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未归》陆景淮

2、无面之城 林辰与谢临

　　再次恢复意识时，林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他猛地坐起来，看到谢临就躺在旁边的床上，睡得很沉，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脸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这是一个简洁的房间，有两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旅馆房间。

　　林辰的手环还在，上面显示着：【副本结算中……恭喜编号739、001成功通关“猩红回廊”，获得积分：5000，道具：无，评级：S+】。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休息时间：24小时，24小时后将自动传送至下一个副本。】

　　“醒了？”谢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来通关后有休息时间。”

　　“嗯。”林辰点头，“积分是什么？”

　　“【回廊】的通用货币，可以在休息区兑换道具、信息，甚至延长休息时间。”谢临解释道，“S+评级很少见，我们这次拿到的积分不少。”

　　房间里突然响起机械音：【是否进入休息区？】

　　谢临按下手环上的一个按钮：“是。”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他们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广场周围有许多建筑，上面写着“道具店”、“情报屋”、“餐厅”等字样。广场上有很多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同款手环。

　　“这里就是休息区，”谢临说，“安全区，不能打斗。”

　　林辰环顾四周，看到不少人对他们投来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尤其是在看到谢临时，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恐惧。

　　“001号……他竟然还活着。”

　　“旁边那个是谁？新面孔，能跟001一起出来，不简单啊。”

　　“听说这次的‘猩红回廊’是死亡副本，死亡率超过90%，他们竟然能活着出来，还拿到了S+评级……”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谢临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目光，毫不在意地说：“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兑换点有用的道具。”

　　他们走进一家餐厅，点了些食物。食物的味道很普通，但在经历了猩红回廊的生死考验后，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已经很满足了。

　　“下一个副本是什么？”林辰问。

　　“不知道，副本是随机的，只有传送后才知道。”谢临喝了口汤，“不过休息区可以买到‘副本预告’，但很贵，而且不一定准。”

　　“我们的积分够吗？”

　　“5000积分，够买一个基础预告了。”

　　吃完饭，他们去了情报屋。情报屋是个小小的店面，老板是个看不清脸的黑衣人。

　　“买一个下副本的基础预告。”谢临说。

　　黑衣人点了点头，手环上的积分扣除了1000，他递给谢临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无面者】。

　　“无面者？”林辰皱眉，“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不是。”谢临的脸色沉了沉，“传说中，‘无面之城’副本里全是没有脸的人，他们会剥下闯入者的脸，变成对方的样子。”

　　林辰的心一紧：“那我们要怎么应对？”

　　“不知道，”谢临摇头，“这个副本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信息太少。”他看向道具店，“去买点有用的东西吧。”

　　他们在道具店花了3000积分，买了两把银色的匕首（对灵体有效），一个可以屏蔽气息的香囊，还有一张一次性的传送符（可以在副本内随机传送一次）。

　　剩下的1000积分，谢临给林辰兑换了一个小小的医疗包：“你的血很特殊，别轻易受伤。”

　　林辰接过医疗包，心里有些异样：“你自己不用？”

　　“我有。”谢临拍了拍口袋。

　　回到旅馆房间时，离传送还有几个小时。两人都没说话，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却都没有真的睡着。

　　林辰在想谢临，想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想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他肩膀上流淌的鲜血。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个危险又疯狂的男人，甚至……有一点在意。

　　谢临也在想林辰，想他冷静的眼神，想他精准的判断，想他毫不犹豫将鲜血滴在自己伤口上的决绝。这个新人很有趣，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坚硬、纯粹，却又藏着惊人的力量。他很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种兴趣了。

　　“叮——”手环发出轻响。

　　【休息时间结束，即将传送至下一个副本：无面之城，传送倒计时：10，9，8……】

　　林辰和谢临同时睁开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活下去。”谢临说。

　　“一起。”林辰回。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再次落地时，林辰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热闹的街道上。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繁华。但诡异的是，街上的每个人都没有脸，原本应该是脸的地方，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手环上显示着：【副本：无面之城，存活人数：15/20，任务：找到“面具匠”，拿到“真实之面”，时限：96小时】。

