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洗衣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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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回校，日子一下紧迫起来。
一班三班挨在一起，不知从那哪时起，他们四人不约而同聚在一起“开小灶”，友谊也悄然滋长。
而高一级的程砚却是很难见到了。程砚步入高三，搬去了南院的教学楼，加上时间冲突，商如夏就算是想撮合也碰不着人。
反倒是一向躲着她和安羽的冷少，最近自然地冲他们打招呼了。
安羽一开始还拉着商如夏躲着走，后面发现冷少并无恶意，也就当成普通同学正常相处了。
……
那天下午，秦文景给一班和三班同时安排了数学测验。
就在各自班级里拉开桌子考，大家都是一边写一边挡。
商如夏一开始还能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写完第一道应用题脑子就转不动了。
小脑袋一歪，挨住冰冷的墙壁，整个人一下懈怠了。
身后的门大敞着，走廊闯入的暖阳清洒在她脊背上。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商如夏不做挣扎，丢下一句“浩歌，你写完借我抄抄”，便支着脑袋合上了眼皮。
文浩歌扯了扯嘴角：“……”
“不是。”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橡皮一扔：“你再这样真要成睡神了，大哥。”
商如夏困得睁不开眼，只当有人在梦里给她对话，不在意地摆摆手，含糊道：“起码是神，不亏。”
“……”
见同桌这一副熬了大夜的样子，文浩歌也说不出什么了，悄声一句“小心老秦”，就继续思考刚刚那道取值范围题了。
商如夏睡得正香，浑然不觉身后投来两道高大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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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定斜靠在走廊上，架着胳膊“啧啧”两声，对一旁同样提前交卷出来的边长嬴说：“这小傻蛋也是心大，最后排门没关都敢睡。看我去吓吓她。”
“哎……”边长嬴拦了他一下。
“怎么了？”程定嗤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心疼啊？”
边长嬴瞥他一眼，转身胳膊肘抵在栏杆上，手腕自然垂落，眼神瞟向远方蜿蜒的橙黄落日，声音平淡：“不到五分钟了，让她眯会儿吧。”
“哟，”程定觉得稀奇，“好好好，心疼就心疼还不大大方方说出来，闷骚怪。”
边长嬴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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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商如夏惊坐起，眼神迷瞪地瞅了眼桌上的卷子。
耳边传来脚步声，身旁课代表已经来收卷了，她犹豫了三秒，把卷子交了出去。
随便吧，反正也不会。
眯了一觉，她精神大好，率先从后门跳了出来。
平稳落地后，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大男生——一个姿态慵懒的倚在栏杆上，一个正单手插兜，模仿着迈克杰克逊的舞步。
别说，还真的像。
她眼皮一跳，兴奋得像只归家的小燕子一样，咧嘴笑道：“你怎么来了？还把国际巨星请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一群饿狼似的人群向前涌动。商如夏没来得急避开，左脚拌右脚，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扑去。
完了……狗吃屎预警。
她急急忙忙护住脸。
预想中脸蛋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实现。她刚要惊呼，却发现自己被少年宽厚的怀抱稳稳接住，脸此刻也紧紧贴在他蓬勃的胸肌上，鼻息间嗅到淡雅清冽的香味。
“唰”的一下，商如夏的脸红了。
“没事吧？”边长嬴揽着女孩，带她到安全地带，别开头理正她歪斜的校服衣领，随后自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商如夏垂着脑袋，有几分羞，声音很低像是从嗓子眼溢出来的：“……我没事。”
不知是谁喊了句：“挤什么啊！一个个过。”
撞到人的几个男生随口应付了几句“对不起”，见当事人没事，就风风火火跑了。
人群像潮水般渐次褪去，三班门口的视野很快恢复正常。
国际巨星·程定在一旁看得乐呵，弯腰从地上捡起从商如夏口袋里掉出的小发卡，揶揄道：“小傻蛋，你这是给我们长嬴要投怀送抱啊？”
商如夏没理他的调侃，哼了一声：“程定，你再说我跟你没完！”
程定一脸趣味地和边长嬴对视一眼，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脾气还挺大。”
“小安羽呢？咋还没出来，咱们一起吃饭啊。”
安羽从门里走出来：“我在这儿。”
程定故意“哇”一声，眼里的赞叹却不似作假：“小天使，今天还是那么漂亮。”
商如夏怼他：“漂亮也不是你的。”
说完，不给程定吭气的机会，飞快上前抱上安羽胳膊，像是撒娇般念叨着：“羽宝，我们快走，一会食堂没饭了。”
安羽笑笑：“好。”
一直到食堂，打好饭菜坐下，商如夏都没好意思跟边长嬴说一句话。
她扑通扑通的心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现在的男高中生身材都那么好的吗？
她绝对没有在回味……她只是单纯有点后悔没有多靠会儿。
