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厨子在

71、还回股份 “最近……

　　他揉揉有点发昏的脑袋，径直上楼，房间还没来的及整理，他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好似跌落在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这床是当初顾献宇选的，他说：“宝宝，床是我们待得时间最长的地方，一定要选个柔软舒适的让你舒服。”
　　如今黎妄却想笑，人都没了，床再舒服又有什么用。
　　他打开手机，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黎妄把手机扔到枕头上，闭上双眼。
　　其实他并不困，脑袋像一团糨糊，从前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他想不通，顾献宇怎么能一声不响地离开？
　　为什么？
　　甚至连个解释的理由都不给，就这么消失了。
　　黎妄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毕竟一天没吃东西，加上心力交瘁，黎妄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后在凌晨三点钟，突然从梦中惊醒。
　　漆黑的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一丝人气，黎妄仿佛掉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整个人呼吸急促，他靠在床头，猛地打开灯，对面的落地镜将他狼狈的模样映照得一览无余。
　　怎么才一天时间，黎妄就憔悴成这副模样。
　　胡子好像几天没刮了，胃部空空如也，不停地发出抗议，胸膛处堵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黎妄猛地干呕起来，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一阵呕吐，可除了胃酸水，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的身体在抗议，情绪在宣泄，黎妄顺势坐在马桶旁，笑着流泪。
　　原来，这就是失恋，断崖式分手。
　　黎妄将脸埋在手心里从一开始的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陈绍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第二天在门口使劲敲门，才让浑浑噩噩的黎妄不耐烦地起身。
　　“谁啊？”
　　若不是吵得他心烦意乱，黎妄真不想起来。直到开门时，他已经一天滴水未进了。
　　打开房门，陈绍站在门口像个雕塑。
　　“陈绍，你不是回去了吗？”
　　“我本想走的，但我觉得你一个人不行，你没经历过断崖式分手，我怕你做傻事。”
　　黎妄惨笑着说，“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总得为我妈考虑。”
　　陈绍眼睛通红，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他推搡黎妄回到沙发上，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允许你难受，但三天之后，你就得振作起来，谁没遇到过渣前任呢。”
　　黎妄苦笑，肚子咕咕直叫，陈绍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坐这儿别动，我去给你煮点粥。”
　　黎妄也没推辞，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这场分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十几分钟，陈绍煮好了小米粥和鸡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大梨子，过来吃。”
　　黎妄嗯了一声，磨磨蹭蹭的坐过去。
　　陈绍跷着二郎腿分析，“大梨子，我还是觉得这事情不对劲，你说他都把公司给你了，然后就这么分手了？这说得通吗？”
　　黎妄一怔，想了想，“顾家家大业大，可能不在乎吧。”
　　“我靠，那也不至于啊，那可是公司啊，直接就这么给你了，然后一句话不说，就消失分手了，我总觉得事情有古怪。”
　　黎妄的心气几乎耗尽，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挺突然的，理智告诉我他可能真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但情感却告诉我，昨天他说的分手不是假话，他现在还拉黑删除我。”
　　陈绍来回转动身子，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吃饱了。”
　　黎妄喝了几口粥，把椅子往后一推。
　　陈绍看到后，无奈，“大哥，你好歹多吃点，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我就是因为知道是你辛苦做的，才吃了几口。”
　　“你……行吧，吃点总比不吃强，人是铁饭是钢，再怎么伤心难过，都得吃东西。”
　　黎妄点点头。
　　一直到下午，黎妄的情绪都十分低落。陈绍自作主张买了几大箱酒送到家里。
　　黎妄看着送来的啤酒，问他，“什么意思？”
　　“一醉酒解千愁，分手的必经步骤，来吧，你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不需要。”
