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果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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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商如夏火速把写好的纸条塞给文浩歌：“给安羽，谢谢！”
文浩歌：“欸……？”
他还没说完，就见商如夏抱起试卷，一脸视死如归走出教室。
三楼办公室里。
秦文景的训话介于温和与微哑之间。商如夏靠桌站着，庆幸自己当初的设定——三十岁老师，文质彬彬，严而不厉。
她听得昏昏欲睡，人还那站着，魂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全程乖巧地“嗯、是、好”。
秦文景看她这样，皱了皱眉，最后音调徒然提高：“光口头答应可不行！老师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其他科成绩都中规中矩，唯独数学刚过三分之一，老师有理由怀疑你不是讨厌数学，而是不喜欢我这个老师……”
“没！真没有！”商如夏一个精神，急忙打断，小声嘟囔，“我就是脑子转得慢……我挺喜欢您的。”
苍天可鉴！
她当初给秦文景得人设可是最佳理想型班主任！
秦文景叹气，无奈道：“你不是和安羽一个宿舍吗？有空别只问语文，多请教数学。再不济，多跑几趟办公室问我。现在这个分数拉低平均分不说，你成绩单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知道了……”她垂下眼，点点头。
恰在此时，办公室门被叩了两声。
商如夏嗖地抬头，投去“看到救星”的目光，紧接着抱着一沓作业的边长嬴走了进来。
秦文景见状，以一句“以后多动脑”作结，瞥了眼商如夏：“长嬴你来的正好，你俩一起去三楼阶梯教室，把各班答题卡分出来。”
商如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没有怨恨，只有马上解脱的窃窃喜悦：“明白明白！”
“嗯。”边长嬴放下作业本，余光瞥见商如夏期待的目光，向她微一颔首，提步出去。
商如夏巴不得早点走，赶忙跟出去了。
走出办公室，商如夏猛猛吸一口新鲜空气。
这比空调冷气好闻太多，她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两人并肩走在穿堂风里。
商如夏盯着脚下的方格，走一步叹一生气，连和边长嬴打招呼的力气都没了。
数学……她的一生之敌……
不行，撮合计划得赶快了，不然她得先被数学折磨死喽。
边长嬴察觉她情绪低落，想起办公室里隐约听到的“成绩”，犹豫了一下，开口：“题海战术，或许有用。”
“啊？”
商如夏看他一眼，继续垂头丧气：“我知道。”
她都毕业这么多年了，高中知识早还给老师了啊！
见她神情比方才更落寞了，边长嬴怀疑自己说错了话。
沉默片刻，他轻声说：“要喝果汁吗？”
“……什么”她闷闷地问。
边长嬴重复了一遍，“果汁。”
“不想喝。”她摇头。
边长嬴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霎时，耳边只剩下轻缓的脚步声、蝉鸣和花瓣飘落的细碎声响。
商如夏挺直背，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只是心情不好，没迁怒你的意思。你可以明天再问一遍那个问题。”
“好。”
他顿了顿：“明天问，答案会不同吗？”
“……嗯，”商如夏思考了一下，旋即轻轻笑，“或许会。如果你加一个前缀的话。”
边长嬴：“什么前缀？”
她摇了摇头：“不对，是后缀。”
他语气听起来轻松了些，“什么后缀？”
“我请你啊。”商如夏这下是真没忍住笑了。她说完，先一步推开阶梯教室的大门。
——“要喝果汁吗？”
——“要喝果汁吗？我请你啊。”
边长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不易察觉地牵了牵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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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商如夏发现班长已经带人在分答题卡了，她再凑过去反而碍事。
另一边，边长嬴独自站在堆积如山、白花花的答题卡前，他身形颀长，显得孤零零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笔下创作的人物，好歹算个“亲儿子”。
顿时母爱爆棚！
她果断凑到边长嬴旁边：“我来帮你！”
两人配合，效率奇高。分出一班的答题卡后，商如夏像条小尾巴，紧跟着边长嬴溜出了门。
一离开教室，她立刻原形毕露，活蹦乱跳起来，先前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看着女孩恢复生机的背影，边长嬴始终温和，只轻声提醒：“前面地滑，小心。”
闻言，商如夏点了点脑袋，拖长语调：“知道啦——”
下到二楼，两人迎面撞见程砚。
“你怎么在这儿？”商如夏眼睛一亮。
这个时间点，男主出现在女主教室附近……难道是爱情的火花被点燃？而且感情迅速，黏糊到下课必须见一面？