　　“小心点，”谢临低声说，“别和无面者对视，据说它们会通过眼神偷走你的脸。”

　　林辰点点头，跟着谢临走进一条小巷。小巷里没有无面者，相对安全。

　　“面具匠是谁？”林辰问。

　　“传说中是无面之城的创造者，他制造了所有的面具，也制造了所有的无面者。”谢临解释道，“真实之面据说是唯一能让无面者恢复正常的东西，也能让我们在这个副本里不被偷走脸。”

　　“我们怎么找到面具匠？”

　　“不知道，但肯定和面具有关。”谢临指了指街上，“你看，虽然他们没有脸，但很多人都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

　　林辰看去，果然，街上的无面者大多戴着面具，有精致的仕女面，有狰狞的恶鬼面，有滑稽的小丑面……这些面具掩盖了他们没有脸的诡异，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们也需要面具。”谢临说，“不然太显眼了。”

　　他们找了家卖面具的店，店里的老板也是个无面者，穿着一身裁缝服。谢临拿起两个最简单的黑色面具，比划了一下，示意要这两个。

　　无面者老板点了点头，伸出手。谢临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铜钱——这是他在休息区兑换的，据说在很多古代背景的副本里通用。

　　老板接过铜钱，把面具递给他们。

　　林辰和谢临戴上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下颌。

　　“这样安全多了。”谢临说，“我们先去打听一下面具匠的消息。”

　　他们走上街，尽量模仿无面者的步伐，避免和人接触。林辰发现，这些无面者虽然没有脸，却能正常交流，他们的声音从脖子那里发出，有些嘶哑，却能听懂。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丢了脸。”

　　“是城南的李秀才，据说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了……”

　　“你们说，是不是面具匠又在抓人了？”

　　“别乱说！被面具匠听到，会把你的脸剥下来做成最丑的面具！”

　　林辰和谢临对视一眼，看来面具匠确实存在，而且很危险。

　　他们走到一个茶馆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议论声，便走了进去。茶馆里的无面者很多，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茶，静静听着。

　　“我听说，面具匠住在城西的塔里。”

　　“那座废弃的钟楼？我去过一次，里面阴森得很，还有很多会动的面具。”

　　“可不是嘛，上次我看到一个面具从塔里飞出来，追着一个无面者跑，吓死人了！”

　　“你们说，面具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面具？他自己为什么不戴？”

　　“谁知道呢……也许他根本不需要面具，因为他有无数张脸。”

　　林辰和谢临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面具匠很可能在城西的废弃钟楼里。

　　就在这时，茶馆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无面者都看向门口，原本有些嘈杂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辰也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无面者走了进来，他的长袍上绣满了各种各样的面具图案，手里拿着一根权杖，权杖顶端是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

　　“是‘面具官’。”谢临低声说，“无面之城的管理者，负责维持秩序，也负责……抓人给面具匠。”

　　面具官的目光扫过茶馆，虽然他没有脸，但林辰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和谢临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新来的？”面具官的声音很沉闷，像从木桶里发出来的。

　　谢临站起身，微微欠身：“是的，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想在这里做点小生意。”

　　面具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城里最近不太平，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尤其是城西。”

　　“多谢大人提醒。”谢临说。

　　面具官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茶馆。

　　面具官离开后，茶馆里的气氛才逐渐恢复，但明显比之前压抑了许多。

　　“快走，别待了。”谢临拉着林辰起身，快步走出茶馆。

　　回到小巷，林辰才问：“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确定，但肯定起了疑心。”谢临摘下面具，眉头紧锁，“无面者对‘外来者’的气息很敏感，我们戴面具只能暂时掩饰，时间长了还是会暴露。”

　　“那我们现在就去城西的钟楼？”