　　“喝！”
　　陈绍打开一瓶酒，递到黎妄手上，黎妄盯着瓶子，好半天才接过去，一仰头，喝了大半瓶。
　　“哎呦，祖宗，你慢点喝，哪有像你这么喝酒的！”
　　辛辣的啤酒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胸口，呛得黎妄十分难受，生理性地噙满了泪水，也不知是因为喝得太急，还是想哭。
　　“爽！”
　　陈绍也跟着拿了一瓶，“陪一个。”
　　“再喝……”
　　“来！”
　　……
　　地上堆满了酒瓶，黎妄喝得神志不清，抱着陈绍不撒手，哭喊道：“陈绍，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不要我了？”
　　陈绍眼神清明，看着心里一阵难受。
　　他轻抚黎妄肩膀，安慰他，“没事的哈，他可能有难言之隐。”
　　“屁”黎妄一开口便是酒气，“他把我掰弯了，就这么不管我了？我不信，我不信！”
　　“我也不信。”
　　“那他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
　　大概所有被分手的人都会这么说。
　　诚然，陈绍讨厌顾献宇，但就事论事，他不觉得顾献宇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说他还会回来找我吗？”
　　“会，只要你好好的，他就会回来找你。”
　　黎妄扑哧一笑，接着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陈绍喊了一声“造孽啊”，默默给他收拾干净。
　　喝多了的黎妄又吵又闹还吐个不停，但好在，他将胸中澎湃的爱意发泄了出来，脸色是白了点，倒也有了些生气。陈绍现在对他早已没了当初的那种想法，只剩下发小之间的兄弟情，他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难受。
　　吐过之后的黎妄，好受多了。
　　陈绍在家里陪了黎妄三天，他的假期也没了。黎妄从双目无神，到终于有了点人气。
　　“你瞅瞅你，分个手跟小死一回似的。”
　　黎妄只是冷笑，情绪时好时坏。
　　“这几天，谢谢你啊。”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没事了，我得振作起来，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呢。”小秘书一直给他发消息，顾献宇失踪后，很多工作都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陈绍拍拍黎妄的肩膀，安慰道，“我是相信我兄弟的，就是一场恋爱而已，不至于一直消沉下去。”
　　“你快点走吧，一会儿赶不上车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黎妄开车送陈绍离开。家里顿时少了些人气，这时，小秘书打来语音电话：“黎总，您快来啊，公司我一个人实在顶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下午就过去。”
　　黎妄拿出之前秘书给定制的合体西装，站在镜子前比量，他还没走出分手的难过，但却没理由再放任自己消沉下去。
　　去公司之前，黎妄独自前往顾家，未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站在顾家的大门口，他不知以何种身份出现。从心底里，他不愿相信顾献宇会与自己分手，只想再次求证一番。
　　在门口徘徊了将近两个小时，出门的顾母才注意到黎妄，眼神瞬间一紧。
　　姚孟驰和许昊曾来找过献宇，她知晓自己儿子与小男朋友分手了。此刻黎妄站在这里，莫非有什么事？
　　“阿姨……”
　　黎妄看到顾母走来，率先礼貌地打了招呼。
　　今日黎妄穿着十分正式，显得矜贵又帅气。顾母心想，若他不与自己儿子纠缠，自己或许会喜欢这个小男孩。
　　“有什么事吗？”
　　“我……联系不上献宇，他在家吗？我想和他见一面。”
　　黎妄说完，低下头轻咬嘴唇。他一直认为分手后跑到对方家里找人很掉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放下身段，前来求和。
　　顾母讪笑，心中笃定儿子与他已然分手。
　　“既然你们已经分开了，就没必要再纠缠。献宇说了，他对你已没有感情。你是个成年人，别再缠着他了。”
　　黎妄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愣了许久才消化掉这句话。
　　原来，献宇逃避的行为，是怕自己继续纠缠他。
　　黎妄低头鞠了一躬，略带歉意地说：“对不起，阿姨，打扰了。”
　　顾母望着转身毅然离去的黎妄，心中也有些不忍。刚刚的话是她编的，虽有些伤人，但似乎挺管用。她寻思着，日后还是要让姚孟驰给他些补偿，毕竟是献宇有错在先。
　　公司。
　　小秘书像看到救星一样迎接黎妄。
　　“黎总，这几天顾总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您总算来公司了。”
　　黎妄自嘲，心想他还真是为了躲自己，连公司的事情竟然也不管了。
　　黎妄来了之后，召开了股东大会，敲定了积压的合作项目，公司的事务也在稳步推进。
　　小秘书买了奶茶送给黎妄，讨好的说，“黎总，您这套西装真合身，不愧是顾总亲自提供的尺码。”
　　黎妄心里一紧，想来他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分手的事情。
　　“最近……你没联系上顾总吗？”
　　“我根本联系不上，电话也不接，所以我才想着打扰黎总。”
　　黎妄心里盘算，果然，他消失了。
　　“那个，我想问下，顾献宇转给我的股份，还能转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