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难道不是你 ...
-
“我管你们是谁!就算你是皇亲国戚,老子也照打不误!”
此话方落,为首的天泽派弟子便被来人当头一棒。杨羽琛的眉眼微挑,棍尖一挑,硬是将对方的衣带给扯开了。
那人赶忙后退,还未站稳,便瞥见了一旁的寒光。司韫的手腕一拧,拦下了朝虞诺扑去的长剑,一把将她挡在身后。
为首的弟子抬手按向腰侧,他眼眸一沉,低声轻喝,“混账!”
“诶诶诶!”杨羽琛收了棍,淡然的后退了半步,“你这句话我们可担不起。”
“我们可都是良家子弟,若真要说混账……”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难道不是你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更像混账吗?”
“你!”
那人赶忙系好腰带,他咬了咬后槽牙,冷哼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同我们作对,那就别怪我们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上前,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其中一人似是看不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领头的身侧,“许师兄,我们……打不过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一个冷硬的眼神给唬了回去。
杨羽琛看着那个吃瘪的少年,轻笑道,“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兄弟……好样的。我瞧你这个师兄,还没你有分寸呢。”
“闭嘴!”
那个被唤作“许师兄”的男子低声轻喝道。
“好吧好吧。”杨羽琛撇了撇嘴,“若你们执意要动手,我也劝不住。只能提醒你们一下,按照我朝律法,聚众挑事可是要关大牢的。”
为首的那个许师兄听到这句话,不惧反笑,“且不说庙堂能不能管江湖事,就算能管,你觉得他们会管吗?这么多年,他们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怎么?到了旻城便不同了?”
“你觉得呢?”杨羽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今夜可是除夕,这里又是旻城中最繁华的地方。你在这论你的江湖事,是真当官府是死的?还是说你觉得你在太岁头上动土,太岁不会管你?”
许师兄嗤笑道,“他若想管,怕是早就把我们给围了。”
男子的话语刚落,一群身着官服的人便将他们给团团围住,他的神色一顿,满脸错愕地看着面前的杨羽琛。
杨羽琛坦然一笑,他微微俯身,礼貌又不失讥讽地说道,“确实都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或许你说得对,有些事官府不一定会管。但是我的事,他们一定会管。”
少年挥了挥手,官府的人便齐齐涌了上去。天泽派的人顿感大事不妙,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逃离了此地。
杨羽琛看着紧追其后的衙役,轻啧道,“总算是摆脱了。”
他顺势靠在了司韫的肩上,“你说,我这一石二鸟的计谋,如何?”
司韫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撑了起来,“还不错。”
虞诺看着他们二人暗自一笑的举动,不解地挑了挑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韫耸了耸肩,“这你就要问一问杨羽琛到底做了些什么蠢事了。”
“诶!”杨羽琛不服气地嘟了嘟嘴,“我可没有做什么蠢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不过就是去钱庄取了些银子,鬼知道我爹连这也派人留意了。这不,钱刚到手没多久,官府就派人来找我,想将我带回去。你说,我哪愿意跟他们回去啊。所以我便假意顺从,盘算着该怎么样摆脱他们。没想到天助我也,刚走几步便瞧见了这里一片混乱。于是我一合计,就这样顺水推舟喽。怎么样?聪明吧。”
虞诺眉心微蹙,“你好端端的去钱庄取什么钱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刚才在街边瞧见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杨羽琛骄傲地将手中的木棍递到了虞诺的跟前,“你瞧这上头的刻纹,精巧绝伦,这刀法在京都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它用的木料可是茶乌。虽然色泽没有我之前收藏的那些上称,但是这做工了得啊。”他满意地将它抱在怀里,“拿来收藏,也是极好的。”
“茶乌?”段念尘看着对方手中的烂木棍,抿了抿唇,“你这玩意买来多少钱?”
