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诚实的人》石榴形

25、第25章

　　第二天宿醉的金贺来到教室，只发现一些同学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回想起来，走到路上的时候也是。总觉得路边窃窃私语的人都在朝自己的方向看。

　　异样的感觉让他烦躁，丢出课本，根本没有心情看书。

　　完全没心情听课，加上头痛，金贺只能请了假又回宿舍睡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室友都已经回来。
　　“醒了？昨天你喝醉了是怎么回事？”
　　“心情不好而已。”
　　“昨天那个是你朋友？”
　　“嗯。”
　　不再说话，感觉被室友奇怪的眼神扫了一下，金贺满是不自在地问：“看我干嘛？”从今早开始被自己目光扫过的人都这么奇怪。
　　室友那欲说还休的样子看的金贺心里发急。

　　“你还记得吧？”
　　这种没有宾语的话说出来真是令听的人莫名其妙。

　　“记得什么？”耐心用完，金贺的语气相当不友善。
　　“就是昨天晚上啊……昨天你回寝室之前。”
　　“就是去喝酒啊……啊，然后我朋友吧我送回来了对吧？”
　　“对啊。”
　　“那有什么好说的。”
　　“他送你回来的事你也有印象吧？”
　　问题越问越奇怪，这种事情到底有什么好问的？而且竟然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没有，连什么时候喝醉我都不记得了，醒来就躺床上……你干嘛用那种语气说话？”
　　“那件事好像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因为看到的人是我们隔壁班的，寝室就低于我们一层……”说了这么多全是废话。
　　“什么事？”真是恨不得揪起他的衣领狠狠地问他，室友现在这样吞吞吐吐使得金贺更为烦躁。
　　“你跟你朋友，好像是在在宿舍楼梯口前KISS啦……啊，我没看到，是他叫我下去我才下的！”室友刚说完又马上强调他自己没看到，好像十分怕要承担什么责任一样。
　　“……啊？”差点就惊讶地大叫出来。
　　实际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对方明显被自己吓到了。
　　是啊，这么说的话自己好像有这么一点点印象。
　　不会吧……？
　　心里重复那句“不会吧”，一时间思想混乱。

　　如果说真的有KISS的话，那自己主动吻上去的可能比较大……严重一点的话……想到这里金贺大叫糟糕，完了，该不会是强吻吧？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喝醉的，而云华分明是清醒着的，自己的力气也比他大，他好像也反抗不来。
　　无论如何得道歉，如果是自己不对的话。
　　就云华的性格来说，应该会原谅自己才对。可是又怕这样的事给他留下阴霾。

　　刚巧两人在下午都没有课。金贺把云华叫了出来，到市中心吃饭。
　　面对面地坐在餐厅里，虽然对方好像还跟以前那样，可是自己就是觉得气氛很奇怪。

　　开始还是闲聊，话题逐渐地被金贺引向昨天的事情。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吧？”
　　对方紧咬着下唇，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如果是我的错，我道歉。”
　　“你不用道歉的，这种事情不用道歉。”道歉也没用。
　　看到云华这样淡漠的反应，金贺估计真的是自己强吻他了。这个人就是这样，向来没什么脾气，但是处理事情的时候那种淡漠会让人觉得更担心——他即使生气即使悲伤也是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就算想解释想安慰也不会找得到途径。

　　“那个……虽然事情被传开了，我室友说是被人看到了的……但是我无所谓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因为紧张而变得吞吞吐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没有。”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突然很很严肃的语气问，“……那该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眼前的人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一定是了。金贺想这肯定完蛋了，看对方这认真的表情，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原谅。本来还想开玩笑说“我会负责的”，现在却完全没有那个心情——现在的感觉，就像被浸在冰水里。

　　“云华，真的对不起啊，你要是生气要是觉得恶心要打要杀随你便……”明明就是充满诚意的道歉，却被自己说得像在开玩笑。

　　云华哪里是在生他的气，是在悔恨自己不要脸的期待。
　　“没事了……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就像你说的一样，又不是什么大事。”回了一个微笑给对方。心里更觉得自己可悲。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我反目了。”
　　“差不多，太便宜你了不是？”
　　“对不起。你看我今天遭报应了，我头痛了一个早上。”
　　“活该。”

　　“我们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好吧？”
　　“嗯。”

　　一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就足以让他那点点可怜的幸福感瞬间幻灭。虽然这样的话是在意料之中，但心理准备在它面前仍旧毫无抵御的力量。
　　整天傻傻地幻想，然后因为对方一个笑容一句话就高兴不已，自己就这样没有尽头地想下去。开始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作无用功，这么痛苦这么难受对方又知道什么？
　　那天晚上的事，金贺能忘，他却不能。
　　然而“我喜欢你”这样的话他却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怕一旦说出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看着对方似乎在思考的样子，金贺脑子里突然冒出“他怎么这么漂亮”的想法来。以前就一直觉得这个人长得很精致，但是从未认真观察过——怎么说也是同性，观察对方这种事要是真的有想有做的话岂不是很奇怪？

　　奇怪的心理作祟，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以来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对方身上离开，想好好地看一看眼前的人。长而浓密的睫毛像羽扇一般，眼睛更是那种不经世事的清澈。

　　白色。看着对方的时候想到的是这样的词。他总是给人一种干净明亮的感觉，那种沉静的气质很容易就会感染了周围的人。
　　所以自己才会对他如此依赖，喜欢那种沉静的气质，喜欢他给人的那种纯净的感觉。

　　想得太远了，回过神来的金贺才发觉自己手中的勺子一直没动，盖浇饭只吃到了三分之一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