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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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枯树干草，就像被废弃的铜丝一样胡乱缠绕在轨道的路边。
喜欢雪，喜欢雪把大地盖得白茫茫一片的景象。雪融之后的大地总有一种被剥离得赤-裸裸然后把丑陋完完全全地摆在众人面前的感觉。
四个小时以后就能到达目的站。
那个人会来接他。想到这里的云华一路上都难以压抑自己的兴奋，连自己一直保持着微笑这一点也没注意到。
玩着手机数时间，更会觉得时间过得缓慢。可是一想着可以在金贺家多呆几天就会变得有耐心。
“我在出站口那里等你。”
只因为对方的一次邀请，只因为他这一句话，竟然让云华有幸福得快要死掉了的感觉。像是情侣不过是他的臆想，但他却十分乐意沉浸在这样的幻想里。
既然现实这么不尽人意，那就不需多想不需直面了。
“云华~”刚出出站口，对方就已经看到他。
“我帮你提吧。”
手里拿的不过是个手提的行李包而已，说了不用对方却固执地要拿。
“我妈知道你要来，都已经在家里准备菜了~”
最后一次见到金母是在高二那时。那时金母说的话他还记得。
“不要再来找金贺了。”
因为云华告密的事，害得金家的人不得不搬离原来的市。虽然当时金家父母并没有对他恶语相向，但那种疏离感他还是感觉得到。
金贺能原谅自己并不代表他父母就能原谅自己。
有这样的担心，但还是选择来了。
从金贺口中得知金母似乎很欢迎自己来，云华也没有没来时这么紧张。
金贺带他进入了一个小区，和那些一般的小区一样，里面设有有少许花圃，和一些健身设施。
“几楼？”边登上楼梯边着，其实一开口想问“你爸爸也在么”这样的问题，却又觉得不妥。
“四楼。”
“妈，云华来了~”一开门便能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香味。看到金母，云华马上恭敬地跟她打招呼。正在翻炒着锅里的菜，金母转过头来亲切说，“云华啊~欢迎欢迎，金贺你带他到客房去把东西放好啊。”
宽敞的套房，目测起来估计有一百五十多平方。
“客房啊……”金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提着行李走到那个紧闭的门前，开了门，里面除了一张床就全是杂物，“妈你说了今天会收拾的！”
“是啊，我今天把那床整理好了你没看到？”金母在厨房喊着回应。
“这样你要怎么睡啊。”金贺看着那些杂物，说话像在自言自语，突然转过头来问云华，“你愿不愿睡这里？不愿的话到我房间睡。”
“那你怎么办？”试探性的问题，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那种事。
“一起睡啊，我的是小型双人床，不会挤的啦。”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满是期待，现在却变成现实了。那对于对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自己，意义完全不同。
犹豫着这种时候应不应该拒绝。如果就直接同意的话，未免显得太厚脸皮，毕竟自己就是客人，再如何也应该表现得拘谨一点，何况他和金贺都已经不是小孩子，在一起睡的话看在金家父母眼里会显得很奇怪。
既然如此，还是拒绝的好，“不好吧？何况阿姨她都已经打扫了这个房间了，我还是睡这里吧。”
“这样算什么打扫啊？你千里迢迢来就让你住杂物房啊？”说完他提起那袋行李出了房间，“过来，去我房间。”
路过客厅，金贺对着正在厨房炒菜，与客厅只有一个玻璃之隔的母亲说，“妈你让云华住那里未免也太寒酸了，我让云华跟我住。”
回了句“随你吧”，金母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时候只能怪自己视力太好或者太敏感，总之，看到那表情变化以后，云华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出来吃饭了。”金母在外面喊道。看到他们出来，金母又说，“你爸他晚些回来，公司开会。”
回答了“哦”的金贺喜滋滋地把筷子分给云华，“你每次来我妈都会做一堆好吃的菜~你以后要经常来啊！”
“人家来一趟要好几个小时，不累的啊？你这孩子真是，怎么还叫人家常来？”听起来是在说金贺，却让云华有种话中有话的感觉，那意思是“你最好别再来了”。
“云华你不要客气，多吃点，这些菜就是为你做的。”
“谢谢阿姨。”
客套的对话，那种疏离感更加强烈。
其实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到对方家长对自己的那种排斥——如果直觉是对的话。
门锁转动的声音，是金父回来了。
“叔叔好。”看到金父的云华不知怎么竟然突然紧张起来，也许是因为他一向严肃，让自己受影响也说不定。
