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摘颗 高岭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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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缓缓落下，语文老师方语宁抱着课本，缓步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她身姿温婉，眉眼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轻轻将书本放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底下坐着的新生，开口缓缓说道：“我重新做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方，叫方语宁，接下来都由我来负责教你们语文。我一直都说过，只要你们愿意踏踏实实努力，认真对待学习，我就一定能看得见。所以这个崭新的新学期，希望大家都能拼尽全力，一起加油前行。”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眼微抬，认真叮嘱道：“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今晚回家，大家记得好好收拾自己明天要穿的军训衣物，还有随身要带的生活用品。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在教学楼下集合，一律不准携带任何电子产品，手机、耳机、平板全都不可以。”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哀嚎声。
夏绵垮着小脸，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啊？也太严格了吧，连电子产品都不准带啊，这军训日子也太无聊了。”
坐在一旁的姜桉初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附和：“唉，没办法呀，既然老师都特意强调了，肯定是学校的硬性规定，咱们也只能乖乖遵守了。”
一节课的时光悄然流逝，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周遭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唯有姜桉初的心思，全都落在了身旁座位的少年身上。
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疯狂打气，攥了攥手心，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子，鼓起勇气面向了身旁的张寂让。恰巧这时，原本低头看着书本的张寂让缓缓抬起了头，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安静的对视僵持了好几秒，姜桉初心跳慢慢加快，脸颊微微发烫，终于鼓起软糯的勇气，小心翼翼开口：“呃……那个张寂让同学，我有点好奇，你之前初中是在哪一个学校读书的呀？”
少年眉眼清隽，气质清冷，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股疏离的凉意，极简地吐出两个字：“附中。”
虽说他并没有刻意不理人、摆架子，但那冷冰冰的语调，硬生生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姜桉初连忙接话，带着几分惊喜的语气：“哦！好巧啊！那个……我初中好像就在你们学校旁边的晋中上学，咱们学校离得特别近呢。”
张寂让只是神色淡淡的，从喉咙里冷冷溢出一声：“嗯。”
姜桉初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个人是真的好高冷啊，话少又清冷。
妥妥的高岭之花，生人勿近，当之无愧。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又冒出一个小心思，带着几分紧张，轻轻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那……那个，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知道。”张寂让的回答，出乎了姜桉初的意料，干脆又利落。
姜桉初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叫什么？你说说看。”
少年目光平静，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她的名字：“姜、桉、初。”
“哇，对了对了，真厉害，居然一下子就记住啦。”姜桉初忍不住笑着夸赞了一句，眼底藏不住小小的欢喜。
张寂让沉默着，没有再接话，只安静垂眸，低头翻看习题，开始写起了数学题。
姜桉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立马又想出了一个主动靠近他的绝佳理由——假装数学题不会，借机请教他，既能搭话，又能拉近关系。
她暗暗在心里夸赞自己实在太聪明了，脑子转得真快。
姜桉初悄悄转过身，从课桌里掏出自己的数学课本，又重新转了回来，轻轻把书本挪到张寂让的课桌边上，随意指着其中一道应用题，眨巴着眼睛，语气乖巧又真诚：“张寂让同学，我早就听班里同学说，你最擅长的就是数学，成绩特别拔尖，所以这道题我想了好久都没弄懂，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讲一讲呀？”
张寂让：“……”
他心底莫名有些无奈，明明心里是不太想耽误时间帮别人讲题的，可目光落在女孩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神上，鬼使神差地，还是低头看向了那道题目，沉默片刻后，慢慢开口，耐心给她讲解起了解题思路。
