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与毛毛山》拉文克劳拉胯毕业生

4、第 4 章

　　（四）
　　秋收后，小荷每天没那么多事，和毛毛山在一起度过了很快乐的日子。
　　毛毛山带小荷去抓鱼，见毛毛山胖爪一拍，倒霉的鱼儿便被拍到空中，毛毛山再用尾巴一卷，鱼就消失在了毛毛山层层叠叠的毛里。
　　每次见着这一手，小荷都要拍手叫好，因着毛毛山的捕鱼技术，小荷时常喝到鱼汤，原本瘦瘦的脸蛋看着圆润不少。
　　也多亏了毛毛山，小荷做了件暖和的毛毛衣，今天过冬终于不用愁了。
　　除了毛毛山依旧没生出大爱之心外，一切都是这样充满盼头。

　　可惜，这年头总过不上几天安生日子。
　　村子里刚给朝廷交上今年的粮税，和往年一样，大家虽都只剩下过冬的粮，可省吃俭用也能过个好年，结果山匪却连这也不放过，闻着味儿提着刀就来，不管大伙儿如何哭求，土匪依旧一家一家搜刮着粮。
　　村里人被赶到一处，先前张婶的儿子想反抗，转头就被山匪抹了脖子，可怜张婶抱着尸体嚎哭，山匪却大笑：“好个母子情深，送你们一起上路如何？”说着便把张婶也捅了个透，山匪们掳了张家的羊就嘻嘻哈哈走到下家去。
　　经这一遭，哪还有人敢妄动，大家只挨在一起轻声啜泣。
　　毛毛山咬着牙：“这群人怎么这样坏，张家何其无辜，难道我们就这样被人宰割吗？”
　　小荷不知道怎么回答，眼里蓄着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的爹娘便是在这样的匪祸里饿死病死。
　　“毛毛山，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忍忍就好千万不要冲动。”
　　“忍过今年忍明年，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要是……要是我还有法术……”毛毛山的声音低下去。
　　要是毛毛山还有法术，要是有谁能来救救我们！小荷在心底里期许着无数个“要是”。

　　可惜没有一个“要是”如愿，甚至山匪转了圈瞧再无可抢，竟将主意打到毛毛山身上，山匪一把捏住毛毛山的脖颈左右晃着：“哟，这猫的皮毛倒是油亮，合该扒下来给爷做个毛领！”
　　没有法力的毛毛山哪里是山匪的对手，四肢乱蹬也挣脱不开，还被山匪狠狠敲了脑袋，毛毛山痛得大叫。
　　小荷见状心里有根弦断了，先前是爹娘，现在是张家和毛毛山，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涌进小荷的四肢，毛毛山说得对，忍过今年忍明年，哪里会有头。
　　小荷猛地爬起，朝拎着毛毛山的山匪冲去，许是太出其不意，山匪的手被小荷狠狠咬住，那山匪一手抓着猫，一手被小荷制住，一时竟抽不出刀。
　　山匪嘴里骂骂咧咧，直把小荷往地上抡，小荷被砸得眼前发黑，只听得毛毛山在大叫：“别管我！快跑呀！”
　　事到如今，哪里还跑得掉，不如拼一把，小荷死死咬住山匪的手，嘴里涌上股血腥味，恶心极了，但是千万千万不能松开。
　　山匪吃痛扔掉了毛毛山，想抽刀结果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可能因为被小荷鼓舞，也可能因为积压了太久的痛苦终于爆发，原本瑟缩的村民们竟然都站起来，赤手空拳朝山匪们冲去。
　　有人挨了刀，也有人抢了刀。
　　而小荷看到毛毛山被松开，心下安定，再次被掼到地上时脑袋好像砸上了块石头，痛得要命，好像有热流缓缓流下来。
　　小荷终于失去力气倒在地上，翻到的视野里，小荷看到毛毛山焦急地冲过来嘴里还喊着什么，可是小荷耳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只能勉力朝毛毛山支起了个笑，下一瞬便再也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