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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是服务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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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远远就看见一个服务员在低头玩手机,走过去,开口道,“小哥,天台上有个酒鬼。”
小哥视线没有离开手机,头也不抬,“关我什么事,我是服务员,又不是他爹。”
“小心他从天台上掉下去,到时候你们也会被牵连吧。”
一旦事情和自己的利益挂钩,效率就高了不止一倍。
服务员嗖的一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抬脚就准备离开,才走了两步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前面的路。
苏柔柔一身红裙敬酒服,颗颗饱满的珍珠项链发着柔和的光,略带着婴儿肥的脸颊陷出浅浅的梨涡。
那双圆圆的眼睛,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夏禾,你喜欢的人被我抢走了,你现在是不是很伤心啊?。”声音也不禁带上了炫耀的意味。
夏禾看着眼前这个人,有些可笑,要是以前的她可能还会难过。
就像18岁的她被从家里赶出来。
很平常的一天,18岁的夏禾还在思考着,怎么能在暑假赚到剩下的大学学费。
门砰的被打开。
就被张玉芝从那间狭小的储物间给拎了出去。
“好呀,才18岁就敢偷家里的东西,以后还不反了天了。”张玉芝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意,眼睛几乎要喷出火花。
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着对面的苏强。
苏强有些犹豫,伸手想要拉一下张玉芝,“搞清楚了吗?”
“不是她还能是谁?下午就她一个人在家,那是你送我的金镯子,我出门的时候还看见呢,回家就没有了。”被质疑的张玉芝的火气更盛。
“夏禾,赶紧把你张阿姨的镯子拿出来,家里又不缺你吃缺你喝,干嘛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苏强有些生气,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响亮。
夏禾的脸颊被扇地火辣辣得疼,眼泪不争气掉了下来,还是张口为自己解释,“我没有拿过她的镯子。”
“怎么没有拿,我一个大人难不成还会污蔑你一个孩子?”张玉芝伸手就想要去扯夏禾的头发。
注意到她的动作,夏禾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看向没有证据就怀疑自己的两人,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拿的?”
“妈妈,这是我从姐姐房间里找到的。”穿着一身白裙的苏柔柔,手里拿着一沓红色钞票,从她那小小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看见那些钱,本来有些底气不足的张玉芝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还说不是你,肯定是拿了我的镯子卖了,要不然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夏禾对这些钱的来源无力辨认,她总不能说出这些钱都是她给李驰当舔狗拿到的吧。
按照张玉芝的性子,知道了她这些事情定会闹到母亲那边去。
最后夏禾被从这个家赶了出去,连带着自己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被丢了出来。
夏禾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是呀,从小就抛弃自己的人,怎么还能指望着他站在自己这边呢。
抹了把脸上的泪,蹲在地上捡被丢了一地的东西。
一道黑影挡住了楼道唯一的光线,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牧。
沈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
便转身离开了。
夏禾拿着纸巾擦了擦眼泪,低头瞧见一个黑钱包。
伸手拿起来,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张张红色的钞票。
抬头看着不远处沈牧得身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口。
沈牧应该不会缺这点钱吧。
她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夏禾,我和你说话你竟然分神。”苏柔柔的声音带着恼怒,气的脖子涨红。
“苏柔柔,你是小孩子吗?”夏禾看向对面的苏柔柔,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哼,你肯定是嫉妒的要死吧,我不仅和李驰结婚了,我还是个明星,你就是一辈子不吃不喝也赶不上我一年赚的钱。”苏柔柔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夏禾没有回答她,而是盯着她淡淡的开口,“你喜欢李驰吗?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会开心吗?”
“夏禾,你就是嫉妒,就算是你给李驰再当三年舔狗,他也还是不会看你一眼。”
“你喜欢李驰吗?”
“夏禾你就是一个爹不要妈也不要的孤儿,就是一个可怜虫。”苏柔柔咬着牙,脸上的表情都狰狞了几分。
“你喜欢李驰吗?”夏禾嘴角带着笑的看着苏柔柔,也不理她,直接离开。
身后传来苏柔柔跳着脚的怒骂,“就你写的那些破小说,一辈子也火不了。”
听见这话夏禾有些惊讶,回头看向她,声音带起来波澜,“你怎么知道我写小说?”