张寂让平日里说话总是冷冰冰、带着距离感，可真正讲起题目来，却格外细致温柔，条理清晰，耐心十足，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其实这道题姜桉初本来就会做，只不过是故意装作不懂，借机找他搭话罢了。等张寂让完整讲解完一遍后，她便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装作彻底听懂了。
“哇！张寂让同学，我发现你讲题实在是太认真、太有耐心了吧！比数学老师讲得还要仔细易懂，细致到我一下子就完全听懂了！”姜桉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眼神里满是崇拜。
张寂让依旧沉默不语，安静拿着笔，没再多说什么。
“你看着哦，我现在就在草稿纸上，把这道题重新做一遍给你看。”
姜桉初拿起笔，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在草稿纸上写下完整的解题步骤和最终答案，心里偷偷小鹿乱撞，暗自猜想：他现在会不会觉得我很聪明？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肯定会这么想的吧！
没过一会儿，她就把题目完整做完，得意地把草稿纸递到张寂让面前，眉眼弯弯：“做出来啦！你快帮我看看对不对。”
张寂让伸手接过草稿纸，低头扫了一眼，步骤条理清晰，答案也完全正确，挑不出半点毛病。
“嗯，做对了。”他淡淡出声评价。
姜桉初趁机凑近一点，带着几分俏皮的小骄傲，小声问道：“张寂让同学，那你觉得我厉不厉害？是不是很聪明？”
张寂让：“……”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极其敷衍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嗯。”
姜桉初心底偷偷欢呼：Yes！主动追他的第一步，完美成功了！
她趁热打铁，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张寂让同学，班里喜欢你的女生那么多，长得好看成绩又好，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性格、什么样类型的女生呀？”
张寂让神色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脱口而出：“成绩高，不粘人，性格不是大大咧咧的，做事稳重安静的。”
姜桉初：“……”
听完这四个标准，姜桉初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内心直接炸开。
完蛋了，全他妈完蛋了。
这四个要求，简直条条都在克制她，没有一条是她能符合的。
成绩中等、性格活泼大大咧咧、还格外粘人，完全跟他的理想型背道而驰。
姜桉初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姜桉初，我还就不信了，凭你的本事还追不到一个男生。
加油稳住。
总有一天，我肯定能把这个高冷死男人彻底搞定，让他反过来在意我，甚至乖乖低头。
她不甘心就此停下话题，又鼓起勇气不死心地追问：“那你家住在哪一个小区呀？”
张寂让缓缓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语气疏离又平静地回答：“新城国际小区。”
姜桉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故作十分惊讶的模样，夸张地说道：“也太巧了，我家也住在新城国际小区，咱们居然是同一个小区的。”
张寂让眸光微顿，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问这么多私人问题，淡淡反问：“所以呢？”
姜桉初被他一问，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白又坦率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所以就是……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放学回家呀，顺路正好作伴。”
张寂让微微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淡：“一起放学回家？”
姜桉初用力点了点头，软声应了一句：“嗯。”
张寂让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脊背挺直，不紧不慢地开口：“可以，但是有条件。”
姜桉初的心瞬间一下子揪紧，紧张地看着他，连忙问道：“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我都可以试试。”
张寂让眸光浅浅，语气从容淡定：“下次月考，考进年级前一百名，要求不算高。”
姜桉初：“……”
这个条件对平时成绩中游的她来说，着实有点难度，但为了能和他一起放学、慢慢靠近他，姜桉初咬咬牙，心里暗暗决定拼一把。
她轻轻清了清嗓子，鼓起底气，认真说道：“……我可以。我的意思是，我一定可以考到年级前一百名的，绝不食言。”
张寂让淡淡应声：“行，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
他心思通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姜桉初从一开始就明显刻意想要主动靠近自己。他心底带着几分淡淡的玩味，倒想静静看看，姜桉初这份热情，究竟能坚持多久。
是短短一周？
还是勉强撑一个月？
在他看来，姜桉初说不定没过多久，就会觉得无趣，主动放弃靠近自己了。
毕竟从初中开始，喜欢他、主动想要接近他的女生从来就不在少数，可他向来态度冷漠疏离，从不主动回应，那些女生大多最多坚持一个月，便再也熬不住，纷纷选择放弃。
到最后，几乎每个人都会带着委屈和怨气跟他说：“张寂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漠无情啊？我都主动坚持一个月了，你就从来不肯给一点点回应！”
这一次，他倒想好好看看，姜桉初到底能比别人坚持得更久一点，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半途而废。
