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编剧她在顶流江山杀疯了》不想吃苦瓜w

7、救命稻草 顾铭卓脸上

　　顾铭卓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靠向椅背：
　　“如果杜导觉得宁菀辛不错，”顾铭卓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您自然是有您的考量，选角大事，最终还是您和制作人来决定的。”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似乎都清晰可闻。连王导的笑容都淡了些，若有所思的看着顾铭卓。
　　杜导似乎也没想到是顾铭卓会是这样的反应，随即打了个哈哈：“哈哈哈，我就是随口一提，随口一提，那最后肯定是要看跟我们铭卓的适配度。”
　　“对对对，愣着干嘛啊。小杜，今天让你找的人呢？”王导也立刻打着圆场。
　　被点到名字的选角导演立即朝着包厢外喊了一句：“进来吧。”
　　话音刚落，包厢大门又再次打开。进来了十多个貌美的年轻女子，身着暴露的紧身短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她们的加入，让原本宽敞的包厢变得有些拥挤，一股浓郁的香水气息扑鼻而来。
　　林薇好奇的看过去，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
　　这十多个女孩子，竟然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小演员！虽然有些人只在一些低成本的电影电视剧中演过女三女四，或者是在某些国民综艺上刷过脸。她不由得想起了今天下午陈璐说的小道消息——“好多小明星就是去那里陪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能拿到原本抢破头的资源……”
　　当时的她还认为陈璐夸张了，不以为意。可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这些女孩，或许就是抱着这样那样的希望上了“餐桌”。
　　王导像是司空见惯了，笑呵呵对着杜导和顾铭卓说道：“老张，铭卓，看看这些，有没有觉得气质还行的，能来咱们这戏里当个女配、特约的。”他话说的很轻松，仿佛只是一场寻常的选角。
　　杜导的目光像是审视物品一样扫过面前的女孩子，表情平淡。
　　而顾铭卓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他像是帝王选妃一样扫过面前的女孩子，指尖夹着的烟灰轻轻弹落，他目光所及之处，女孩们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露出更加甜美或娇羞的笑容，眼神里充满着紧张的期待。
　　“就她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顾铭卓手指的方向。
　　她手里还拿着记录用的笔记本电脑，穿着与那十几个女孩格格不入的工作装，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措——林薇。
　　“铭卓，你这……”王导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是咱们剧组的工作人员，朱莉的助理，叫……”
　　“林薇”顾铭卓打断王导的话，喊出了她的名字。
　　“不好意思哦，我看这位的气质，倒是比在场其他人更附和我们的戏。”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些面色变得难看的女孩们，“至于其他人，王哥，要不你们定吧。我有点累了，先走了。”
　　说罢，顾铭卓竟真的站起身，径直向包厢外走去。
　　经过林薇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不走，等着被卖了？”
　　林薇怔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顾铭卓是要羞辱她的，却万万没想到，他这是？在帮她解围？
　　林薇能感受道王导那若有若无飘来的视线，像鳄鱼盯上了猎物一般，带着志在必得的渴望。
　　不等她细想，朱莉已经迅速起身，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杜导、王导，真是抱歉，铭卓应该是喝多了，我和小林去看一眼，千万别扫了大家的兴……”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拽着林薇的胳膊向外走去。
　　走出包厢门，顾铭卓果然没走远，正靠在几步之外的墙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立体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反应还不算太慢。”他收起手机，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的。
　　“顾老师……您这……”朱莉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你自己陪不好王海，还要卖自己的员工？”他打断朱莉，声音不高，但是却像催了毒的刀子一样，“今晚的提前见面会，这个小助理应该是没资格到场的吧？王海是什么人，你混了这么多年，你还能不清楚吗？把她带到这个场合，需要我当着她的面说你安的是什么心吗？”
　　顾铭卓揭开了朱莉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但话又被堵死在喉咙里。
　　是的，朱莉知道王海是什么样的人。相对于明星和网红，王海更热衷于职业女性，他喜欢看到那些平日里清高、矜持的职业女性或者知识女性，在他的强迫下委下身段、露出窘迫或是屈服的模样。
　　所谓的“见导演”、“改剧本”只是一个幌子，她其实没想这么做，但是今天上午被傅容峥毫不留情的揭穿，让她生出了一丝危机感。她知道傅容峥已经注意到林薇了，她目前的地位可能很快就不复存在，所以她急需向王海——这个能给她项目和资源的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或如果王海能看上林薇，她就能换到王海的口头承诺，或者是说更顺畅的合作。
　　而林薇，就像十年前的她。带着一丝书卷气和未经世事的倔强，偏偏又生了一张清丽的脸蛋，正是王海最喜欢“掌控”的类型。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蜘蛛网一样迅速包围住了她，她有过挣扎，但是最终，拿点残存的良知还是被危机感压垮。她告诉自己，这只是行业的潜规则，每个人都要付出代价，林薇也不例外。
　　朱莉的脸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试图挤出平常用来应付各种局面的微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的不听使唤。
　　林薇不是傻子，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顾铭卓，又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朱莉。原来陈璐的担忧，一字不差……
　　“她带你进来之前，没告诉你今晚不止是吃饭和改剧本？”顾铭卓看向林薇，语气平淡，“还是你自作聪明的认为，来到这个地方，只要躲在电脑屏幕后面就能独善其身？”
　　林薇张了张嘴，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上来。是的，她无法否认，朱莉确实模糊了今晚场合的性质，而她自己，在别人警告之后还心存侥幸。
　　“听懂了？”顾铭卓语气没有变，但是声调明显提高了不少，“现在，你是要留下，还是跟我走？”
　　林薇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眼睛似乎是因为疼痛而生理性泛红。随后，她清晰地开口：
　　“谢谢您的好意，但朱莉姐是我的领导。”
　　林薇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顾铭卓脸上的肌肉似乎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那双慵懒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第一次认真的审视着面前这个女人。
　　他以为林薇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像他扑来，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他只需要几句话，仿佛就成了那个人的救世主。
　　可她偏偏没有。
　　朱莉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林薇。她脸上混杂这复杂的情绪——震惊、羞愧，似乎还带了一丝侥幸。
　　“哦？”顾铭卓拖长了声音，语调轻轻上扬，“你的意思是，你要继续参加这场‘鸿门宴’的‘后续节目’？”
　　他的目光略带审视，紧紧的盯着林薇，不放过她任何一丝一毫表情。
　　“我的工作就是辅助朱莉姐完成剧本修改，配合她的工作，”林薇声音虽然颤抖，但是却异常清晰，“我相信朱莉姐会处理好的，不会让我参与超出我工作范畴的内容。”
　　她没有直接撕破脸，也没有屈服，反而用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职业态度”，将皮球巧妙的踢回给朱莉。这番话，既像是在维护朱莉，同时又在用最体面的方式给朱莉套上了一层枷锁——我已经知道了，你还敢在卖我一次吗？
　　“有意思。”顾铭卓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行，小助理，周五见。”
　　他不再多言，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
　　走廊里，只剩下林薇和面色变幻的朱莉。
　　“朱莉姐，”林薇率先打破死寂，“杜导和王导还在里面等，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完，是不是该回去了。”
　　她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只是在尽职尽责的完成工作。
　　但是朱莉知道，有些东西，从林薇拒绝跟顾铭卓走之后，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她以为她能轻松拿捏的新人，似乎快要掌控不住了……
　　“对……是该回去了。导演们该等着急了。”朱莉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她对着电梯门理了理头发，拽了拽裙子，把刚才的难堪与慌乱全都压下来，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