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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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咒兽人”。
这是已归档的魔法伤病中，唯一可靠的解释。
因为不可逆转的血脉诅咒，逐渐转化为兽的人类，多为母系遗传。每一次形态的转变，都将消耗个体的意志和力量，直至彻底困在野兽的形体中。
——悲剧的命运。
也许她是特殊的。西丽德漫无目的思考着。
这些信息把她带入了新的迷雾，也许是她的归属，但她依然无法在这片迷雾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如果我不是，怎么办？】
她坦诚而无知地向麦格教授举手示意。
麦格教授曾在第一节变形课上强调，变形魔法是一门复杂的艺术（弗利维教授也这么强调了，用的还是“漂浮咒-非洲野牛召唤术”的例子）。
【我的意思是，如果忽略了条件...】
“我理解你的困惑，该隐赫斯特小姐。”
麦格教授示意她暂停陈述，变相把西丽德从选词困境中解救了出来。
“在实验魔法的过程中须谨慎以待，你的理解没错。针对特殊情况，我们必须探索不同于记录的途径。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无可避免。”
“...但，邓布利多教授提出的假设在我看来...”
麦格教授用了一个模糊的形容：“...未必不可行。”
“我可以简单向你解释原理：阿尼马格斯的变形不止在于动物的形态。它和‘血咒兽人’的相通性——
“西丽德，身为动物或人类时，你感受到了什么区别？”
“准确来说，除了外形不同。”邓布利多教授笑呵呵补充道。
她必须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但面对两位教授的目光，西丽德还产生了一种...独特的感觉。
一种难以形容的，被认真对待，被期待...又不同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堂。这似乎是她进入霍格沃茨后最快乐的时刻，某种感受在心中充盈起来。
【本能。】
她说出了自己所理解的本质，尝试触及讨论的根源。
【就像...我可以像牧羊犬一样控制四条腿活动，享受犬类的游戏，我不需要刻意去控制这点，而是...自然地‘成为’它。】
麦格教授舒展了表情。
“非常准确。”
“生物皆具有本能，人类亦不例外，但和动物不同的一点是，我们的理智，‘hicesia’，维系着某种复杂而微妙的平衡。”
麦格教授观察西丽德的表情，确认她是否听懂。
...恐怕不仅如此，这个外表十一岁的女学生正在思考。她会联想到什么？
不同寻常，却并未刻意隐藏，因为西丽德·该隐赫斯特自己对此亦不明了。
她是目标明确的求知者——天生如此。
【平衡...就像是炼金术吗？】
“米勒娃，也许我们应该暂缓这一点。”邓布利多温和道。
“思维，灵魂...魔法会带领巫师走向他们自己，探索自我的道路总是不尽相同。”
自我...
“等你真正触及它，它会向你展示一条道路——你自己的道路。”
麦格教授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叹气。
“或许你是对的，阿不思。”
“如果此时是我在分享自己的感悟，也许会变得和霍拉斯一样喋喋不休。”
校长似乎对西丽德微微一笑。
“然后意识到自己对变形的热情比想象中更持久...虽然我从未掌握阿尼马格斯。”
麦格教授转向西丽德，神色温和些许。
“‘本能’，就像被许多条锁链束缚，被迫保持安分的野兽。
“身体的变化必然牵动意志。所以，在变形为动物，尤其是首次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过程中...”
平衡将被撬动，无可避免地，滑向动物本能。
【锁链会断...】
“是的。”麦格教授认可。“而且，在多数情况下，是不可逆的断裂。它们可以被挣断，也会因岁月渐渐腐朽。”
“我们利用曼德拉草叶片发掘自身动物的一面，在灵魂中诱生动物的拟像，而后续的魔药与仪式，将在动物本能与巫师自我之间创造出新的平衡。”
【变形成动物的巫师，知道他们还是自己...】
“否则他们会迷失。
“阿尼马格斯巫师需要意识到，动物本能是他们灵魂的一部分，不是被接纳的外来者。变形后，他们仍然是自己——只是表现出了身为动物的一面，并且，可以回到原本的人类形态。”
【动物本能是...变形的参照物？】
“准确来说，”麦格教授纠正了她，“是灵魂转变的终点。而身体的变形，以灵魂为摹本。”
【...就像伤口原样愈合。】
“...很准确。之前有人教过你魔法吗？”
【...有。】
她只是这样回答。
【教授。】
西丽德忽然意识到了某件事。
【我的灵魂...】
她...也许有希望做到“阿尼马格斯”。
这意味着，她会在现实中拥有另一种形态，回归记忆中的自己，不必限制于梦境。
...说不清。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渴望，对知识与技艺的渴求，抑或是其他...
“恐怕，我们没有既成的答案。”
老人温和回答，用他那看穿人心却又包容的目光注视着西丽德。
“但...你拥有触及本质的机会。”
“阿不思！”
麦格教授意识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
“西丽德，”她的语气比刚才快，也锋利许多，“无论邓布利多教授怎么说，你必须遵守这些规定。”
“第一——你在三年级之前，不得推进‘任何形式’的阿尼马格斯流程，包括使用曼德拉草叶片进行冥想。因为现有阿尼马格斯仪式不适用于你的情况。”
“第二，开始之前，必须通过我的高等变形术考核，在确认你的魔法能力和灵魂状态安全之前，我不会批准任何步骤。”
“最后，所有进度，包括搜集资料，必须以手写论文形式向我完整报备，没有例外。”
邓布利多没有表达异议，给了西丽德一个微妙的眼神。
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时间接近宵禁，是时候离开了。但西丽德也因此错过了麦格教授的怒火。
“...我不明白，阿不思。对于这样一个...状态不明朗的孩子，你为什么会鼓励她去接触...”
麦格教授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完全超出她应对能力的魔法！我印象很深刻——她的性格，我能打包票，她绝对会自己去练习，而你在给她撑腰！”
“米勒娃，我并非鼓励鲁莽。”
邓布利多缓缓靠向椅背，半月牙形眼镜后方，神色若有所思。
“该隐赫斯特小姐确实拥有那样的潜力，否认或隐瞒这一点，不会让潜力消失。
“正因如此，她需要引导，放任贸然探索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麦格教授忽然叹气。
“或许。”
她神色疲惫，似乎妥协了。
“你在隐瞒什么，阿不思。”
邓布利多沉默。
“...‘天赋’，‘治疗手段’，这些理由不可能是全部。即使你直接强调这孩子是天才——一个一年级的学生！”
“她不像！每一年我都会见到新生，知道新生应有的样子，而西丽德...‘她’。”
......
“她究竟从哪里来？究竟是什么？”
“人类的灵魂，人类的躯体...”邓布利多轻声道，“...一个，曾经迷失的孩子，获得了超然的启示，重返人间。”
......
“我不知道。”他叹息。
她沿着空无一人、火光摇曳的走廊，一步步走回学院宿舍。
这段路比预想中漫长，西丽德走到了一片眼熟的区域，但这里距离学院塔依然遥远，以至于她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方向。
继续走，经过某一段路，前方走廊交汇处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和她一样矮小。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看见她，她走路的动静小、速度快，从后方经过时，那人含糊说了一句：
“...怪胎。”
她放慢脚步。
【斯内普。】
沉默。
他听到了一个问句——和刚才一样，只是语调略微向上的人类语言。
【你为什么会进斯莱特林？】
...！
他本想质问，但黑暗与寂静让他沉默。
“...我母亲来自普林斯家族。”
......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该隐赫斯特：【我不知道。】
“......”
他并不相信。
【你也是怪胎。】
对方陈述。
......
该隐赫斯特恢复了速度。很快，走廊里重又剩下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