课间休息过后，很快到了放学时间，夏绵拉着姜桉初走在校园小道上，好奇地追问：“他真的是这样跟你说的？非要你考到年级前一百，才肯跟你一起放学？”
姜桉初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沮丧地点了点头：“对啊，一点都不松口，直接给我定了年级前一百名的目标。”
夏绵挑眉看着她：“那你觉得自己有把握能做到吗？难度可不老少。”
姜桉初眼神飘忽，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小声嗫嚅道：“应……应该行吧，我这段时间好好刷题、认真听课，拼一把说不定真的能冲到前一百。”
夏绵看着她这副硬着头皮上的模样，忍不住默默朝她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牛，我是真佩服你，为了追男神居然这么拼。”
放学后，姜桉初独自回到家中，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认认真真收拾明天军训要携带的行李物品。衣服、护肤品、纸巾、小零食，一件件细心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母亲苏莲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朝着房间里的姜桉初柔声问道：“初初，明天要带去军训的东西都收拾准备好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
“早就收拾好啦，妈！”姜桉初应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防晒霜特意带了吗？军训天天晒太阳，可别晒伤了皮肤。”苏莲不放心地叮嘱。
“带啦带啦，早就放进包里了。”
“你自己再好好回想一遍，有没有漏掉要用的东西。今晚早点洗漱睡觉，明天要早起集合，可别睡过头了。”姜母细心交代着琐事，满眼都是关心。
姜桉初乖巧地点点头，乖乖应下。
就在这时，父亲姜文下班推开家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放好的饭菜，笑着开口夸赞：“老婆，今晚做的菜也太丰盛了吧，看着就香。”
苏莲眉眼带笑，略带骄傲地回道：“那是自然，我做的饭菜什么时候差过你的胃口？”
“那必须的，我老婆手艺天下第一。”姜文顺势打趣捧场。
姜桉初连忙无奈地打断两人的甜蜜互动，一脸哭笑不得：“您二位能不能先打住撒狗粮？麻烦别忘了，你们的女儿还没成年呢，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姜文和苏莲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愣了愣，随即相视一笑，不再打趣。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姜桉初早早起床洗漱，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跟着班级同学一起站在教学楼下的空地上，安静等候前往军训基地的大巴车。
夏绵悄悄凑到姜桉初身边，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初初，老实交代，你偷偷带手机了吗？学校可是明令禁止的。”
姜桉初轻轻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道：“没带，我乖乖遵守规定，不敢冒险。”
夏绵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坏笑，凑近她耳边，得意兮兮地悄声说：“嘿嘿，我带了，偷偷藏在包里，没人发现。”
“我去！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万一被老师查到就惨了。”姜桉初忍不住小声惊叹。
夏绵挑眉挺胸，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胆子小过？这点小事稳得很，放心。”
姜桉初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无奈摇摇头。
众人排队依次登上大巴车时，整辆车只剩下最后两个空余座位。
姜桉初下意识抬眼扫向后排，一眼就看到——张寂让靠窗的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就连他座位前方的空位也没有人。
正当姜桉初还在犹豫纠结、没反应过来该怎么过去的时候，夏绵眼疾手快，抢先一步走到后排，直接坐在了张寂让旁边空位的前一排座位上。
坐下后，夏绵悄悄朝姜桉初挤了挤眼睛，眼神里满是示意，仿佛在跟她说：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把握。
姜桉初无奈又有点害羞，只能在全班同学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一步步走到张寂让身旁的空位边。
她原本心里还忐忑不安，以为性格高冷的张寂让会刻意疏离，不愿让她坐在旁边。可下一秒，张寂让竟主动站起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抬手帮她稳稳放到了车顶的行李架上。
“谢……谢谢你啊。”姜桉初有些受宠若惊，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道谢。
“不用。”张寂让语气依旧清淡。
等姜桉初小心翼翼走到里面靠窗的位置坐好后，张寂让才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挨着清冷又好看的少年并肩而坐，姜桉初心底的小鹿不受控制地乱撞，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拘谨与羞涩。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姜桉初率先打破沉默，小声试探着开口：“你……你要不要听歌打发时间呀？坐车挺无聊的。”
张寂让侧眸看她，淡淡反问：“怎么听？都没带电子产品。”
