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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今天是个雨天,雨比我预想的大,雨刮器一刻不停,要是再加把劲它们能从我车上飞出去。
      我从没在雨天开过车,按理说我得感觉到害怕,但实际上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我想这得归功于我的猫。
      在这个看不到头的旅程中,我负责开车,猫负责坐在副驾上和我聊天,车上还放着我们喜欢的city pop。
      暖和、安逸、还有自由。
      “我喜欢这首歌。”猫的尾巴随着节奏一左一右。
      “这也是我非常喜欢的歌,等会还有首差不多风格的,看你能不能听出来。”我和猫品味一致,和猫很聊得来,这让我的旅程非常愉悦。
      猫抖抖胡须:“赌一根猫条。”
      我在心里盘算了下猫条存量:“没问题,但如果你听不出来,晚上得帮我暖脚。”
      “成交。”猫很有自信。
      雨一直下,一路上也没见过别的什么人,我们的车好像是诺亚方舟,载着我们在海上不停地漂啊漂,没个头。
      如果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我,这世界要完了,人类要完了,而我的猫会说话,我一定会真诚地建议那个人去精神科看看,然后回家逼我的猫说话。
      但现在,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真要完了,还是我疯了,毕竟猫真的说话了。

      一个月前的深夜,我不出意料的失眠,就在我努力安抚自己时,我的猫凑了过来。
      猫用臭大米味的爪子扒拉我。
      我并不想睁眼:“亲爱的小猫,你知道这里有个明天得六点半起床上班的可怜人吗?”
      “知道,但我不在乎。”猫不喜欢刷牙,嘴巴里的味道把我熏得有点懵。
      老实说,我根本不指望猫会回答我,毕竟猫只会喵喵叫,对吧?
      但我的猫却和我说话了,这回我真的不想睡了,睁开眼睛瞪着猫。
      “猫说话挺不常见的吧?”猫用尾巴扫我的脸,还用爪子熟练地摁开灯。
      是从来没见过!我在心里大叫。
      突如其来的光让我不得不闭上眼,尽管如此我的脑袋里依然清晰地印出猫一张一合的嘴巴。
      我该回答猫吗?我要是现在报警说猫会说话会有人相信吗?或者这只是我熬夜太久出现的幻觉。
      我的脑子乱成粥,于是决定先逃避,显然猫不想给我这个机会。
      “别装死,我知道你没睡着!”猫重重跳到我肚子上,砸得我痛呼出声不得不睁开眼睛,一睁眼猫的眼睛正贴在我眼睛上。
      我吓坏了,忙坐起身把猫抖开:“猫是不会说话的!”
      和我的惊慌失措相比,猫可太优雅了,猫轻巧地落地又轻巧地跳上床和我面对面:“谁规定猫不能说话?”
      “没……没有谁,但猫从来没说过话。”我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
      “那现在猫会说话了。”猫端正地坐着,毛茸茸的猫脸上竟还能看出一丝狡黠,我一身狼狈,猫却好整以暇,这感觉真是奇怪。
      “好了,进入正题吧,”猫舔舔自己的爪子,“我会说话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是个善良的人,我不想你死。”
      猫的普通话可真标准,说我是善良的人还把我当朋友,天晓得我多久没听过这么真诚的赞美了,但我完全听不懂猫在说些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会死?”
      “因为这个世界要末日了,人类要完了。”猫依旧是副优雅的样子,声音都没什么起伏。
      “你轻描淡写说了些很了不起的事啊。”我目瞪口呆,“你乱讲的吧?”
      猫打了个哈欠:“猫都会说话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带你去警局!”我抄起猫,“待会儿你就和警察这么说。”
      “不大行呢。”猫后腿一蹬踹了我一脚,在我惊叫时从容跳回床上,“我不知道末日什么时候来,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猫会说话。”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崩溃极了,“猫会说话了,世界要完了,本来我只用烦明天上班,现在我还得烦人类完不完,还有四个小时我就得去上班,现在根本不用睡了!”
      猫依旧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因为你是善良的人,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我的抱怨无处降落,只好丧气地坐在地上:“你和我说有什么用,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没有?”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到我的桌上推出一本书来,“你只要做好这件事就行。”
      猫推出来的书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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