　　“只能这样了，”谢临点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两人简单规划了路线，避开人流密集的街道，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越往城西走，街道上的无面者越少，建筑也越来越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远远地，他们看到了那座废弃的钟楼。钟楼很高，塔身爬满了藤蔓，顶端的钟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框架，像一张沉默的嘴。

　　“就在那里。”谢临指了指钟楼，“看起来不太对劲。”

　　林辰也发现了，钟楼周围异常安静，连一只鸟都没有，而且空气似乎在微微扭曲，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是‘迷雾结界’，”谢临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屏蔽气息的香囊，“这个应该能让我们安全进去。”

　　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两人拿着香囊，小心翼翼地靠近钟楼。穿过结界时，林辰感觉像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动了一下。

　　进入结界后，周围的景象变了。原本破旧的钟楼变得焕然一新，塔身是洁白的大理石，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顶端的钟虽然没有敲响，却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幻术。”谢临低声说，“别被眼前的景象迷惑。”

　　林辰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银色匕首。他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冰冷而贪婪。

　　钟楼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漆黑一片，像一个择人而噬的深渊。

　　“进去。”谢临率先走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像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面具，密密麻麻，不下上千个。这些面具和外面无面者戴的不同，它们看起来栩栩如生，仿佛有生命一般，眼睛的位置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小心这些面具，”谢临提醒道，“它们会动。”

　　话音刚落，墙上的一个恶鬼面具突然掉了下来，像活物一样扑向林辰！林辰反应极快，侧身躲开，银色匕首反手一划，面具被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红光熄灭。

　　“果然会动。”林辰看着地上的面具碎片，“它们是活的？”

　　“是怨念凝聚而成的，”谢临说，“每一个面具里都藏着一个被剥去脸的人的灵魂。”

　　大厅中央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往楼上。

　　“面具匠应该在上面。”谢临说。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墙壁上的面具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在低声啜泣，声音凄厉而绝望。

　　走到二楼，这里像是一个工作室，摆放着许多工具和半成品的面具。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刻刀，似乎在雕刻什么。

　　“来了。”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缓缓转过身，林辰和谢临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有脸。

　　但他的脸却像是无数张脸拼接而成的，左眼是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右眼是一双锐利的鹰隼眼，鼻子高挺，嘴唇却很薄，带着一丝刻薄。整张脸看起来极其怪异，让人头皮发麻。

　　“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面具匠微笑着，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容而扭曲，显得更加诡异，“我是面具匠，你们可以叫我‘千面’。”

　　“我们要‘真实之面’。”谢临开门见山，握紧了匕首。

　　“真实之面？”千面笑了，“那可是我的宝贝，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们？”

　　“凭我们能杀了你。”林辰冷冷地说。

　　千面脸上的笑容不变：“年轻人，很有勇气，但也很天真。在这座城里，我就是神，没有人能杀得了我。”他指了指墙上的面具，“你们看，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每一个都有一个有趣的故事。我相信，你们的脸也会成为很棒的收藏品。”

　　他话音刚落，墙上的面具突然全部飞了起来，像一群饥饿的蝙蝠，扑向林辰和谢临！

　　“小心！”谢临喊道，将林辰护在身后，挥舞着匕首砍向面具。

　　银色的匕首对这些怨念面具似乎很有效，每砍碎一个，就有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然后化为黑烟消散。

　　但面具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根本砍不完。很快，两人就被面具包围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辰一边躲避一边说，“找机会攻击千面！”

　　谢临点头，他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这是他在休息区兑换的“驱邪水”。他将驱邪水猛地洒向空中，那些面具碰到驱邪水，瞬间像被点燃一样燃烧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叫。

　　“好机会！”谢临喊道，拉着林辰冲向千面。

　　千面似乎没想到他们能突破面具的包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半成品面具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一个个没有脸的人偶，挡在他面前。

