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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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涵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仍是一片漆黑，被绑住的四肢已经渐渐麻木，无法分辨周围的情况让他有些不安，这种漆黑并且安静的环境下，周围像有什么东西不断压迫过来似的，让人不由得产生一丝恐惧，齐子涵知道，自己需要想些其他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索性闭上眼睛继续沉思。
对方抓自己来的心思可以猜到七七八八，猜不到的只是李楚言会选择怎么做。
苦笑了一下，真是猜不到吗？还是不想猜？
齐子涵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李楚言不要理会王易风的要挟，破解开光盘内容将他送上法庭，一方面又私心的希望他能来救自己。在这种时候，人难免都会有些自私。
“啪”的一声，房间里唯一的一盏灯被打开，虽然还是很暗，但是却让齐子涵可以看到眼前的状况。
王易风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彷佛这场仗还没有打就已经知道了胜利属于谁。
“跟我走吧，齐警官，我送你们一程。”
“你们要带我去哪？”
“去做一笔交易，蒙上他的眼睛，带走。”
齐子涵没有挣扎，他知道这一走可能通向的是地狱，也有可能是自己唯一的生路，李楚言终究还是……来了。
齐子涵感觉到自己先上了一辆车，然后换乘了船，在上船以后大概5分钟左右，王易风命人解开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看着前方由远到近驶过来的快艇，上面有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看着他上船，看着他被搜身，齐子涵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是一个那么有原则的人，却还是要为了自己打破了他的原则，是自己害了他……
“你还好吧。”李楚言看着眼前的人，苍白的面容，凌乱的胡渣，被五花大绑的站在自己面前，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仍然觉得有些心疼。
“死不了，谁让你来的。”
李楚言没有理会齐子涵言不由衷的话，转过去对着王易风说：“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人交给我。”
“我要先验货，万一你用假的来骗我，那我不是亏大了。”
“你明知道我们还没有解开光盘密码，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要等你解开光盘才放我们，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交或者不交，你决定。”王易风说完，示意其中一个手下，用尖刀在齐子涵颈部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伤口不深，但是有血丝缓缓渗出。
“你……好，我交给你，在解光盘的同时，你至少要先给他松绑。”
“没问题。”
王易风的手下将齐子涵全身的绳索解开，推到李楚言身边，顺手夺过了李楚言手中的光盘，所有人手中的枪全部指向了两人的方向。
李楚言拉过齐子涵，走到船头，坐下，一面打量齐子涵的伤势一面观察着王易风。
“哈哈哈哈哈，李警官，我该坦白告诉你吗？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会放你们安全离开？”王易风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两个人，心里无端觉得很憋闷。
“我知道。”李楚言看都没看王易风一眼，淡定的回答道。
“知道你还来，你是白痴吗？”齐子涵有些憋不住了，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他说。
“李警官，你的勇气，我很佩服，不过记得，下辈子投胎以后，别再当警察，尤其是不要再惹到不该惹的人。”
李楚言没有说话，用淡淡的表情回敬了这句话。
旁边的电脑专家已经开始解密。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拉紧我的手。”李楚言突然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齐子涵微微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是毫无准备就来送死的。
“你们警察局的电脑专家也太菜了，这种密码几分钟就可以搞定，怎么会要几十个小时。”旁边的电脑专家带着鄙视的口气说着。
王易风有些愣住了，转头去看电脑专家：“你说什么？”
“就是现在，跳。”
坐在船头甲板上的两个人手拉手跳进了水中。
船上传来持续的枪声。
“该死的，居然敢用假货来骗我。”王易风恨的咬牙切齿看着水中潜下去的两个人，“给我杀了他们。”
“老板，有警察过来了。”
王易风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警用快艇，咬牙说了句：“撤。”
“那光盘……”
“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筹码。”
王易风的船驶离了两人跳海的位置，他吩咐手下，瞄准海上漂泊着的快艇油箱打了过去，“嘭”的一声，快艇被炸掉了。而王易风的船也越走越远。
“先救人，快。”警用船上站着的是前来支援的大牛等人，他们的身上也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老大计算精确，现在可能只能找到他们的尸体了。
“李楚言，楚言……你醒醒，喂，起来！”齐子涵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人，心中的恐惧达到最顶点。
