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他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蔚德：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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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德：“……”
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她感到身体僵直，完全不敢回头面对现实。
这倒不是因为她害怕安那贝尔会冲她发脾气，而是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变得异常麻烦。
……没人告诉她要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相互扯起头花来该怎么办啊！
蔚德缓慢地吸气给自己酝酿勇气。她忍住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干脆利落地转身，竖起双手举在身前诚恳地看向安那贝尔试图缓和气氛。
蔚德：“听我说，不要冲动，不要争吵——”
安那贝尔对她微笑起来。那笑容甚至称得上甜蜜。
蔚德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安那贝尔：“别担心，我不会和他争吵的，蔚德，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样的人。”
蔚德：……真的吗？
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菲丽柯丝，那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悬空的刀尖精准地在菲丽柯丝漂亮的脸蛋上方缓慢移动，却迟迟不肯割下。
当安那贝尔露出这种眼神时，他就会欣赏和享受对方在漫长等待中逐渐积累的恐惧。
安那贝尔：“蔚德不会选择你。”
“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他吐出的每个字音都咬得清晰锐利，带着一种潜藏的杀气。
蔚德几乎是立刻看向菲丽柯丝。她不知道菲丽柯丝会不会被安那贝尔吓坏，或者是激怒。
可菲丽柯丝依然保持着那份淡然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他仔细端详着安那贝尔，像是在研究他的行为和目的，就像是观察一片树叶或是一只昆虫。过了片刻，他又将目光重新放在蔚德身上。
菲丽柯丝：“是因为他的存在让你无法放下对我的戒备吗？”
菲丽柯丝：“我明白了，蔚德。这个人似乎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阻碍。”
蔚德：？
等一会儿，你明白了什么！
蔚德迅速上前插入两人之间，双手挡住他们的眼睛。“不对，菲丽柯丝你理解的完全是错误的。还有安那贝尔，你不许再说话了。”
安那贝尔听话地闭上了嘴。
蔚德刚要松口气，就见他握住蔚德竖起的手掌轻轻贴在自己脸颊，闭眼沉迷于那份温度和触感。
蔚德：……不要这样犯规！
她克制想要抽回手的欲望，转头对菲丽柯丝说了最后一段话：“菲丽柯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所以无法理解你对我抱有那种感情的理由。”
菲丽柯丝静静地盯着她。
蔚德叹了口气：“你说是我选择了你，可我完全不能理解你所说的那些话。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不过，直到你想清楚自己真正该去哪里之前，你仍然可以留在这里。”
蔚德看不明白菲丽柯丝眼里的情绪。他像是平静到不起波澜的冰湖，可眼底深埋的情绪又猛烈汹涌如滔天洪水。
他的眼神犹如已经吐露全部心意，又像是空虚到空无一物。
多么奇怪而浓烈的感情。蔚德不由得地想。
她对菲丽柯丝礼貌地点点头：“就是这样。我先带安那贝尔走了。”
蔚德半拉半拽地把安那贝尔带到门口，想留菲丽柯丝一个人独自思考未来的去路。然而当她转身刚走出几步，菲丽柯丝轻描淡写的声音像是一阵微风似的吹拂过耳。
“不，蔚德，我没有认错人。”
“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蔚德的脚步停顿了片刻，但她很快再度抬起脚跟，装作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
菲丽柯丝对她没有敌意和威胁，蔚德清楚这一点。但由于失忆的菲丽柯丝讲不出出现在魔女之森的正当理由，她依然想要对他保留一份警惕。
不过菲丽柯丝的事在蔚德心里还不能排上重要位置，因为比来路不明的人员更紧急的事情出现在眼前。
——克莱因和尤利塞斯回来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一回来就打算直奔无尽之海。蔚德和马温对视了两眼，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咽回了肚里。