　　这些人偶的动作很僵硬，但力量极大，一拳砸在地上，竟然砸出一个坑。

　　林辰和谢临分开应对，林辰的速度快，他利用灵活的身法躲避人偶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攻击人偶的关节——那里似乎是它们的弱点。

　　谢临的力量大，他直接硬碰硬，匕首精准地刺向人偶的关节，每刺中一个，人偶就会僵住，然后散架。

　　很快，十几个人偶就被他们解决了。

　　千面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突然撕下自己脸上的一块皮肤，那皮肤竟然变成了一张面具，被他扔向空中。

　　“去吧，我的‘完美作品’！”

　　面具在空中变大，变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五官扭曲，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谢临！

　　谢临举刀就砍，却被面具上散发的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狠狠撞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谢临！”林辰大惊，想冲过去，却被几个突然出现的人偶拦住了。

　　“分心可是会送命的哦。”千面笑着，操控着那个人偶攻向林辰。

　　林辰心急如焚，他一边应付人偶，一边看向谢临。谢临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对林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千面的注意力都在谢临身上，他操控着巨大的人脸面具，不断攻击谢临，招招致命。谢临虽然受伤了，但身手依旧矫健，勉强能躲过攻击。

　　林辰看准机会，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匕首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掷向千面！

　　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划破空气，直刺千面的心脏！

　　千面没想到林辰会突然攻击他，等他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近在眼前。他连忙侧身躲避，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肩膀，带出一串黑色的血液。

　　“啊——！”千面发出一声惨叫，肩膀上的伤口冒出黑烟，“你……你的血……”

　　林辰趁他受伤，迅速解决了剩下的人偶，跑到谢临身边，扶起他：“你怎么样？”

　　“没事。”谢临喘着气，“他怕你的血。”

　　千面捂着肩膀，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狰狞：“我要剥了你们的皮！做成最丑陋的面具！”

　　他身上的长袍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无数张蠕动的脸，这些脸都在尖叫、哭泣，散发着浓郁的怨念。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千面嘶吼着，无数张脸从他身上飞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扑向两人。

　　林辰和谢临背靠背站着，林辰的血似乎对这些脸有克制作用，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但也没有退去，只是在周围盘旋，寻找机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临低声说，“他的怨念太强了，我们撑不了多久。”

　　林辰看着千面，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和手环上一样的符号。

　　“那个盒子！”林辰指着盒子，“真实之面一定在里面！”

　　谢临看向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去拿，你掩护我！”

　　“不行，你受伤了！”

　　“没时间了！”谢临不等林辰反驳，突然冲向千面，他将剩下的驱邪水全部洒向那些脸，暂时逼退了它们。

　　千面看到谢临冲过来，狞笑着操控着一张巨大的脸拍向他。谢临纵身一跃，躲开攻击，同时将蝴蝶刀掷向千面的眼睛——那是他脸上唯一看起来像“人”的部位。

　　千面下意识地闭眼躲避，就在这一瞬间，谢临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的盒子！

　　“找死！”千面怒吼，无数张脸瞬间涌向谢临，将他淹没。

　　“谢临！”林辰目眦欲裂，他抓起地上的银色匕首，再次将血喷在上面，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向千面，匕首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噗嗤”一声，匕首没入，千面的身体猛地僵住，身上的脸都停止了尖叫，开始慢慢消散。

　　淹没谢临的那些脸也随之消失，谢临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已经昏迷过去了，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林辰连忙跑过去，抱起谢临，检查他的伤势。还好，都是外伤，没有伤到要害。

　　他打开那个黑色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张薄薄的、透明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图案，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恭喜获得“真实之面”】手环上的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即将传送出副本，倒计时：10，9，8……】

　　林辰将真实之面揣进怀里，抱起昏迷的谢临，在传送光芒亮起的最后一刻，他低头看了看谢临苍白的脸，轻声说：“我说过，要一起走。”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钟楼里，只留下满地破碎的面具和逐渐消散的怨念。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