“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段念尘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傻子”,“据我所知,我朝的乌木多随商舶压舱而来,价格昂贵,岂是这市井中的寻常摊贩能够有的?”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特意问了这块木料的来历。”杨羽琛婆娑着手中的木棒,“那个摊贩同我说这个木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的先祖曾是前朝的海商,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了,欠了无数外债,好在他们家有一技傍身,尚能糊口。可最近行当不好,若不是早已揭不开锅了,他断然不会将传家之物拿出来售卖。我问他为何不送去古玩铺子,他说那铺子压价压的太狠了,只肯给个零头。今日也是机缘巧合,他想着除夕夜人多便将此物一道拿了出来同那些木钗什么的一起等候有缘之人。”
“……”段念尘的神色一言难尽,“你信了?”
“自然没有。”杨羽琛撇了撇嘴,“他见我不信便说可以让我去一旁的古玩铺子一验真假。我怕其中有诈,便打算让他同我一道去。”
“那你验了吗?”
“……还没。”少年轻声哼了哼,“我刚付完定钱,就被官府的人给围了。”
……
段念尘神色有些复杂,“你付了多少定钱。”
“七十五两。”
“七十五两……还好。”他揉了揉眉心,“你这根木头多半是个假货,不然你离开摊贩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寻来?”
少年的手微微一顿,段念尘见状,继续说道,“而且乌木终归是木头,色泽怎么可能会有你手中的这根那般……”
均匀。
他并没有把话全部点明,可杨羽琛却早已心知肚明。
他咬了咬后槽牙,冷冷地落下了一句“等我。”,便匆匆地朝那个商贩走去。
司韫抬手,本打算拦一拦,可他还是慢一步。
虞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他去吧。”
“他现在找回去也没用。”段念尘转头看向虞诺,“那个奸商赚了这么一笔大钱,能不跑吗?而且他的仿制手艺这般精致,怎么可能会是寻常百姓,多半是外地的商贩,专干这一行的。”
少女扯了扯嘴角,“没事,瞧他那模样当初看上那根木头,多半是因为上头的雕刻工艺。就当是他去提拔千里马了。”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垂眸一笑。
虞诺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易威微微一愣,他摘下自己的面具,拱手一拜,“在下易威,是端木止的长徒,姑娘应该记得我。”
“端木前辈的长徒我自然记得。不过……”虞诺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师父让我来中原寻姑娘,未曾同我说过原由。”易威的睫毛轻颤,“他只说不要站在姑娘的对立面。”
段念尘的脸色微沉,“端木止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谕同他应该毫无关联吧。”
易威低头思索了一番,“师父欣赏姑娘,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师父希望我能同姑娘学些东西。”
“我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虞诺同他错开了眼,“我不过一介后生,哪有什么东西可以交给端木前辈的首徒。”
“你有。”易威抿唇一笑,“师父说你有,你一定有。”
看着对方执着的模样,虞诺顿时沉默了一瞬,“既然如此,那便姑且算作我有吧。但是公子,我有要事在身,没有时间同你探讨这些有或没有。明日,我便要启程离开旻城了……”
“我可以跟着你一起去!”
虞诺的话还未说完,易威便先一步做出了回答,“师父让我来找你,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
他的眼眸微垂,“在此之前,姑娘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少年看着虞诺犹豫的神情,赶忙补充道,“这件事是我个人的请求,姑娘若是愿意出手相助,来日我定为姑娘肝脑涂地。”
“端木止那个老东西心有多黑我又不是不知道。”段念尘抬了抬眼,“他能让你来找阿谕,能是什么好事?”
易威神色垮了一瞬,他正打算反驳。
没想到,虞诺却先一步开口说道,“端木前辈于我有恩,你既然是他的徒弟,我自当竭尽全力。你先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再告诉你,我能不能帮你。至于你说的你想跟我一起去……我并不赞同,这件事,日后再说。”
得到了对方的让步,易威顿时松了一口气,“我想求姑娘……”
“救一救我的师妹!”
他鞠躬一拜,虞诺下意识地抬手将他扶起来,“你的师妹?欧阳吉玟?”
“对。”易威顺势站起了身,“她伤得很重,气血皆空,经脉俱损。我现在一直在吊着她的性命,迟迟无法根治。我本打算回去找师父的,可是……我怕来不及,所以只能麻烦姑娘了。”
虞诺的神色晦暗不明,“她现在在哪?”
“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