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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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涵，跑那么快干嘛呢？”男孩扶着门框，好容易稳住身形。
“哈哈，约了楚言他们楼下操场三对三。不好意思啦，撞到你了。”穿着一身白色短袖短裤运动服的齐子涵，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自己寝室里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
十八岁的齐子涵是警察学院校篮球队的一员，除了平时的课业和训练以外，最爱的就是和这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篮球，其中和李楚言最聊的来。两个人都喜欢同一个篮球明星（不过那个年头不喜欢他的恐怕不多），喜欢斗牛，喜欢打打游戏，更是视当警察为自己的终身志愿。
“还是老规矩吗？”李楚言捧着篮球有些邪邪的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笑着。
三人对视了一眼。
“不，”大个子王永成坚决的否定，“你和齐子涵一人一队。”
“为什么？”先发难的不是李楚言，反而是在旁边做准备活动的齐子涵。
“不为什么，TMD每次你们一队，我们晚上都要输球请吃饭，老子不干了。”
“哈哈哈哈哈……”
李楚言转头看了一眼齐子涵，勾起嘴边的弧度：“好啊，我也想试试，不做队友做对手，应该也不错。”
“试就试，怕你啊。”齐子涵回瞪过去。
六个人在操场中挥洒着汗水，夕阳慢慢用余晖染红了天边。
“呼……服了吧？”齐子涵一边喘着粗气，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水，看着摊坐在地上的队友，冲对面那个人吼了一声。
“服？你在开玩笑么？”李楚言运球，投篮，球进。
“靠，这样都行？现在是休息时间。”
“谁说的？”
“我！”
“你是裁判么……”
“……”
场上的局势从三对三变成了一对一，两个不服输的人仍然不肯放过对方，直到操场上的聚光灯点亮。
“哇，这么晚了，我们要回去吃饭了。”其他几人都觉得饿的不行了。
“今天谁的？”齐子涵看着李楚言说道。
“……我给，行了吧，大爷。”李楚言摇摇头，这个人，真是不服输。
“哈哈，走咯，吃免费餐。不吃白不吃。”齐子涵一边脱掉上身的衣服，一边往宿舍跑，还不忘掉转头吼了一句，“我去换衣服，到大食堂二楼上那家烧菜馆等我，今天吃垮你。”
看着远去的身影，李楚言摇了摇头，却在嘴角扬起微笑。
转头看了一下后面几个瘫坐在地上的难兄难弟：“走吧，吃饭，我请。”
“楚言，这边，传球传球。”
“快攻……”
激烈的篮球比赛，在警察学院的老师们和校队学生们之间举行着，虽然只是几个有相同爱好的人临时起意的一场友谊比赛，却让很多人驻足观看。
最后三十秒。
在对方猛烈的攻势下，齐子涵用尽全身力气的一个盖帽终于成功，抢下球，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径直把球扔了过去。
李楚言稳稳的接住球，其他人也已经回防，时间不允许李楚言多做考虑。
三分线，出手。
球稳稳落进了篮筐。
“时间到，比赛结束。”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声。
齐子涵走过去和李楚言击了一下掌，同时看下比分。
“还好……”
“输的不算太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输给这几个猛男一点也不丢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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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4，有人来看你了。”正偷着时间小睡了一下的齐子涵，听到狱警的声音醒了过来，刚才的梦境让自己的心有一丝丝的抽痛，曾经年少的时光……
被带到了探访室，中间隔着一面巨大的玻璃，玻璃上有一些小洞，是传声用的。
齐子涵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人。
沉默……
“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东西，交给狱警了。”
“如果你觉得内疚完全没有必要。”齐子涵冷淡的说，“作为警察，这是你的责任，把犯人绳之于法。”
“子涵……”李楚言有些心痛，对面的人根本不想正眼看自己么。
“李警官，”齐子涵打断他的话，“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对于这个案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了。”
“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李楚言压下心中的难过，逼自己对他笑了一下，为什么又要自己来传达这个不幸的消息。
“您请说。”
“那天你爸来找过我。”李楚言在考虑怎么样才能不伤害到他。
齐子涵终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反应，直视李楚言。
“你刚刚入狱的那段时间你妈不是有些不舒服吗？后来，你爸带她去检查，是……肾病，具体是什么你爸没说。可是……”
“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齐子涵有些按耐不住了。
“你爸是怕你在里面担心，反正……”
“是啊，反正我被关着，也做不了什么对吧？”
沉默了一阵，李楚言接着说：“本来是你爸要过来，但是……最近他忙的抽不开身，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让我来告诉你。子涵……答应我……不管我说什么你冷静一些好吗？”