“叫……什么……我还没死。”李楚言扯出一丝笑容对齐子涵说。
“大牛，快去医院，他中枪了。”
“恩，已经联络了救护车，上岸就可以直接送到医院去，开船的，快一点啊。”大牛也有些着急了。
“楚言，你觉得怎么样？”
“大牛……”李楚言没有回答齐子涵，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抓到了吗？”
“恩，局长听了你的部署，已经抓到她了，在她准备去偷光盘的时候。”
“那就好，通知……岸上的人……赶快逮捕王……王易风，以免……他逃跑。”
“我知道，你别说了，先顾好你自己吧。”大牛有些哽咽。
“我休息一会……你们别吵我……”
“别睡啊你，起来跟我说话……”
“别担心，我不会死的……我还等着过几天……跟你去吃饭呢。”
“对，你给我记住了，你欠我一顿饭，欠了五年了！”
“……”
齐子涵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渡步，刚才大牛说王易风已经抓到了，除了他在这守着外，其他人都回去连夜审讯了。包括提审警察局的内鬼——帮助王易风偷取光盘的王兰也已经落网。
“哪位是李楚言的家属？”从手术室走出来的医生问道。
“我。”齐子涵赶忙上前。
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也没有多说什么：“伤者的子弹取出来了，没有大碍，没有伤及大血管和内脏，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
“他的麻药还没过，你们先回去吧。等一下会有人送他去病房的。”
“子涵，”大牛在一旁开了口，“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留在这看着，有情况给你打电话，你……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齐子涵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如同乞丐一般的打扮，点了点头，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用最快的速度洗澡换衣服，随便找了些东西果腹，看着父亲明明关切的眼神却忍着不出声询问，齐子涵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爸，”齐子涵临出门前蹲在沙发上的父亲面前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保证，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好好的。”
“孩子，爸没有其他希望，就想看着你平平安安，高高兴兴的生活下去，你懂吗？”
“恩……爸……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您……”
“去吧，我知道，楚言为了你进了医院，现在你不可能安心的，别担心我。”
“恩……”
再次前往医院的齐子涵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转头到街口的小店去买点吃的带过去，且不说李楚言醒了以后能不能吃东西，大牛一个人在医院里估计是没时间去填肚子的，简单的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些点心和饮料，顺便捎上一碗粥。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仍然让齐子涵浑身不舒服，来的时候已经打电话询问过大牛李楚言的病房，齐子涵一刻不停的直奔三楼54床，床上趴着的人还没有醒（背部中枪的人是只能趴着滴），四人一间的病房现在只住了李楚言一个病人，齐子涵便招呼大牛先过来吃点东西。
“医生有说什么吗？”齐子涵有些心不在焉的问。
“说没大碍的伤，愈合几天就能出院了，不过要好好补补身体。”大牛一边吃一边说，他也是真的饿坏了。
“哦……”
“这两天为了你的事情，他都没睡过觉，看他那黑眼圈。要是还抓不住那个人的话，我们就算白忙！”
“拿假的来骗一头狼，你们也真敢。”
“老大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不这样做，怎么逼出警局里的那只眼线。”
“是谁。”
“我们组里的一个小妹妹，叫王兰。”
“是长头发，身高1米6左右，下巴那里有一颗痣？”齐子涵突然一闪念的想起这个人。
“你应该没见过她才对吧。”大牛疑惑的问。
“她王兰的身份我没见过，可是见过她装成的孕妇。”齐子涵自嘲的笑了笑。
“啊，你是说……等一下，我得给他们打个电话，这个也是一条罪。”
等到大牛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齐子涵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大牛，你们到底查到了多少？”
“其实该查的都差不多了，只是欠缺一份铁证，一个机会。你被人带走以后，老大接到一个电话开始，他就在部署一切了。故意对所有人说光盘密码还没有解开，故意对着所有人部署今天的行动，目的就是想让内鬼泄露给王易风，但是他对着所有人说出的行动内容和真正的不同，真正的行动只有我，小曾，老大，和老大上面的那个人知道。其实老大说他也没有把握当时能和你找到机会跳海，如果没有机会的话，老大说……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大牛……你话真多。”
“老大，你醒了？”
齐子涵还被那句“要死也要死在一起”轰炸得头皮发麻，这边又被大牛一声大吼吓了一跳，看着病床上显得有些虚弱的李楚言，他暂时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赶紧出门叫来了医生。
医生检查过以后，说是没有大碍了，不过这几天只能差点流质食物，毕竟差点伤到消化系统，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冲着齐子涵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