“你好。”把外套挂在挂衣钩上，金父到厨房洗了手。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因为多了个云华，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我们金贺啊，放假的时候最怕闷，总是跑出去玩，现在你来了，他总算学乖点不会乱跑了。”金母边催云华多吃点，还一个劲地给他碗里夹荤菜。金贺只在一旁笑着说“是啊是啊”，而金父一直闷声不语地夹菜。
金父可不像金母一样人前人后区别如此之大，他的沉默不语十分明显地表达了他对这个“不速之客”的不欢迎。
“来的路上很累吧？今天早点休息。”
“会的，阿姨。”
表面上好像很欢迎他的到来，但那过分的热情却暴露了那是在伪装的事实。
不受欢迎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做了这样的事。
终于熬到晚上十点，云华已经不停地打呵欠。
“你要不要去洗澡了直接睡？毛巾和牙刷都给你买好了的。”应了声就朝金贺房间的浴室走去。
出来的时候困意已经被水给冲掉，异常清醒的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入睡。房间的灯被关掉，只有金贺床头的那盏台灯被开着。听到音响里传来的诡异的音乐，他就知道金贺肯定又在看恐怖片了。不太敢往电脑屏幕看，现在这个房间所营造的气氛已经让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云华，来来~看这个。”
“我会怕啊拜托。”站在浴室门口，没敢走近，相对的，远距离会让自己不会这么害怕。
“那我自己看，你睡吧。”
云华走到床边坐下，这么清醒怎么睡……
“我又不觉得困了。”
金贺关了掉了鬼片，转过身来，一手搭在凳子的靠背上，“那你要不要玩？”
“没事做啊……我现在能玩什么？”
“我有很多游戏……”
“算了，我睡觉。”
“那我也睡。”
他关了电脑，打开衣柜拿衣服，好像是要去洗澡的样子。
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要想。最好，能在他洗完澡之前睡着。躺在金贺的床上，那感觉不真实就像做梦。在心里不段地强调，自己现在就是在这里，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像要随时提醒自己才会相信这是个事实。
毫无意义地胡思乱想，头脑保持着清醒。
睡不着。
对方却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只能闭着眼睛装睡。
金贺的脚步声很轻，但房间的安静还是让云华听清了他的脚步声。以不会吵醒云华的动作轻轻爬上床，金贺钻进了他自己的被窝，熄灭了台灯。
茶色的窗帘让他分不清时间，但大概能看出是早上。天已经亮了。
一直保持着同样姿势，今天早晨是因为肩部酸痛而醒的。能听得到身边的人均匀的呼吸声，他还在睡。
听到对面的房间开门的声音。是金贺的父母。
今天是星期一，他们应该上班了。
“他什么时候走？”
“孩子在睡觉你说话小声点。我也不清楚，小贺他没说。”
再怎么小声，云华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再不走我也不想回来吃了，看到他那张脸我就吃不下。”
“哎呀你真是的，不就一个孩子嘛，犯得着表现得这么明显？”
声音随着说话人的离开逐渐模糊不清。只是光听到这几句就足够了，自己的感觉果然是对的。
烦躁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金贺，一直盯着眼前的墙壁，想着今天还是就回去比较好。不光说是金父，自己在他家吃饭也被那种怪异的气氛压得难以下咽。
就这样一直盯着墙壁发呆，感到身边的人动了一下，有气息在向自己靠近。想转过头确定却因为对方的脸距离自己太近而吓一跳，金贺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地向后退，“干嘛突然转头啊。我想看你醒了没……啊，你吓死我了。”
“你才吓死我了！突然就靠过来。”
“靠得近点你会害怕啊？那以后跟老婆在一起怎么办呐……？”金贺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云华的被子钻了进去，以几乎鼻子碰鼻子的距离盯着他，“哇……云华你会脸红哎！”
“你好容易害羞……”说完还用手捏他的脸。
“别闹！”推开他的手，云华坐起来。
再这样玩下去搞不好身体会有反应，要是被他看到那就玩完了。
“我下去了，不管你。”说完话云华掀开被子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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