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Chapt ...
-
Chapter Three
早上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之前，这里都是他的私人领域，其他人的禁地。
那我偷偷地进去，不让他发现，应该没问题吧？郑佳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无视那个让人却步的禁令，轻手轻脚地绕到篮球场的座位后排。
说起来也有点好笑，她这个向来被人誉为从不犯错的万能学生，竟然为了他，为了每天早晨能看到他在练球时的身影，连续跷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晨读。
每天三十分钟的晨读，看似很短，可也已经足够让她在这里欣赏他。
简聿赫，一个优秀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天之骄子，中法混血儿，五官精致得比那个花心的Pete还要英俊好几十几倍，身材比那个州长阿诺还要完美几千几万纳米。家世优越，箐森的学生会主席，单是听到他这个气派的介绍大概就已经有几百车女生不计赔本地蜂拥而上。
而偏偏他却是这么的冷酷。
从来不说一句国语，从嘴里蹦出来的永远都是让人头大的英语或是让人菜鸟的法文。这样刁钻的沟通方式让甚少的人能和他说话。
装酷？也许。但说实话也许这种清静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因为，他从来就一点都——不·屑·女·生。
也许是太优秀，因此也不曾正眼瞧过哪位女生一眼，更不用说顾及女生的感受。惹他，不，应该说如果你敢与他哪怕只是打一声招呼的话，下场都会死得很惨（具体情况因为太悲惨，这里不一一阐述~~）。
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无法阻止她喜欢他。
郑佳琪有点自嘲地一笑。
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转学来时新生报到却误撞进学生会办公室看见他在里专心致志地处理文件的时候？
还是无意中在音乐室里看见他弹钢琴的时候？
不，都不是，应该更早——
“妈，你怎么了？”郑佳琪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
刚放学回家，迎接自己的居然是母亲的眼泪。
没回答她，只是母亲眼泪来得更汹涌。
“妈！到底怎么了？”眼眶一热，郑佳琪竟也有想哭的感觉。
她真的感到好害怕！一个六岁才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孩，这时该怎么办？
泪水打落到她的小手——
“妈！”她哭着大声叫道。她真的被吓怕了！
“女儿，妈妈好痛！”崔娅萱抬起满眼是泪的脸颊，一把搂住受到了惊吓的女儿，“女儿，妈妈真的好痛！”
“妈！”郑佳琪无助地靠在母亲怀中，尚小的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只知道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佳琪，听妈妈说，”崔娅萱抬起女儿的脸，“听妈妈说，这段时间佳琪都要乖乖的，不要看妈妈的手机，知道了吗？”
“嗯……”
对不起，女儿，父母都对不起你……
◎★◎★◎★◎★◎★◎★◎★◎★◎★◎★◎★◎★
怎么会这样……
爸妈说到东京来散心，她还以为父母已经和好了……
她还以为……
“呜……”郑佳琪捂着嘴巴哽咽着，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
这么黑的夜晚，东京，人生地不熟，就她一个人在旅馆里……
呜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呜……她真的好害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将要离她而去……
夜深了，她清楚记得，睡觉的时候已经是11点多，而且，还是亲眼看着父母上床睡觉。
可过了还不到十分钟——
虽然她睡在房间里，还是清楚听到外面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是要出去吗？可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过了几分钟，再一次开门声。
她开始害怕了，她不知道这房门隔着的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想下床出去看看，可她做不到。
大约是十分钟后——
“砰！”房门突然被打开，郑佳琪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暗黄的灯光射进房间，是爸爸。
“你看到妈妈了吗？”郑浩朔紧绷着脸问他女儿。
“什……什么？”
天，头很痛，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你看到妈妈了吗？”郑浩朔神情冷峻地再问了一次，“她刚刚出走了，我找不到她。”
轰！像一个炸弹在郑佳琪的头顶炸开，一个六岁的孩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眼泪奔涌而出。
“爸！”脑袋空白一片，本来简单的头脑现在思绪已一片混沌，“爸！”
除了大叫爸爸，她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妈妈出走了？
现在？接近深夜时出走？
