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暧昧距离（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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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应沉默了。
这个他果然不知道。
谢镜离看到他的脑袋在动，似乎是在上下扫视自己的身体。
“你在想象什么？”谢镜离问道。
景应的脑袋停了下，接着慢慢抬起，目光似乎重新回到谢镜离脸上。
“你想验证下我说的话吗？”
谢镜离说着伸过去手，钻入景应的被子里，不带停顿地将景应的手拽到自己被子里。
景应的手，摸到热热的、鼓鼓的东西。
这绝对不可能是衣服的触感。
甚至还能感觉到，在那之下，有东西在撞击自己的手心……
仿佛被高温灼烫般，景应的手剧烈地挣扎起来，从谢镜离的手中抽离，快速逃回到自己的被子里。
谢镜离听到他粗粗的喘气声。他似乎快要窒息，在用力呼吸。
做过火了吗？
“学长。”
景应的声音都发抖了，他明显是真的震惊了。谢镜离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但很可惜的是他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真是太遗憾了。
谢镜离看到景应在乱动，就像原本不动的岩石因为地面震动而颠簸起伏。他是一下子被刺激得躁动不安，在努力想办法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让你摸一下距离我的心脏最近的地方，至于惊慌成这样吗？
“你……”
景应的嘴在试图发出声音。他欲言又止，想说可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必须说，他就是要说他。
“你跟别人也这样玩吗？”他最后憋出这句话道。
谢镜离眨眨眼睛，说：“没有。我从来不跟别人这样。”
哦，这的确不是我平时的形象会做的事情——谢镜离心想——如果我平时这样，早被造黄谣了。
只不过可能是谢镜离的长相和伪装的温和性格让人以为好欺负，倒是被某些神经病调戏过，有的嫌命长的还性骚扰。
当然，谢镜离明面上没让自己吃亏，背地里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他也就是充当了很多人口中“听说某某被人打了”这句话里的“人”，谁都不知道是他干的。
“你也不要对我这样。”景应声音有些冷硬道。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谢镜离声音低低弱弱的，像是真的知错了，在深刻地反省自己，“你不喜欢这样，我以后就不做了。对不起。”
“你也不能对别人这样做。”
“不会。我发誓，我只对你，这一次。我从没有对别人，以后也不会。”
这小子应该安心了吧？谢镜离瞧他又一声不吭，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他的呼吸声，判断他情绪是否平稳下来。
我只对你。
这种把你当做特殊的一人、独有的一人的话语，应该也能很好地满足他的独占欲，会让他暗自开心吧？
“学弟？”谢镜离用试探性的语气询问道，“还继续玩吗？”
景应仍没吭声。
“长时间不回答的话……你要接受惩罚吗？”
景应还是没吭声。
不会是生气了吧？这该怎么办？谢镜离想起看的小说里——
【对付这种生闷气闹冷战的家伙，他选择放低姿态，主动拉着对方的手往对方身上贴贴蹭蹭，努起嘴用夹子音撒娇道：“我真的错了，不要生气了嘛嘛嘛……”】
——不行，谢镜离只是脑补下那个画面那种声音，浑身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全出来了。
“学长。”景应开口了，声音平淡道，“我可以说真心话吗？”
“嗯？当然。我们不就是在玩这个吗？”
谢镜离心底忽然冒出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他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事要发生了。
“难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假话？”谢镜离笑道，努力稳住心态。
“我的意思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要当做是性骚扰。”景应冷冷道。
性骚扰……？
呦，这小子还会性骚扰？光说出“性骚扰”这三个字都让人觉得诧异，感到稀奇。
还一本正经地先“叠甲”。
谢镜离：“你要说什么？”
景应：“你的胸很大。”
谢镜离被噎住。
景应语气毫无起伏，像是没有掺杂任何个人喜好，只是在客观地评价他的身材。
这是真心话，不是性骚扰。
“该你了。”景应道。
好好好，装作淡定是吧？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来这一套，闷骚的家伙。谢镜离决定以牙还牙、以毒攻毒：“学弟，我觉得你的身材很好。”
景应：“你的胸／摸起来很舒服。”
谢镜离：“……”
谢镜离觉得自己这会儿是真的……轮到自己震惊了。