她还以为克莱因会先到魔女小屋歇息一会儿。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两人如此急迫？
短短一周内，海水水位上涨的表现说不上显著，但通过不少沙滩和礁石被淹没的现象依然能看出它缓慢上涨的趋势，并且这种趋势没有停顿的昭示。
克莱因迎着海风观察无尽之海，发丝在她脸颊庞狂乱地舞动。
她扯了扯斗篷的兜帽：“你们已经开过一次魔女集会了？”
蔚德：“对。雅伦和塞勒负责观测无尽之海的水位。”
克莱因忽然苦笑一声，转头看她。
“你知道吗？无尽之海的水位变化已经算保守的了。”
蔚德不敢相信：“什么？”
“在我和尤利塞斯赶回来的路上，”克莱因说，“我们见到了很多被海水淹没的边缘城镇。那些地方的海水涨幅可以称得上猛烈，一夜之间就足以推平许多村落。”
蔚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能查清原因吗？”
克莱因摇摇头：“只能归结为自然因素。地层的运动，连绵不绝的暴雨天气，所有糟糕的情况都不巧赶在了一起，海啸就那样发生了。”
尤利塞斯补充：“我们……抵达的时候，灾难往往，已经来过了。能做的……很少。”
克莱因：“所以当我们赶回魔女之森，见到这里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真的感到悬着的心脏放回了肚子里。尽管只有那么一点。”
马温：“魔女之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雨了。”
可她随即担忧地蹙起眉毛：“然而根据以往天气观测的经验，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大暴雨来袭。”
“雨水来得越迟，大暴雨的降水量就会越大。”
蔚德顿时感到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无尽之海的水位上涨没有停下的征兆，一直上涨的水位如果再加上一场多年不遇的大暴雨……”
那后果将会是难以想象的。
蔚德不由得咽回了后半句。她因自己预想到的可能而感到恐惧。
魔女之森会被来自无尽之海的洪水吞没吗？
魔女之森的后方就是狮鹫小镇和金云平原，它们同样会被淹没，或许只有高耸极寒的守卫山脉才能阻挡汹涌海水那气势汹汹的脚步。
在场的魔女显然都和蔚德想到了同样的方向。她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漫长而安静到可怕的沉默。
魔女现有的魔法能力还不足以干涉乃至控制天气，即便有那样理论上行得通的魔法，也会耗费极其巨量的能量。
在一片死寂中，马温轻声开口。
“也许我们需要第二次魔女集会。”
“在那种可怕的结果到来之前，魔女们必须齐心协力思考对策，共同抵抗这次灾难。”
在四人准备返回魔女之森之前，她们遇到了一直观测无尽之海的伊梵。她用羽毛笔和笔记本记录每天的水位数据。
伊梵显示对克莱因和尤利塞斯的回归表示欢迎，随后她告诉她们塞勒正在无尽之海的深处。
“这几天塞勒经常会下潜，观察无尽之海的内部情况。这是只有她才能办得到的事。”伊梵轻柔地叹息一声。“从她的表情来看，我觉得她依然深受谜团的困扰。”
蔚德的视线落在平静无波的无尽之海。她不知道无尽之海内部是否同表面一样平静，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我们等待塞勒吧，期望她能带回来我们需要的情报。”
众人的沉默中，蔚德低声陈述出自己的想法。
克莱因和尤利塞斯的回归很快传到了其他大魔女的耳朵里。条件和人员齐全，第二次魔女集会的举行顺理成章。
无尽之海的情况是最受大家关注的。水位的上涨时刻影响所有魔女的生活与生存。
塞勒：“我每日多次下潜无尽之海，深入观察它的内部情况。然而我所看到的景象与常理是完全相反的。”
她长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海底很平静，非常平静。”塞勒说，犹如亲眼目睹什么诡异而难以置信的画面。“没有地层变化，没有地形改变。水流正常到不可思议，它只是在……缓慢变多。”
这有悖于常理。
埃忒尔代替大家问出了所有人都抱有的那个疑问：“既然如此，那些多出来的海水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凭空出现的吧。
“其实不止是无尽之海，其他地方的海水水位也在上升。许多沿海城镇已经遭受了灾害。”克莱因说。
“如果找不到原因，那就一直找下去。就这么简单。”雅伦粗声粗气地说，“但与此同时，我们必须做好防御工事，避免同样的灾难给魔女之森带来损失和打击。”
雅伦说的很中肯。
蔚德问道：“说到防御工事，雅伦阁下是有想法了吗？”
“修筑防御堤坝，用魔法屏障加固。”雅伦说。“有些办法看起来简单粗暴，却往往最为有效。”
这确实是一个使用的办法。在没有更好的方式之前，修筑堤坝这样的防御措施是必要的。
大家的探讨进行得很顺利平和，没有冲突，没有争议。正当蔚德以为这次魔女集会也会顺利结束的时候……
一道让人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在附近一闪而过。
蔚德禁不住猛然把双眼瞪得滚圆。
怎么可能？这里明明是公正祭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