看到夏禾回头,苏柔柔有些得意的抬着下巴,“我不仅知道你写小说,我还知道你的小说女主是韩言言。”
“天天做白日梦,你以为你是小说女主吗,你一辈子只能在我脚下,小时候我能把你从我家赶出去,现在也能毁了你。”
苏柔柔话还没有说完。
夏禾看向她身后,“沈牧,你怎么来了。”
苏柔柔慌张得回头解释,“沈牧,你听我说。”
身后空无一人。
“夏禾,你竟然骗我。”苏柔柔转身,手指着夏禾。
“沈牧,你怎么来了。”
“你少骗我了,我不可能再被你骗第二次了。”苏柔柔梗着脖子,双手掐腰。
和刚才在台上端庄的新娘毫无关系。
“夏禾,呃....你...嗯...你怎么在这里?。”沈牧眯着眼,张嘴打着酒嗝。
服务员瘦小的身体驮着高大的沈牧,一脸无奈,满脸求助得看向夏禾。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柔柔回头脸上带上心虚。
“沈牧,你怎么在这里?”苏柔柔动作比话更快,小步快跑到了沈牧身边,满脸关心殷切。
一手扶着有些站不稳的沈牧,“沈牧,你怎么喝醉了,是不是李驰他们灌你酒了。”
不知道的路人以为沈牧才是新郎呢。
沈牧的重量被苏柔柔分走了一大半,服务员感觉的身上无比轻松,伸展了下长期被压弯的脊背。
“诶呦,该死的,你干什么?”
苏柔柔穿着贴身长裙,本来行动就很不方便,一下子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体力不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服务员听见这声音脸色一变,慌忙的去扶倒在地上的苏柔柔。
这位可是今天的主角,结婚就包下了阳城最大的酒店,可不是他能惹得啊。
慌忙的服务员,一个不察没有看到脚下还有一条腿。
又是一声诶呦。
夏禾看着像叠叠乐一样摞起来的三人,噗呲笑出了声。
“夏禾,你笑什么!!啊!啊!”苏柔柔挣扎着想起来又被想要站起来的服务员踩了一脚。
“你干什么!”
“苏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夏禾。。。夏禾。。。”
后面是沈牧的喃喃。
夏禾可不想管他们,转身就离开。
她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
明媚的阳光洒在地上,周围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一阵微风,树叶被吹的沙沙的作响,伴着沙沙声,蝉鸣声在此刻倒也不聒噪。
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旋转着掉在夏禾发间。
夏禾抬头,看向这一排排的黑色墓碑。
好像比去年多了不少人。
抬脚,熟门熟路走到了一个角落。
这个小小的石碑旁种着高大的柏树,干枯细长的叶子落满了整个石碑。
夏禾从身边的包里拿出湿巾,蹲下来开始擦拭。
白色的湿巾变黑,堆成一个小山。
一包用完,夏禾也累瘫倒在地上。
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掉,脸上的妆花成一片。
夏禾有些烦躁的擦了擦脸,结果越抹越花,就忍不住发起牢骚,“早知道就不来看你了,天这么热就算了,现在妆都花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今天过来,还把自己弄的这么脏。”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话音还未落,就刮起了一阵微风。
和之前的热浪不同,带着淡淡的凉意。
“还算你有良心。”夏禾背靠着她的墓碑,顺手从旁边拿了一根烟。
啪嗒
沙沙沙
打火机的火焰被吹灭了
啪嗒
沙沙沙
啪嗒
沙沙沙
夏禾猛的站起来,愤怒的瞪着那张照片上带着笑意的脸,“你是不是故意的,再吹我就真的再也不来看你了。”
周围安静,只有夏禾自己的呼吸声。
“唉,我大人有大度,不和你计较。”
啪嗒,夏禾成功点燃了手中的烟。
猛吸一口,吐出一圈烟圈。
烟圈晃晃悠悠向上飘,慢慢消散。
夏禾的视线落在那束从苏柔柔婚礼上顺来的花,插在墓碑两旁的泥土里。
像一个年轻的姑娘头上戴着鲜花。
抿了抿唇,“言言,今天苏柔柔和李驰结婚了。”
说着这些,夏禾重新倚靠着墓碑坐下,“她还是那个嚣张的样子,对了,你才我去相亲遇见谁了。”
顿了一会,夏禾才重新开口,“遇见沈牧了,他还说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配不上他。”
夏禾说了很多,说的有些口干。
“言言,我替你写了本小说,里面你和沈牧在一起了。”
“你们很幸福,就像以前你和我说的,住在一个别墅,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养了一只猫,一只狗。”
“读者们都说你们的故事很甜,你很幸福呢。”
“如果当年不是我,你肯定能过上这么幸福的生活,你那么优秀,沈牧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夏禾看着手中已经到头的烟,伸手掐灭。
指腹传来热意还夹杂着疼痛。
“你个灾星怎么又来了,让你不要来了,你还来,要不要脸。”快步走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中年妇女。
杨燕挥动着手中的花,朝着夏禾挥打,边打还边骂,“你爹你妈都不要你,我们言言还和你玩,结果你还克死了她。”
“我们言言的病都要快恢复好了,就是那天你来了之后,我们言言病情就开始恶化。”
“就连医生都说那个手术成功几率很大,言言却连求生的意志都没有。”打着打着,杨燕手一松,开始坐在地上哭起来。
“阿姨.....”夏禾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杨燕有句话说错,韩言言就是她害死的。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这件事情在她心底压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