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软蛋怂包色鬼 ...
-
等回了别院,我换上睡衣瘫在床里,思考着现状。
温玉花祖母看来极度包容艾琳,甚至会听信艾琳一面之词。
想到自己走前祖母依依不舍的模样,我又照了照镜子,温爱,你是否是另一个我呢?皮囊一样,性格好像也一样。
我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才想起被我遗忘在角落的事情——学英语。
完蛋了,明天就是第一节实践课!我顿时没了困意,毕竟纸上谈兵,再多都不及对方一句口癖,不难想象这样土生土长的英国小男孩发音会是什么样子。我两眼一闭,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好凉……我不得不爬起来,把自己扔回床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事已至此先睡吧。
………
第二天我被坎亚叫醒,已经勉强熟悉它诡异的样子,我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惊声尖叫,而是下床洗漱。
为了贯彻自己“人畜无害”的形象,我仍然挑选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边蓬蓬裙,继续拖着我的玩具熊跟母亲来到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庄园的装修跟温邸很不一样,巨大的喷泉,故作高深的艺术雕像和几只白孔雀。
我坐在轮椅上,任凭母亲推着我穿过人群,找到了宴会主人。
“日安,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她开口,对面淡金色头发的夫妇转过身,面上一下多了笑意,他们点点头:“温夫人,许久不见。”说着马尔福夫人目光看向我:“你是艾琳吧?”
“日,日安,马尔福夫人。”我眯着眼睛,勉强回答。
“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夫人,劳烦您挂心啦。”
“那就好,一个人呆在这种场合很无聊吧,去找德拉科他们玩,好不好?”
“好~”
母亲见状推着我去二楼,富丽堂皇的旋转楼梯边居然还有车行道吗,真是感激涕零。
等到了二楼,一阵嬉笑声尤为突出,母亲顺着声音将我送到门前,推开门,里面坐着三,四个人,前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我差点没看到的人坐在角落看书。
“布雷斯,德拉科,好久不见。这位是潘西吧?那位是?”母亲闯进来毫不尴尬,体贴地叫了每个人名字,最后把目光放到角落男生。
“温夫人,我是诺特。”
“哦呀,是西奥多,很高兴见到你。”她笑眯眯将我推到最左边男生旁边:“好了,我要下去了,布雷斯,你可以照顾好艾琳对吧?”
“……”被称为布雷斯的人是个面若桃花的小男孩,看起来就气度不凡,淡棕色眼中充满恭维和不习惯的漠然。
那另一个就是德拉科·马尔福了。我抬眼打量对方,对上目光也不心虚。
比电影选角来说太不一样,但总归长得不错,就是太白,虽然我没资格这样说他。金色头发垂在额前,灰色双眼盯着我不移开。
“我会的,伯母。”布雷斯应付下来,等母亲离去,把目光转向我:“好久不见,听说你失忆了,还记得我吗?”他眼中狭光流转,尾音轻轻上调。
说话怎么比我还温吞,几乎全连在一起,我哪听得懂?
我摇摇头,推着轮椅把自己塞到角落,抱着玩具熊不再说话。
……
在布雷斯看来,这位许久不见的混世魔王很黯然神伤,本就不健康的身子缩成一团,愁云满目。
自己说了什么很伤人的事情?他欲言又止,实在想不通。
“布雷斯,她的腿是残疾吗?”潘西见对方不再搭理他们,犹豫问。
看起来不止一个人好奇这个问题,德拉科也竖起耳朵,静候答案。
“哦……以前不是的。”想起女生以前尖牙利嘴上蹿下跳的样子,布雷斯摇摇头,“现在我不知道,毕竟她刚刚出了事。”
“是吗……”德拉科回头看了那个虚弱女生,高挺鼻梁落上长直刘海,上挑大眼睛忽闪忽闪。
………
我看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抱着玩具熊闭目养神,没想到身旁沉默寡言的男生居然主动跟我搭了话,虽然更像是单纯印证自己的猜想:“你英语不好?”
“……这也能看出来?等等你怎么在说中文?”
他的中文发音并不蹩脚,虽然仍有欧洲人常见的口音,但胜在咬字清晰。
“只学过一点点。”被母亲称为西奥多的男生笑了笑,就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书里了。
“哦……谁让他说话全是连读呢,这不能怪我。”
他蓝色的眼中全是平静,听我抱怨也没什么反应,但手上翻书等动作停了下来,直到我唠叨完,才抬起头,那双眼睛像暴风雨后的深海,钴蓝的虹膜凝着经年不化的冰霜。
“你说的对,他就是咬字黏糊,跟他的眼神一样。”
“呃,是吗?”