景应的声音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是AI，哪儿来的AI模仿的吧？！
谢镜离将手放到自己的胸上，大脑自动回味起几分钟前，景应的手掌展开贴在这个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的触感……
你的胸／摸起来很舒服。
咚！
心脏正在强劲地撞击谢镜离的手掌。
同一瞬间，谢镜离的体温极速上升，他觉得自己的脸和耳朵都如同被火焰炙烤般，灼烫难耐。
这是他的真心话，不是性骚……这踏马就是性骚扰！！
是真心话，也是性骚扰！
谢镜离迅速在被子里弯下腰，伸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腿，阻止它往前踢。
这会儿脾气一上来万一一脚往前踢……那力气，可是会直接把景应踹下床。
谢镜离想开口警告景应不能说这种话，但脑海里却如预知未来般，响起景应可能的回答——“又要加新规则？”
这个游戏，不是只要说真话就可以吗？
谢镜离咬紧牙齿。
身体异样的感觉还是很难受。
咬紧牙齿还不够。谢镜离用牙齿咬紧柔软的嘴唇，期望用疼痛让心跳回归正常，让大脑恢复冷静。
他再摸摸自己的脸，依然很烫。
“学长。该你了。”景应道。
谢镜离有种回到现实的感觉。同时他强烈地感受到黑暗中，景应的存在。
这种感觉是刚才，或者说是今晚一直没有的。
景应躺在他身旁，睡在他身旁，在他身旁呼吸，就在身旁呗，没什么好在意的，可现在……他对他在身旁的感觉，不一样了……
他发出的哪怕一丁点儿动静，都会让他神经敏感，引起他感官的变化……
“你……”
谢镜离沉默的时间确实太长了，他都不知道屋子里刚刚安静了多久。他喉咙居然都沙哑了，嘴唇也干干的。他清了清嗓子，用舌头润润嘴唇，说道：
“你……我现在觉得你是个变态。”
景应轻轻笑了。
更像变态了。不要脸。没想到这家伙难得笑一次，居然是被说“变态”……？不要脸。谢镜离暗骂了他一顿，继续道：“不要说我的胸了。”
“学长。”景应缓缓道，“我现在觉得，你有一些可爱了。”他的声音仍带着一抹笑意。
“……这也算，是你说的真心话？”
“嗯。”
“……我现在很害羞。”
谢镜离话音落下，屋子里再度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儿，谢镜离感觉有东西伸进被子里了。
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谢镜离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景应也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
谢镜离闭上眼睛。
就这样与他握着手吧。
就这样结束游戏吧。
就这样一起入睡……
谢镜离又睁开眼睛。
“你在干嘛？”
谢镜离试图抽回手，但没用多大力气，自然没有成功。景应仍抓着他的手腕，平静地说道：“摸你的脉搏。”
他在用这种方式，判断谢镜离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真的在害羞。
谢镜离真是服了这小子，竟然还会这一套，竟然……或者说果然，这死小子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么想知道我害不害羞？刚才说了半天，一直都没摸，一说到“害羞”就开始摸……是不是我做过火，让这小子觉得有机可乘？反正我本人都主动让他摸，所以他就开始大胆放肆……
就像当初多次、长时间跟他对视，让他脱敏现在能互相看着对方眼睛说话了。
“你会把脉吗？”
谢镜离发觉自己居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还带着好奇心理揶揄他。明明把脉确实可以测谎，他的内心会在他的手中暴露，可是他……
他好像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真实的内心究竟是怎样的。
他也想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谎话。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
我刚才，是真的害羞了吗？
“学长。”
景应的手，松开了谢镜离的腕部，但未离开，而是缓缓地往上滑。
他的手心、指腹，贴着谢镜离的手掌表肤，一点一点擦过去，所经之地都如燃火般发热。他最终握住谢镜离的手掌，继续道：“我今天受伤，真的只是意外。”
他的手很烫，谢镜离感觉自己被他攥着的手，真的被卷入火焰里了。
景应声音低沉有力道：“我其实体力很好。”
真的要一同烧起来了。
“是吗？”谢镜离开口道。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你觉得我相信吗？”
“我可以证明。”
景应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谢镜离的每一个指缝。
“证明？”谢镜离发出的笑声微不可察，“怎么证明？”
景应的手指，一根一根全都插进了谢镜离的每一个指缝。
然后，悄悄地，每一根手指都屈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