气死人不偿命的气质，时刻在挑衅。他感觉自己七窍生烟，“半个月都过去了还聚餐，你以为你只是睡一觉吗？”
　　颜乐愣住，这么长时间，约定的家庭聚会早过了。天塌了，他整个人都蔫了。

　　颜乐有气无力躺回病床，呈“大”字形摊开，“算了，我还是死回去吧。”不知道能不能读个档，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凯厄斯没料到颜乐反应这么决绝，他惊了：“不至于吧……如果你说的聚餐是和提姆、布鲁斯几位一起的话，不必如此，他们后来也没聚。”

　　颜乐垂死病中惊坐起：“怎么回事？”
　　“当时你都进ICU了，谁还有心情聚餐？”凯厄斯很好奇大家在颜乐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难道都毫无感情、死了都要大办特办派对的那种人吗？

　　“太好啦。”颜乐支棱起来，“快扶起来，我还能再战一百回。”
　　“你跟鬼再战去吧。”话虽如此，凯厄斯还是在颜乐的腰后垫了个枕头。他心有余悸吐槽道：“在有白化病的前提下，还不做防护成天在外跑，你是向日葵么非要追着太阳活动？”

　　“我就当你在夸我貌美如花了。”颜乐有自己的理解，他摆手说：“白化病？我不可能有白化病，我头发是白金的，玛丽莲梦露的同款发色，这可是稀有限定版。”

　　凯厄斯冷冷一笑：“你睫毛为什么是黑的？”
　　颜乐理所当然：“我涂了睫毛膏啊。”
　　“那你头发就不能是染发剂吗？”

　　颜乐顺着思路，花三秒理清接受设定，屈膝坐直说：“爱卿何不直言，这么会兜圈子跟谁学的？”说话的方式能不能简单点。
　　凯厄斯扯扯嘴角，“除了你，我身边还会有喜欢兜圈子的人吗？”
　　“满目都是啊。”颜乐这话说的一点都不亏心，林肯、蝙蝠侠、阿卡姆常驻居民，有一算一个个都是谜语人。

　　凯厄斯沉默了，仔细想想居然有点道理。回过神，他言归正传：“你的主治医生说你这次心脏骤停，可能是白化病引起的并发症，有蜡样物质沉积型限制性心肌病的前兆需要注意……你那是什么眼神？”
　　“崇拜。”这么长一串疾病名称都能记住，颜乐佩服的五体投地。

　　“……”话虽如此，怎么就骄傲不起来呢？
　　凯厄斯努力不被带歪：“既然你自己都在研究你的病，就不要瞻前不顾后，做好防护比什么都强。”

　　颜乐不以为然，他知道自己进ICU是因为横渡平行宇宙的尝试失败。不过——“我在研究白化病？”哪来的设定，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凯厄斯坐到病床旁的沙发上，闻言侧目：“我看了实验室的研究，屏幕上检测的黑色素合成基因显示异常，不就是你的基因么。”
　　白化病是一种基因病，是突变的基因引起的罕见遗传病。

　　颜乐若有所思点头，原来孤寂一直在研究玩家的病，当时他匆匆一撇都没注意到这些。
　　“你们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应该顺利？”颜乐目光撇向守在门外的那群保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和机械新行动显示出他们的利爪身份。

　　凯厄斯脸上淡淡的神色中透着野心，长腿交叠的闲适姿态带着几分矜贵，“我们出手自然不在话下，各方面都是大获全胜。”
　　猫头鹰法庭议员几乎一网打尽，剩下的几条残党不甘反击，法庭已然分裂，林肯在法庭议员的爆金币下成为其中一派的首领，凯厄斯收拢了罗切斯特的大部分财产，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也很不错了，他心态放的很平，就当时交遗产税了。

　　正事还没谈两句，敲门声响起，凯厄斯开门放人进病房。

　　“你怎么来了？”颜乐抬眼，注视着风尘仆仆赶来看望他的提姆，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都这样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你，没想到这么巧刚好碰上你清醒。等杰森放学后他也会来。”提姆一天来两趟，想不巧都难，两人的缘分全靠他努力。