她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程砚清冽的声音响起：“我给程定送几本练习册。”
商如夏：“……”
呜，心碎了。五零二都粘不起来的那种。
程砚笑了笑，看向边长嬴：“长嬴，你顺手带给他吧。”
边长嬴：“好。”
刚要伸手——
“等等！”商如夏的手臂横空出世，随风带起一阵香气，不浓烈，清淡的像是花香。
她眼珠一转，心里琢磨着：既然程砚要去一班送练习册，势必会经过三班，那可是男女主见面的机会。现在因为他俩的出现，就要错失机会吗？
绝不可以！
程砚：“等什么？”
边长嬴也微歪了下头，漆黑的眼眸静静看着她，无声询问。
“他、我俩还不回班呢。”商如夏受不了他那看似无波无澜，实则藏着无限情绪的眼神，偏头躲开，“程砚学长你自己送吧！而且程定上午还说想你了呢。”
边长嬴眉梢轻挑：“？”
“……”程定想他？
“他想我啊，挺稀奇。”程砚潋滟的桃花眼轻眨，哼笑一声，眼眸微眯，“那……你们要去？”
商如夏揪着衣摆，下意识看向边长嬴，得到同样疑惑的眼神后，硬着头皮说：“我俩要去小卖铺买果汁！”
“哦？”程砚轻笑，“买果汁，一个人就够了，何必两个？”
商如夏语塞。
……做个伴互相壮胆不行吗？
“是吗？长嬴。”程砚把问题抛了过去。
“……”她怎么莫名紧张呢？
商如夏内心哀嚎：本人已下线，有事请飞鸽。
边长嬴垂眸，看见女孩皱巴巴的小脸和低垂的眼角，低声应道：“是要去。”
商如夏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边长嬴刚刚是不是给她圆上了？
她刚要说些什么，注意到一脸焦急、抱着习题册匆匆跑出来的安羽。
“安羽？”商如夏心里的烟花顿时盛开。
得来全不费工夫！
耶！女主主动向男主奔来，进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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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安羽打开纸条。
[羽宝，呜呜呜，如果一会我没出来，记得救我啊！——小夏]
摊开纸条复又叠起来攥入手心，打水回来也仅过了二分钟。
周二大课间二十分钟，本该高三生跑操，但因临近高考暂停活动，整栋教学楼难得学生都在。
快十分钟过去了，商如夏还没有回来。安羽想了想，翻出数学练习册，打算去秦文景办公室解救人质。
就怕再晚点，小夏已置身火海了。
谁料，她刚跑出门，就在走廊撞见三人。
小夏、边长嬴……还有，她男神。
那一刻，她悬起的心轻轻的落地，复又飞速升空。
程砚？！
“安羽，快来！”小夏在向她招手。
安羽继续向前走，步伐微乱。她开始想自己的校服裤腿是否整齐，还有额前碎发干净吗？
可她发现手心出了汗，渐渐的……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同手同脚了。
好在终于到了。
安羽走近了，商如夏猛然扬声：“好巧啊，安羽你也来走廊了。”
安羽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程砚嘴角微抽：“……”
边长嬴单手插兜，半垂眸：“……”
“哎呀！你们都什么表情嘛，就是很巧啊。”商如夏欢喜的笑着，强忍着扭头逃跑的冲动，她立刻打蛇随棍上：“学长，练习册还是我们送吧！送完再买也不迟，程定一定迫切需要知识的滋润！”说着，一把抢过程砚手中的练习册。
动作间，她一把拉住边长嬴的手腕，朝走廊的另一端跑去：“快走快走！”
同时，不忘对身后两人喊：“你们聊啊！不用管我们！”
被拽着跑的边长嬴，感受着手腕上温软的触碰，没有一丝抗拒。
留下的程砚和安羽面面相觑。
程砚摸摸后脑勺，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安羽浅笑，声音甜软：“好久不见。你的脚，好全了吗？”
“恢复得很好，可以打篮球了。”
“那就好。”她点点头，心里却想：打篮球，跟她说这个干嘛？
程砚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突兀，但既然开了口，便顺势下说下去：“六月中旬有篮球赛，可以邀请你来看吗？”
安羽眼睛微微睁大。
偶像亲自邀请？
她面上矜持，心里的小人开始弹奏欢快的钢琴曲：“好啊。”
程砚心中一喜，自然地转了话题：“你朋友……行事一直这么风风火火吗？”
“小夏吗？”安羽莞尔，“她一直这样，生机勃勃的。”
而走廊另一端，被拽到一班的程定，接过练习册时满脸问号：“你俩……一起给我送这个？”
商如夏松开边长嬴的手腕，大气地一挥手：“顺便嘛！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边长嬴对程定点了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走出一段，他才轻声问：“现在，去小卖部？”
商如夏脚步一顿，回头对他粲然一笑：“对啊！说好了，我请你！”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落在她弯起的眼睫上。
微风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果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