姜桉初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悄咪咪掏出一副蓝牙耳机，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我偷偷带了这个，藏得很隐蔽，没人发现。”
说完，她分出耳机的其中一半，轻轻递到张寂让面前，眼神带着几分期待：“你要不要一起听？分你一只。”
张寂让低头看了看她指尖的耳机，沉默几秒，伸手接了过来，薄唇轻启：“嗯，听。”
很快，温柔舒缓的旋律在耳机里缓缓流淌开来，耳边响起韩安旭那首温柔的《多幸运》：
“在亿万人海相遇有同样默契”
“是多么不容易”
“你懂得我的固执我懂你脾气”
“两颗心在靠近”
“等不及解释我的心情”
“怕错过爱上你的时机”
“浪漫已经准备就绪”
“全新的旅行”
“多幸运在最美的年纪”
“遇见你没有遗憾和可惜”
“抱紧你用尽全部力气”
“不让幸福逃离”
“多幸运爱你这件事情”
“成为我今生最对的决定”
“我相信你就是那唯一”
“愿陪你到底”
“……”
“……”
“……”
温柔的歌声萦绕在耳畔，车厢微微晃动，气氛安静又暧昧。
一曲结束，旋律缓缓落下。
张寂让率先打破安静，轻声开口：“情歌？”
姜桉初轻轻“嗯”了一声，脸颊带着浅浅的暖意。
“很喜欢听这一首？”他又淡淡问道。
“嗯，特别喜欢，旋律温柔，歌词也很好听。”姜桉初小声回道。
“确实挺好听的。”张寂让难得附和了一句。
大巴车一路平稳行驶，没过多久，张寂让便觉得脑袋有些发晕，眉眼微微蹙起。他本就天生容易晕车，长时间坐车更是难受。
姜桉初一直悄悄留意着他的神情，很快便察觉到他脸色有些发白，明显是晕车不舒服。她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颗白桃味的水果糖，拆开糖纸，轻轻递到他面前，软声说道：“喏，给你，白桃味的糖果，吃一颗能缓解晕车，会舒服一点。”
张寂让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看向女孩递来糖果的温柔模样，随即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谢了。”
大巴车一路颠簸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缓缓停靠在军训基地门口。
众人陆续下车，刚跟着队伍走进军训基地大院，原本阴沉的天色骤然变了脸。
云层层层叠叠压得极低，像一块浸透了水汽的灰黑色粗布，沉甸甸地笼罩在整片天地的头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没等众人整理好行李、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便猝不及防地砸落下来。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转瞬之间，天地间便蒙上了一层朦胧厚重的雨幕，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地面、屋檐上，溅起层层水花。
姜桉初提前翻看了天气预报，早就料到今天会下雨，出门时特意随身带了一把折叠雨伞。
她下意识朝着前方人群望去，一眼就精准捕捉到了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是张寂让。
他两手空空，身上没有带伞，只能任由细碎的雨丝打湿肩头。
姜桉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撑开手中的雨伞，迈开步子，带着小跑穿过人群，朝着那个背影快步跑去，一边跑一边扬声喊他的名字：“张寂让！等一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张寂让清晰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缓缓停下脚步，回过头，便看见少女撑着伞，冒着雨朝自己匆匆跑来。
姜桉初很快跑到他身前，稳稳将雨伞举高，同时罩住了他和自己两个人，隔绝了漫天飘落的大雨。
她抬眸看着他，轻声问道：“张寂让，你出门没有带伞吗？”
“嗯，没带。”张寂让神色淡淡，平静应了一声，心底隐约猜到了她接下来的举动。
“那我们一起走吧，刚好顺路进基地。”她的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张寂让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姜桉初便自作主张，当他默认答应了。
她小心翼翼抬眼看他，轻声试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同意跟我一起撑伞啦？”
张寂让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并肩撑着一把伞，缓缓穿过雨幕，走到女生宿舍楼大门口。
姜桉初停下脚步，侧过头，把手里的伞柄直接递到他手中，温柔说道：“这把伞你先拿着用吧，你还要往男生宿舍走，别淋感冒了。等雨停了，你再抽空过来还给我就好。”
不等张寂让开口推辞，她便把伞稳稳塞进他手里，转过身，脚步轻快又带着几分慌乱，快步朝着自己要入住的宿舍楼楼层跑去。
张寂让站在原地，撑着伞，静静望着少女慌忙跑远的娇小背影，清冷的眉眼间，难得勾起一抹浅淡不易察觉的笑意，薄唇微启，轻声自言自语：“姜桉初，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你究竟能坚持主动靠近我到什么时候了。”
目送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张寂让才收敛起笑意，转身撑着伞，缓步朝着不远处的男生宿舍楼走去。
漫天大雨依旧淅淅沥沥，天气阴沉又糟糕。
可不知为何，有刚才那个人的短暂相伴，这个令人烦闷的下雨天，好像也变得没那么糟糕，有她在，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下雨了，他没有带伞。算了，本小姐可舍不得他淋雨，好好的颜值可不能被雨水打湿，不然就不帅了。”
——《姜大小姐的日记本》
2018年9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