他们关系不太好?我只能终止话题,继续玩玩具熊了。
过了一会那个女生走过来,慢悠悠介绍自己:“你好,我是潘西·帕金森。”
“艾琳·温。”我和她互换了名字,潘西立刻凑上来:“我可以叫你艾琳吧?你的头发是怎么养的,它们的光泽真迷人。”
“当然可以,至于头发,呃,或许是亚洲人天生的,不过我可以把我常用的洗发水推给你。”
“那太好啦!”潘西立刻眉开眼笑,她搬着凳子坐到我旁边,开始跟我聊天。
潘西·帕金森,看电影的时候我甚至没怎么关注她,
但只记得自己刷到过相关二创,二创明晃晃表示自己是基于原作,cp是德拉科和潘西。
所以他俩应该真的有一段。我这样想着,挂着笑容应和潘西的话,女孩子们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我差点用了他家的美容魔药,你知道吗,达芙妮用上以后居然反黑了一个度,于是她立刻找了魔药制作人朗曼.彼得斯,发现他居然是个冒名魔药师,然后他就被抓进了米国魔法部监狱。”
她翻了个白眼,引得我轻轻发笑。潘西长得英气,又是齐耳短发,那棕发衬得她很突出,做表情也生动。
见我笑了,潘西愣了愣,面上浮现一团红晕:“可别笑我,艾琳。”
“嗯……我知道。”我继续笑着,直到有些喘不上气才咳嗽几声停止。
“哎,这聚会真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潘西抱怨着,德拉科顺势插进话:“那我们去打魁地奇如何?”
“走开德拉科,没有一位淑女会跟着你去的,你不如去问问西奥多或者布雷斯,虽然他们肯定也不去。”
“那你又喊无聊!”
我见他俩拌嘴,突然想到什么:“马,呃,德……总之我想到了个好玩的,你们谁要加入?”
“反正没事干,不运动我就加入。”
潘西率先响应。
“哦……随你啦,你可以叫我德拉科,艾琳。”
德拉科也加入了。
一旁的布雷斯被盯得发毛,悻悻举手。想到我刚才的吐槽,潘西没好气道:“布雷斯,把每个单词咬清楚些。”
被莫名其妙吐槽,布雷斯倒也没说什么,只点了头,看了我一眼。
很好,只差一人,我扭头问:“西奥多,你要加入吗?”
“不……好吧,我加入。”见几人目光灼灼,他抽抽嘴角,合上书。
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咳嗽几声清嗓:“德拉科,麻烦为我提供几张质量好的白纸,最好是卡片,还有羽毛笔。”
德拉科听后思考半晌,很快就带着几张硬纸和羽毛笔回归:“拿去,你要做什么?”
“等等。”我用羽毛笔三两下写满纸,再把他们撕开,开始为大家讲规则:“我们来玩……暂时命名为骗子牌吧,现在我们手上每个人都会下发七张牌,共三十五张牌。有三种普通排面: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这里多出来的三张用来随机我们每局的牌面,比如这局是‘金加隆’,那么我们每人都要出金加隆卡面,但因为是盲出,所以可以说谎,下家可以质疑上家,如果质疑成功,也就是对方说了谎,就要开枪……呃……”
我从玩具熊里掏出一盒比比多味豆:“就要吞一颗比比多味豆,如果是怪味豆就出局,不是则继续,一个人只能吞三次,第四次强制出局。如果质疑失败,那质疑的人就要吃怪味豆,规则如上。”
“但牌数是固定的吧,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到后面谁在说谎。”布雷斯提出质疑,西奥多赞同地看了他一眼,问:“所以应该还有‘特殊牌面’?”
