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嫩模》林噙萧

2、第二章 床头小费 萨沙听

　　萨沙听明白了，只是又忍不住瞥一眼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呼吸平稳一些，但依旧脆弱得像一张被雨打湿的纸——这比喻真够老土的，萨沙在心里自嘲地啧一声。可还没等她脑子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同情心发酵成一句人话，莫妮卡就看穿她那点心思。

　　莫妮卡太懂萨沙了。从她二十岁签下这个浑身是刺又野心勃勃的姑娘开始，她就没让萨沙的任何一次犹豫得逞过。这一回也不例外。“这个男人交给我。”莫妮卡双手抱胸“现在，去准备。”

　　萨沙听她话音不对直接拿出秀场换展示服装的架势，一边往衣帽间走一边脱衣服。夜翼?再不听话夜翼没死她先去见上帝了。

　　莫妮卡跟到衣帽间门口：“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她走过去伸手，冰凉的指尖捏住萨沙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直视自己。莫妮卡的目光锐利得惊人，几乎要钉进萨沙的瞳孔深处：“我不管你是否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阴影，也不管你这之后到底能不能为我带来足够的利益。现在，在这次饭局上，给我留韦恩，至少半个小时。”

　　她猛地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语气稍微缓和一点，但依旧硬得像块钢板：“至于这个人……”她余光扫过地上那位无声无息的“麻烦”，撇了撇嘴，“自己打电话让老马克来处理。他知道规矩。”

　　她最后打量了一眼萨沙，嫌弃地啧了一声。她利落地转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像是倒计时的秒针，一声声敲在萨沙耳膜上，直到彻底消失在公寓门外。

　　萨沙独自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撇了撇嘴，心有余悸，这可真让人热血沸腾。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被莫妮卡捏得发疼的下巴。

　　她走到茶几边，划着手机，指尖最终停在一个备注只有一个“M”的号码上——老马克。莫妮卡过去处理“不便见光的小麻烦”时最常找的人。
　　电话响了正好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的声音：“讲。”

　　萨沙言简意赅，语气没什么波澜：“……。公寓里有个人需要扔出去，他受了点伤。”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地上那张苍白的脸，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放黑旅舍吧，从我这儿另拿三百块现金算你的辛苦费。”对面确定萨沙没有交代的就利落的挂断电话。

　　萨沙放下手机蹲回到这个超英面前看了一会。接着转头上车去化妆工作室。

　　而另一头，老马克的动作利索得惊人。不到半小时，门就被打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像道影子一样融进来。他瞥一眼地板上依旧昏迷的年轻男人，咂摸了一下嘴，熟练地蹲下身，检查对方的基本状况，然后轻而易举地将人架起来，仿佛那不是什么健硕的成年男人，只是一袋土豆。

　　一切处理得悄无声息又效率极高。老马克的车是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很快就消失在哥谭逐渐浓重的暮色里。他最终把车停在了邻近犯罪巷一家门脸破旧、霓虹灯招牌缺笔少划的小旅馆后面。他扶着人，从后门熟练地进去，扔给前台打瞌睡的老太太几张零钱，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扔过来一把钥匙。

　　在二楼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和霉味的房间里，老马克把人安置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他关上门，站在床边，从口袋里捏出萨沙给的那四张崭新挺括的百元大钞。他用手指弹了弹钞票，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中甩了甩。最终，他将三张钞票塞进了自己内衣口袋，一张折起赛到人胸肌中间的缝。

　　他对着看似毫无知觉的人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声音沙哑，“那位心软的富婆赏你的小费。”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嘲弄，但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恶意，更像只是完成一项日常的、乏味的差事。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得可怜的屋子，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便转身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身影迅速融入了旅馆外昏暗嘈杂的街道。

　　夜翼直到确认人都走了，才缓缓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想，还好没有摄像头不然第二天全家都会知道他被捡走第二天拿着小费回来。这真的是。

作者有话说

　　想塞的并不是胸肌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