果然，什么都没有风华正茂的少年好依靠。
商如夏唇角不自觉溢出点窃喜，又为自己这不值钱的样子感到唾弃。
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边往嘴里塞边偷偷瞄对面的边长嬴。
他吃起东西来也很斯文，修长的手指中夹着橡木筷子，慢条斯理。食物递到他嘴边，菲薄的唇微微启口，洁白的贝齿轻咬……
看得商如夏心里一激灵，仿佛任何东西经他手都变成了精加工的艺术品。
她瞄得入迷，直到他有所察觉回看过来时，才忙不迭低下头。
动作太快，嗓子眼被猛地呛了一下。
“咳、咳……”
安羽忙伸手给她顺背：“慢点吃，这么着急干什么。”
“得亏有小天使在。”程定嘴里咀嚼着烧饼，见状幸灾乐祸，“又没人跟你抢，哈哈……想吃喊声哥，哥就给——咳、咳！”
商如夏自己都呛得不行，听到程定被呛了就想笑。
边长嬴哂笑，抽了两张纸，另只手拍了拍程定的后脑，“吃饭时候别说话。”
程定：“靠！你咋不说她呢！”
不知谁说了一句：“给你。”
慌乱中，商如夏慌乱中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抬眼愣了两秒，强咽下去后，才道：“怎么是你？”
见同座其他三人都带着好奇的打量眼神，冷嘉泽放下餐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打饭碰巧路过。”
她点点头：“哦哦。”
冷嘉泽嘴角含着清爽的笑容，礼貌地问：“介意我坐下来一起吃吗？”
“啊……不介意，不介……”商如夏说到半截猛然想起什么。她先看了安羽的神情，接受到安慰性示意后，又转向对面俩男生。
她细眉微微挑起，意思是——你们介不介意啊？
边长嬴没说什么，手顿在半空，一秒、两秒后便胡乱塞给身边的程定：“你擦擦。”
他神情看似也没变化，只是商如夏恍然觉得，他黢黑的眼眸莫名像那天图书馆见面时的状态。像是饱含深意，似乎又带着些难以言喻的张力。
那或许不是挑逗，商如夏却觉得这两人好像有过节一样。
一样的眼神交锋，一样的站位，就是场景变换了一下。
下一瞬，程定打着哈哈圆场，招呼着：“坐啊，有啥介意不介意的！商如夏你快介绍一下这是谁，让我们认识一下。”
冷嘉泽得到应允，自动挨着男生那一边坐了下去。他刻意忽略了身旁的那道俊冷的目光，偏头笑着打招呼：“又见面了，边长嬴。”
边长嬴微一颔首，淡道：“嗯。”
“你们认识啊？”程定凑热闹不嫌事大，“长嬴，你不地道啊，咋不介绍一下？”
边长嬴：“算不上，他是三班的。”
程定转向商如夏：“小傻蛋，原来是你不地道！快给哥介绍一下。”
商如夏咬咬牙，笑着威胁：“定定，你不是江姐姐，如果你再喊我小傻蛋的话，我对你可是不客气的哦。”
程定做出一副害怕防御的姿态：“怕了，怕了，女侠饶命。”
“这还差不多。”商如夏轻咳一声，“这位是我和安羽的同学，冷嘉泽。我们都叫他冷少。”
程定打趣道：“少爷啊，久仰久仰。”
冷嘉泽平常受追捧受得太多，自然知道这人是开玩笑，便谦虚道：“大家都开玩笑的，你们叫我嘉泽就好。”
程定：“好嘞，冷少！”
一顿饭吃的很快。
介于有外人在场，商如夏没怎么跟他们聊程砚的事。
倒是程定自己说破了嘴，程砚升入高三很忙，放假前唯一的放松可能就是六月末的篮球赛了。
据悉，是高三年级和高二年级之间对打，俗称友谊赛。
同时程定和边长嬴也要上场。
商如夏一听来了兴致，眉眼弯弯笑问：“边长嬴也会打篮球啊？”
程定得意一笑：“那是！长嬴初三那年还得过市里冠军呢。”
“了不得。”商如夏拍手叫好。
程定后知后觉发现点端倪，余光一扫身旁已经吃好饭、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的边长嬴：“不对啊商如夏，你这话咋不去问长嬴？人不就做你对面吗？而且平时你不最喜欢对着长嬴胡说海说吗？”
商如夏：“……”
该怎么解释，她还在不好意思呢。
这隐秘的尴尬一点破，安羽也发现了不对，手肘怼了下商如夏，悄声道：“小夏，怎么回事？”
商如夏僵笑着：“能有什么事啊，我这不是觉得饭太好吃，一下把嘴堵上了吗？”
程定狡黠地笑着，一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得主持公道的样子，翘起二郎腿：“我不信！那你快跟我们家长嬴说句话啊。你不知道，长嬴这人其实最怕孤单了。你不说话他会认为你不理他的，他会掉小珍珠的。”
安羽：“……”
冷嘉泽：“……”
商如夏一门心思全投在害羞上，憨笑两声：“真的假的？”
边长嬴眸光一扫说瞎话不眨眼的程定，一脸悠闲地慢慢坐正，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的眼眸深深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微歪了头。
一连串动作，回荡在商如夏的脑海里，就像是在等她开口一样。
她深吸口气，忐忑开口：“边长嬴……你洗校服用的什么洗衣液？”
“……”
这丫头脑子没毛病吧？
程定瞠目结舌。
安羽偏过头憋笑。冷嘉泽一脸看笑话的神情，点了点下巴，评价道：“确实很香。”
随后，那个一向淡漠的学霸慢条斯理地起身，留下句“你们慢慢吃”，长腿一抬，离开了餐桌。
商如夏：“……”
她求助地看向安羽：“他不会真的掉小珍珠吧？”
程定绷不住，捧腹大笑：“小傻蛋！谁让你说那话的？长嬴那样的人都能被你惹生气。”
商如夏：“……”
安羽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起码没当面流。”
“……”
商如夏欲哭无泪：“羽宝，你还笑话我！”
“叮——”
冷嘉泽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茵茵。
他端起饭盘便也准备离开，嘴角还是惯常的微笑：“下次见。”
程定已经带着饭盘追出去了。
看着四周空荡荡的餐桌，商如夏抿起嘴角，心里嘀咕：她那是发自真心的问题……明明就是很香嘛。
商如夏懊恼地捶了捶脑瓜。
她决定了！周末就去买同款洗衣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洗衣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