　　颜乐有些感动，但在这一瞬间他灵光一闪，“杰森现在在上课，按道理说，你现在应该也在上课吧？”
　　“额……”提姆眼神飘忽。

　　“我懂，什么学还劳驾你亲自去上，快坐快坐。”颜乐秒懂，逃课也是传统艺能了，提姆无疑更喜欢当个战地记者。话说提姆身上的灰尘该不会是翻墙时留下的吧？

　　提姆给病号接了杯水，他坐上床沿，说起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杰森被韦恩收养了，现在应该还没下热搜，你可以看看，而且韦恩先生还打算收养你……”
　　“这倒不用。”颜乐抿了口温水，他不想在游戏里还给自己找个大爹，尊贵的玩家不接受游戏束缚，都来到另一个世界了，还不他想干嘛就干嘛。

　　大致翻看完哥谭热搜，颜乐沉吟着说：“你看我失去的还能回来吗？”
　　“你指的是？”提姆确认道，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家庭聚餐。”

　　“……我问问。”提姆又淡定了，他不放心确认道：“你现在能出院吗？”
　　“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有什么问题。”颜乐眼皮半垂，一派风轻云淡。区区致命危机，小菜一碟。
　　提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气氛静默片刻，颜乐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想歪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说。”提姆否认三连。
　　……

　　这半个月来的哥谭大舞台，忙碌是常态。市民饱受小丑的高压威胁，广场人群聚集都少了许多，生怕小丑塞笑气炸弹，助力无辜路人开怀大笑。前车之鉴太多，电视台也增强安保严阵以待，提防小丑抢话筒。
　　猫头鹰法庭在帮助小丑越狱后，便失去了小丑的踪迹，连蝙蝠侠都找不到他的人影，小丑发挥苟中之苟的特性养精蓄锐。

　　介于小丑之前躲藏的最佳纪录为一年，所以蝙蝠侠等人也在预防着小丑搞事，警惕小丑趁其不备来票大的。
　　提姆讨论这些的时候，颜乐内心也在蠢蠢欲动。听说小丑帮在小丑越狱后大肆扩招、广收小弟……妙啊，不知道他能不能混进去干它一票，白手起家哪有继承现成的帮派来得直接？
　　小丑帮小丑玩的明白吗？让他来！

　　脑海已经快进到自己把小丑取而代之，指挥着小丑帮一大群小弟指哪打哪的日子，颜乐的嘴角比AK还难压。
　　与提姆聊天无疑是愉快的，但颜乐大病初愈的身体不容伪装，精神不济，中途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恰巧此时提姆接到韦恩先生在宴会受袭的消息，遂尔提前告辞。

　　提姆匆忙离开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颜乐目光转向随后进门的凯厄斯，“韦恩遇袭？怎么回事？”
　　“小丑往宴会厅派送了笑气，指挥手下绑架莱斯莉夫人，她的幕后身份是猫头鹰法庭的议员。在此期间，韦恩的养子（杰森）做小动作，被远程监控现场的小丑当场抓获，韦恩为了保护那小家伙挨了一枪……”凯厄斯接到利爪传来的消息，林肯也在那场宴会上，他知道的比提姆详细得多。

　　其中凶险听得人心肝颤动，颜乐脸上不免露出几分担忧。
　　凯厄斯见状安慰道：“不必太过忧心，韦恩穿了独门防弹衣，顶多因子弹冲击力断几根肋骨，我看他事后腰都没弯一下，没什么大碍。”

　　他对布鲁斯·韦恩的伪装也很是服气，“韦恩演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阔佬简直活灵活现，而且当时蝙蝠侠和韦恩在同一时间地点出现，不知道谁在扮演蝙蝠侠。”
　　恶补过DC小知识的颜乐对此有发言权，不是迪克、就是韦恩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这两人都有扮演蝙蝠侠救场、吸引注意力的前科，就是不确定是他们其中哪位。

　　凯厄斯权力收拢后不免业务繁忙，没待多久他便去处理突发事件的后续影响，法庭开会的习惯在他这里得到良好的传承。

　　【是迪克，他今天刚从布鲁德海文回来。】孤寂回答了是谁在伪装蝙蝠侠的问题。
　　颜乐一惊，【晚上好，你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坏，我才来不久。】孤寂轻描淡写带过。

　　【感觉你对蝙蝠家族熟悉呀……】颜乐意味深长道，对方之前的表现没有做任何伪装，递过来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你知道与DC和蝙蝠侠相关的、“孤寂”这个名号代表的是谁吧？】

　　孤寂提否认三连：【不知道，不清楚，我不认识什么提摩西，这里是提姆歇。】
　　【……】颜乐少见的无言以对。能感觉到一直在忙忙碌碌的孤寂提对休息的渴望了。

　　（提姆的法律名为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