齐子涵看李楚言的样子，意识到事情绝对很严重：“你说吧，我不冲动。”
“你妈，上个星期……急性肾衰竭，抢救无效……已经过世了。”李楚言有些艰难的说出这一段话。
“你说什么。”齐子涵拍桌而起。
“3374注意你的行为。”一边的狱警提醒着。
“你答应过我不冲动的。”李楚言也站了起来。
“你他妈告诉我，我要怎么冷静，我妈死了，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啊？而且连送她最后一程都办不到，你他妈告诉我要怎么冷静。”
“3374探访时间结束。”狱警毫不留情的走上来要带走齐子涵。
“子涵，”李楚言忍不住出声道，“你……别这样……我……”
“我说过，”齐子涵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不需要内疚，也犯不着为了一个罪犯忏悔什么，既然当初你选择了不相信我，那就别再说是兄弟这种话，我只不过是个罪犯。你别再来了。”
齐子涵跟随狱警回到了囚室，往简陋的床上放下刚才领回来的一些书籍，拿起来一本随手翻了翻，在书里发现了一封没有封口的信，这类信件需要由专人先检查过确认没有异常才能交给服刑人，所以看得出来信索性根本就没有封口胶。
齐子涵当然知道信是谁写的，信封上的熟悉的字迹除了他不会有别人，这是做什么，忏悔么？还是想说服我什么？
嘴边冷冷的笑了一下，法庭上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淡忘无法抹去，明明就告诉自己，作为一个警察，他的行为他的证词他的决定都是对的，自己也可以做到不恨他，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一如往昔，甚至做不到平心静气。明明知道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看见的事情而已，如果只有这份证言是不能定罪的，但是一想起法庭上他指证自己，齐子涵压抑不住心里一阵阵的抽痛，他告诉自己这不算背叛，可是这由能算是什么？自己最好的兄弟……
撕掉手中的纸，齐子涵没有打开它。
“哟，齐警官，过的不错嘛，怎么像你这种警察还有人来看你吗？你可是从执法者变成阶下囚的人呢，哈哈哈哈，当初你把我送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呢？”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外号叫大头，真名齐子涵已经忘记了，他自己也从来不说，长着一脸的无赖相一看就不是好人，他身后跟着的其他四个人齐子涵都认识，他们都是被自己和自己的同事抓进来的，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
齐子涵当然不会去理会他们的挑衅，把书拿起来方到一旁。
可是大头显然不会这样就放过他，当初被这个警察抓进来以后，自己无时无刻不想报仇，为什么？因为当初齐子涵在抓他的时候争斗太过激烈，在追捕过程中那一枪要了大头一条腿。不是残废，只是让大头变成了瘸子，可是却让他一直怀恨在心。
“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齐警官吗？你现在只不过跟我们一样是个人人唾弃的罪犯而已，我呸，装什么清高，你爷爷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你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齐子涵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群人，随即冷冷一笑，这五年来，这样的场面过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不是大头也会是别人，真是没创意。要打是吗，那打吧，反正自己不会还手，想怎么打随便好了。有时他甚至会想，让他们打死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
这一记冷笑点燃了大头的怒火，招呼身后的几个人一起围了上去开始揍人，用拳头将齐子涵打翻在地以后，几个人换成用脚踢，齐子涵没有反抗，只用手护住自己的头。大头越看越来气，就像用尽全力发出的一击却打在棉花上，心里不但没有痛快，反而更加烦躁。
大头开始用力踢齐子涵的小腿骨，突如其来钻心般的疼痛让齐子涵反射性的抱住自己的腿，却还是听到了好像骨头折断的声音。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狱警提着警棍打开牢门冲了进来。
齐子涵仍然抱着小腿蜷缩在地上，脚上传来的疼痛让他脸上一阵阵的冒冷汗，几个狱警把闹事的五人带出去，根据惯例应该是要关小黑屋反省的，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
其中一个狱警走到齐子涵旁边，冷冷的问：“怎么样，死了没有。”
齐子涵当然明白，作为一个警察被关进监狱，这些同行们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好，不任由自己被打死就不错了，尤其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自己是无辜的……
齐子涵摇摇头，想站起来，却发现脚下有些用不了力，狱警嘀咕了句“麻烦”，但是还是帮他找了医生。
监狱里有专门供生“小病”的犯人住的地方，在这里，不是马上要死的就都不算是大病，齐子涵看着自己已经上过妖和夹板的脚，躺在床上。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房间，小到只能放的下一张床，高高的墙上有一扇很小的透气和采光的窗户，窗户上钉着铁条。厚重的金属门外有人看守着，比起8人一间的囚室，这里更像是坐牢，但是又有什么关系，这样的地方对齐子涵来说，或许更好也不一定。
吃过药，听着被医生重重关上的金属门，齐子涵感觉到十分疲惫，昏昏沉沉的睡去，却在睡梦之中，再一次见到了那年少轻狂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