这小孩真聪明。我点头:“还有五张万能牌‘古灵阁’,可以代替任何牌使用,这样既混淆了牌数也增加乐趣,留到最后的人或者打完牌的人胜利。一人一次只能出1-4张牌。”
看几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拍拍手拉回注意力:“都懂了吧?我们实验一局。”
说着我把所有牌翻过来打乱,随机分发给包括我的五人,又随手翻开局面牌,上面写的是——银西可。
我看着自己的牌,四张金加隆,两张铜纳特,一张银西可一张古灵阁。
什么地狱开局。
因为是马尔福家的宴会,我们心照不宣地把第一轮出牌交给了德拉科,我的下家是西奥多,上家是潘西。座位逆时针下来是德拉科,潘西,我,西奥多,布雷斯。
“嗯,一张银西可。”德拉科。
“一张银西可,”潘西。
“三张银西可。”我手一挥甩出去三张金加隆,其速度之快,西奥多看了过来。
一种牌面只有十张牌,如果他质疑我就说明他手里至少三张银西可。
我猜小孩子的思路大概也就如此,没想到西奥多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出了两张银西可。
“两张银西可。”布雷斯甩出两张牌,德拉科一算便立马大喊:“质疑,质疑!”
“哦,质疑失败。”布雷斯翻过牌,是一张银西可一张古灵阁。
“怎么……你们真狡猾。”德拉科含泪选择一颗怪味豆。好在他吃下去表情坦然,大概是糖果口味。
“哼哼,等着吧布雷斯!”
他斗志昂扬立刻再拿起牌,纠结过后甩出两张牌:“两张银西可。”
“质疑。”潘西立刻开口,她翻开德拉科的牌面,一张金加隆一张铜纳特。
“潘西!!”德拉科幽幽看了她一眼,默默又吞下一颗怪味豆,这次他面露难色,连忙去拿桌上的水喝。
“你吃到了什么味道?”我问。
“咳咳……臭袜子……”他苍白的脸发红,只能默默坐在离自己最近的布雷斯旁边。
“一张银西可。”潘西。
“一张银西可。”我又甩出一张金加隆。
西奥多看我表情自信,手法利落,本想质疑的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审视着我,最终甩出两张银西可。
“质疑质疑!”布雷斯喊道,西奥多翻过卡面,是实打实两张银西可。
“哦该死。”布雷斯只好认命从那盒多味豆挑一颗,塞进嘴里,直到吞咽都面色平静,甚至嘴角微扬。
大家都默认他吃了正常口味,我见他紧绷的下颌,最终没说什么。
小男孩是演技派。
“两张银西可。”布雷斯出来,潘西又喊道:“质疑。”
翻开卡面,居然是两张古灵阁。
“什么运气……”潘西怪叫一声,吞了颗怪味豆,立刻酸了她的牙:“什么运气!!”
潘西出了局,就乖巧坐在我旁边,现在只剩三个人了。
我装作思考,最终甩出一张银西可,那也是我唯一一张:“一张银西可。”
“……质疑。”西奥多抽抽嘴角,我总不能每次都说实话吧。
翻开,歪歪扭扭的“银西可”赫然立于纸面。
西奥多好像笑了一下,他无所谓地吃了一颗多味豆,随后出道:“一张银西可。”
“一张银西可。”布雷斯。
“质疑。”我笑嘻嘻翻开他的卡面,果然是一张铜纳特。
“好吧好吧,本来想慢慢出完呢。”布雷斯吃下一颗怪味豆,这次他确实面色如初。
“嘿布雷斯,艾琳和你都只剩两张牌了,快针对她!”德拉科见我两手空空赶忙提示布雷斯,对方扯扯嘴角:“这话你应该给西奥多说,他可很少质疑。”
“我只是谨慎,谢谢。”
看着一张铜纳特一张古灵阁,我瞥了一眼西奥多:“一张银西可。”我打出那张铜纳特,西奥多这次没有犹豫:“质疑。”
“质疑成功喽。”我翻开牌,顺手抓了一颗怪味豆塞进嘴里,味道甜甜的,像草莓,我最喜欢的口味。
看来西奥多并不是不想质疑。
见我满脸餍足,西奥多看着自己的牌面,“一张银西可……”
“无所谓啦,跟你爆了西奥多。”布雷斯哼一声,把牌翻开,是一张金加隆。
“兄弟,你爆成功了。”德拉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塞给西奥多一颗怪味豆,他吞下去,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明显脸色阴了许多。
“啊哦,某人吃到毒啦。”我憋着笑,递给他身边的水,他道了声谢,刚开口就闭嘴闷了一大杯水。
只剩我和布雷斯,布雷斯叹了口气:“这可没办法。”说着他把牌全扔出去,“一张铜纳特一张金加隆。”
“哎……就不能让我把最后一张打出去吗?”我把那张古灵阁扔出来,有气无力道:“质疑质疑……”
那颗怪味豆顺着他嘴下去,他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我无奈摇头:“好吧,我认输。”
这颗我看不出来,他的演技真是每吃一颗就进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