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并未结束》克瓦斯

2、第二章 半颗心

　　“阿文，我们上次见面是怎么时候了。”她一边毫不客气地喝着我刚点的啤酒，一边向我发话。
　　“好像是大三那年吧。”
　　“真的吗？我记忆可不好，你不要骗我。”她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用手掌拄着脸，带有怀疑的神色审视着我。
　　“虽说我们在一个地方上大学，但感觉和两人在不同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你找男友了吗？“她问。
　　“没呢。我这种阴暗的角色怎么会有帅哥喜欢。唉，唯一谈的一任也是因为年少时期的冲动，结果连手都没牵，现在想起来和找了一个饭搭子有什么区别。即使谈了，我也不会结婚的。“
　　“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放下筷子，挺直了背。“我，要订婚了。”她拿起了一直放在桌子底下的左手，一枚戒指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的无名指的根底上。
　　“啊——？”我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为什么！你疯了吗？！”我脱嘴而出。声音太大以至于连服务员也看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激动，冷静一点。“她平静的看着我，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她将酒推给了我，我也不管是不是她喝过的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把带有冰块的酒从我的头部泼下。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也无法冷静。我无法想象有哪种男人配得上她。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追了我五年。家里是做生意的，我爸妈也很满意……“她自顾自地说。”行了。“我打断了她。说话时我就像一只墙角的蛞蝓一般摊在椅子上。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了般窒息。我喘着气，试图弄明白根源是为什么。
　　气氛就这么僵持了有1分钟。
　　“这是你做的选择，我无权干预你。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我平静的看着她，试图证明刚刚那个如此失礼的人不是我。桌子底下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就是我讨厌你的这点。”她微微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眼睛。
　　我的母亲从小就说我读不懂气氛和脸色。果然，我又搞砸了么。
　　“我们出去逛逛吧。”她说。
　　“去哪儿？”
　　“铭江桥。”
　　“走吧。“
　　大学毕业以后，她留在了大学的那座城市工作。而我则选择了家乡省会的一所大学读研究生。昨天，她罕见地约我见了一面。地点是S城市的一家餐厅，S城市是我们的家乡。铭江是一条穿城而过的大河，源头应该是某座神山，最终将流入大海。
　　夏天的天气很热，尤其在这种南方城市更是如此。桥上的风虽拂去了我脖子上的水珠，但依旧改变不了这烂天气的事实。
　　她把手背在后面，一只握着另一只的手腕，走在前面。我则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我们两人大概隔了2米的距离。
　　“你还记得初中时期的那个谣言吗。“走到桥中间的位置时她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愣了一下，我想我现在的脸肯定在抽搐。
　　“那个说我们是les的谣言吧，真不知道是谁传出这么离谱谣言的。”我随口一说。
　　“那不是谣言。”她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一种没有过的兴奋感和压抑感同时涌上心头，我的心脏究竟在为何颤抖。
　　“我喜欢过你，从很早的时候。“她朝我走来。我的内心驱动着我逃跑，但她那不由分说绝对会将我抓住的气势来看，我没有一点可能。以我对她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我一直在注视着你，我了解你的一切甚至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在装傻，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人。你害怕暴露自己的内心，你总是在逃避责任仅仅是因为害怕犯错。真的，怎么会有你这么懦弱自卑又虚伪的人。在高中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开我，对吧。我说的没错吧，假装没看见我，与我擦肩而过。那个男生也不过是你的挡箭牌吧。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爱上你这种人——“她突然失控起来，近乎用一种吼骂的声音控诉着我。
　　母亲常说我只长了半颗心。我想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