“妈妈去哪里了？”半响，她才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去哪里了？”
郑浩朔看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的女儿，心一紧。
“佳琪在这里呆着，等爸爸回来。”
又是一声开门声，爸爸也走了。
脑袋在乱哄哄的在鸣叫，郑佳琪完全懵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妈妈说，这段时间佳琪都要乖乖的，不要看妈妈的手机，知道了吗？”电光石火般，郑佳琪突然回想起这句话。
手机？
摸索着走到客厅。
妈妈没有拿把手机拿走。
短信消息……
小手在手机键盘上按着，小嘴里喃喃自语……
要不要看？
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看吧，郑佳琪，不看的话你就永远都无法知道父母见到地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声音这么告诉她。
颤抖着，按下确定键——
一条条短信排山倒海般地向郑佳琪压来——
……
“萱，再给一次机会我好不好？我会好好珍惜这个家庭的，我不想看到你和佳琪不开心。”
……
“如果我们离婚的话，那佳琪由谁来抚养？”
……
“离婚的话，现在是时候吗？佳琪还小，我怕她承受不了。”
……
啪，手机从小手中滑落——
离婚，父母说要离婚……
就算她再怎样小，也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离婚……要她怎样相信？以前的家，是那么的美好……
毕竟她才六岁而已啊！
大人们也太狠了吧？结婚这种东西，不是一开始了，就要一直负责到底的吗？
为什么要离婚？
难道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孩子吗？
难道就不知道，大人们的这种游戏，会把孩子伤害得很深很深很深的吗？
为什么要结婚？
为什么又要生下她？
只是一时兴起，
或是早就预谋好让她长大后等着被父母抛弃？
“你们真的好讨厌！”郑佳琪双手抱膝，嘤咛出声。
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旅馆。
海边。
郑佳琪赤裸着双脚走在沙滩上，泪水还是像断线珍珠般流下。
蓦然发现原来海边早已坐着一个男孩。
好漂亮的男孩。
应该和自己一样大吧？
浅金色的头发，英俊的小脸孔，直挺的鼻子，绝望的眼神……
绝望的眼神……
郑佳琪不知不觉间已走向他……
真的好英俊……郑佳琪看得出神，眼泪早已在不经意间止住。
是混血儿吧，她心想。——法国人？
小姑的儿子是中法混血儿，细看之下样子长得和眼前这个人有几分相似之处。
“French?（法国人是吗）？”她不确定地用英语问道。
没有回应。男孩连头也没抬一下。
没否认，那即是肯定罗？
“Salut（你好）. ”带着点胆怯，郑佳琪操着刚学会的法语问道。
男孩身体明显一震，不敢置信地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晶莹眼泪的残光还停留在白皙的脸上，夜光朦胧，咋看之下她就像个精灵。
男孩的漆黑的双眸瞬间被点亮，可又迅速熄灭。
男孩把头低下，没有理睬她。
大受打击，小佳琪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遇到一个这么冷酷的男生。
还要继续吗？
“Enchanté （幸会）.”颤抖着，郑佳琪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
真后悔那时候为什么没把法语学好，现在惟有前言不搭后语地乱说话了。郑佳琪站在男孩身旁，有些不知所措。
男孩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却在下一秒平静下来，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佳琪一眼。
好冰冷的眼光！
郑佳琪吓得后退了一步。
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Excusez-moi（对不起）。”强忍着想哭的冲动，郑佳琪用最小的音量说道。
哦，不，对不起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好像是……一时之间郑佳琪的脑袋变得有些混乱。
“Sorry.”她红着眼眶，改用英文说道。
家里……已经够糟糕的了，如今，居然还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说话……
突然——
男孩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她，用有点凶狠的语气开口说道——
“Tais-toi!（闭嘴） ! ”
什么？
郑佳琪抬头看着表情愤怒的男孩，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凶自己……
下一秒，眼泪已夺眶而出
记忆中断。
记忆总是来到这儿，就再也没办法会想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依然沉浸在悲痛的回忆中。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突然，一把浑厚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把郑佳琪从记忆拉回了现实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