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后的旧爱人》花黎无时

2、暗处窥伺的脚步声

　　图书馆的门关上后，那阵轻微的脚步声更清晰了——嗒、嗒、嗒，踩在木质地板上，节奏缓慢，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走在陆辞叙身后，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陆辞叙紧绷的肩线。黑暗里，陆辞叙的呼吸很轻，他悄悄抬眼，能看到陆辞叙握着笔记本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出声。”陆辞叙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落在许清和的耳尖，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他缓缓侧过身，将许清和往书架后面推了推，自己则挡在前面，目光盯着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在图书馆门口停住了。

　　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那呼吸声很沉，不像是正常人的频率，倒像是什么东西在费力地喘气。

　　黑暗中，他能看到陆辞叙的侧脸轮廓，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得像在捕捉猎物，刚才那种冷静的气场丝毫未减，反而多了几分戒备。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慢慢远离的方向，嗒、嗒、嗒，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确认那东西真的走了，陆辞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许清和。他伸手碰了碰许清和的脸颊：“没事，它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刚才那阵呼吸声实在很诡异，但是他表情很淡定，其实是全程都是面无表情。

　　陆辞叙没直接回答，而是举起手里的笔记本：“可能和林晚有关。”

　　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翻到刚才被暗红色痕迹覆盖的那一页，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字迹，“我们得弄清楚，她在天台上到底遇到了什么。”

　　许清和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刚才走的太急，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除了那行被血覆盖的字，页脚还有一个小小的涂鸦——是一个简笔画的天台，旁边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只是其中一个小人的轮廓被涂成了黑色，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图书馆有天台吗？”许清和问。

　　陆辞叙四处看了看，目光落在图书馆最里面的一扇小门——门是锁着的，上面落满了灰尘，门把手上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碰过不久。

　　“应该是那里。”他走过去，试着转动门把手，锁芯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却没打开。

　　许清和也凑过去帮忙，两人一起用力，锁芯突然“啪”的一声弹开，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许清和皱了皱眉。

　　许清和看了看，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纸箱堆在角落，风一吹，纸箱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夜空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教学楼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却显得更加诡异。

　　陆辞叙走在前面，许清和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天台边缘慢慢走。
　　走到靠近教学楼的一侧时，许清和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是一个掉在地上的发卡，银色的，上面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只是珍珠已经氧化发黑，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啧，什么东西。”许清和捡起发卡，指尖碰到那点暗红色痕迹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难受，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陆辞叙凑过来看了看，目光落在发卡上的暗红色痕迹上，眉头皱了皱：“可能是林晚的。”

　　他接过发卡，看了看，“你看这里，珍珠旁边有个小小的‘晚’字，应该是她名字的缩写。”

　　许清和凑过去看，果然在珍珠旁边看到一个刻得很浅的“晚”字。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天台地面上的一道痕迹吸引——是一道长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出来的，划痕尽头，有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已经和地面的灰尘混在了一起。

　　“看那里。”许清和指着那道划痕。

　　陆辞叙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那片深色印记，指尖沾了点灰黑色的粉末。“像是争执时留下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天台四周，“林晚的日记里说，有人在天台上给她答案，或许……她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许清和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日记里那些潦草的字迹，想起黑板上扭曲的“噩梦循环”，突然觉得这个校园里藏着太多的秘密，而他们就像两只闯入陷阱的猎物，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我们得找到更多关于林晚的线索。”陆辞叙把发卡递给许清和，“你先拿着这个，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他的指尖碰到许清和的指尖，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许清和的指尖传来酥麻感。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天台时，教学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不是上课铃，是那种老旧的警报铃，“叮铃铃”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在尖叫，声音凄厉：“它来了！快跑啊！”

　　陆辞叙脸色一变，一把拉住许清和的手，转身就往天台的小门跑：“是午夜十二点了，‘它’出来了！”

　　许清和被陆辞叙拉着。他能感受到陆辞叙手心的温度，还有他用力的力道，像是怕自己被落下一样。两人冲回图书馆，刚关上门，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呼吸声，离门越来越近。

　　陆辞叙抵着门，许清和也赶紧帮忙，两人一起用力。门外的东西似乎在撞门，“砰、砰、砰”的声音震得门板发颤。

　　“它什么时候才会走？”许清和问到，他能听到门外的呼吸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腐烂的肉。

　　“臭死了。”

　　陆辞叙没说话，然后更加用力地抵着门。

　　“别怕，有我在。”陆辞叙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许清和的肩膀，“我们只要撑到天亮，它就会消失的。”

　　许清和：“???。”

　　你那里看出我害怕的。
　　听着门外的撞击声和呼吸声，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小了，呼吸声也慢慢远去。陆辞叙和许清和都松了口气，两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你刚才那里看出我害怕的？”许清和问。

　　“呃，刚刚看着你脸色有点白，我以为你害怕呢。”说完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但远处已经泛起一点微光——快天亮了。

　　“我们暂时安全了。”他扶着许清和站起来，“不过我们得尽快找到真相，不然明天晚上，它还会来的。”

　　许清和看着陆辞叙，心里那股熟悉感又冒了上来。

　　刚才在天台上，陆辞叙拉着他跑的时候，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也是这样的场景，有人拉着他的手，在黑暗里跑，说要保护他。

　　可到底是谁呢？

　　他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陆辞叙似乎看出了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先休息一会儿，天亮了我们再去找线索。”

　　许清和点点头，跟着陆辞叙走到书架旁坐下。两人靠在一起，借着窗外的微光，看着手里的笔记本，谁都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许清和偷偷看了一眼陆辞叙，对方正专注地看着笔记本，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