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转折点》木阮青

2、晚饭 关系差到把

　　贺宇杰拍开他的手:“滚开，受伤了还犯贱。”

　　谭舒言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喂，等会食堂帮我抢个饭”

　　贺宇杰举起手背：“我不吃晚饭。”

　　谭舒言大步跑向前：“你看我信吗，我昨天才看见……”

　　谭舒言欲言又止，仔细想想昨天他吃的好像是外卖

　　抬头看见贺宇杰一副“怎么样”的表情。默默攥紧拳头，对他说：“哎呀，人不能不吃饭，今天开始我来帮你改掉这个坏习惯。”

　　贺宇杰：“不需要。”

　　一阵上课铃声响起，谭舒言：“快要上课了，你说什么？”

　　贺宇杰：“……”

　　等两人跑到教室门口，任课老师已经开始上课，很显然没有发现少了两个人，正当谭舒言准备拉着贺宇杰从后门溜进去时，一道声音传来

　　“谭舒言，贺宇杰！你们不上课在这干嘛呢？”

　　谭舒言定睛一看，原来是王主任，正准备解释，

　　贺宇杰开了口：“王主任，我不小心把他手指弄‘断’了，已经去医务室检查过了。”

　　听到“手指断了”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属实没想到两人关系差到居然打到手指断了，正想说几句教育一番，谭舒言抢先一步

　　“王主任，都是同学之间的小矛盾，再说了，我不也没啥事吗，不说了王主任我们俩得上课了。”

　　王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昨天早上不还吵着要换宿舍吗。看两人进去教室才离开

　　“报告”

　　任课老师看了看他们两个只觉得在哪见过，又看到离开的王主任，直接让他们回座位了。

　　两人还是同桌，就是最后一排靠窗户。

　　只听了一半不到，两人就默契十足的掏出手机。主要是这老师讲的太基础了，这两位大神只觉得再听下去怕是要“降智”

　　终于有同学憋不住了，举手说道“老师，我们是高二，您能不能不要再讲高一的基础知识了”

　　那任课老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发现是自己拿错了课本。

　　抬头对大家说：“不好意思啊同学们，我是教高一的，你们真正的任课老师来的时候有点事情，拜托我代堂课。”

　　任课老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既然课堂已经接近尾声，那你们就先自习吧，这种基础我相信你们也不需要听吧。”

　　同学们异口同声“不需要”

　　谭舒言把手机放在腿上，受伤的那只手就托着下巴。对贺宇杰说：“这老师可真逗，刚刚在门口看见我们身后是主任就放我们进去了，还有啊……”

　　话没说完，被贺宇杰打断了“一定要随意揣测别人吗？”

　　谭舒言想了想，把手机放在课桌上，对贺宇杰讲“也不是一定要揣测他，只是这个老师我高一见过，就是我们隔壁班的任课老师，说实话，他当时就挺不负责的，只有主任领导检查的时候才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他收了他们班同学家长的‘礼物’”

　　贺宇杰只用1秒就猜出那个“礼物”是什么了。正想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后面那两个，站起来！”任课老师走到两人身边，看见谭舒言课桌上的手机，眉头一皱

　　“好啊，在我的课上玩手机”老师拿起贺宇杰和谭舒言的手机。两个手机叠起来放再她的手中
　　并附赠了一句“晚自习来我办公室。”

　　谭舒言举起右手，“老师，你办公室哪个？”

　　那任课老师默默白了他一眼，“齐贤楼二楼，高一三班班主任沫颜。”

　　谭舒言：“哦。”

　　齐贤楼和笃学楼不远，中间有一个过道，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样子。

　　下课后就是晚饭时间。

　　贺宇杰在整理课桌时莫名想起了谭舒言让他帮忙抢饭，他思考了一下，决定今晚和谭舒言一起去食堂。

　　贺宇杰不喜欢吃食堂，从小到大都是他爸爸给他找托管。一年也没见过几次，好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贺宇杰抬头看向谭舒言，他的位置已经空了，桌面上只留一张纸条，从新课本上撕下来的一角。
　　纸条上写着：食堂见。

　　那字不丑，看起来很潇洒，很符合谭舒言的性格。贺宇杰认识到什么叫字如其人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的前一秒收回了手，把它踹在兜里。

　　等到了食堂，他才意识到这个学校高二的人流量有多大，食堂有二楼，他才只在一楼。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穿着校服在人群中不算特别，但又很难让人移开眼。
　　直到眼睛对上焦，贺宇杰发现此人正是谭舒言。

　　谭舒言对面也站着一个男生，手里端着碗。又看向谭舒言，身上都是汤。

　　贺宇杰顿时明白了什么。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那男生忽然开口：“谭舒言，这是见面礼。”说完男生又大笑起来：“还不快谢谢我……”

　　话音未落，一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男生转头捂着脸，那样貌极其夸张。两人殴打在了一块。没有一人敢去劝架

　　贺宇杰不知道他俩有什么恩怨，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已经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

　　贺宇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谭舒言：“姜戈，我再说一遍，松手。”

　　原来那男生叫姜戈。

　　姜戈：“谭舒言，你不是恨我么，那么久不见，你连打架都不会了？”

　　谭舒言：“我是恨你，但我希望我们能把话说清楚。你先松……”

　　“手”还没说出口，姜戈就一巴掌呼了过去：“谭舒言！你还手啊，就像刚才那样。”

　　谭舒言没说话，就当姜戈又要一巴掌打上去的时候。教导主任抓住了他的手。

　　谭舒言还是一言不发。最后被带去了办公室。贺宇杰想追上去，还是停下脚步，回了宿舍。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
　　贺宇杰抬头看了看表，又看向只写了一页的练习册。

　　贺宇杰：“……”

　　他迈出步子，正准备去办公室看看。刚拉开门，就看见谭舒言站在门口

　　谭舒言看见贺宇杰，立马眼睛一亮：“呦，还知道出来迎接我。”

　　贺宇杰踹了他一脚，并说：“手指不想要了是吧。”

　　谭舒言这才发现，他自己左手也就是受伤的那只手正拎着一袋东西。

　　后知后觉的疼痛感袭来，谭舒言嚎叫道“疼死我了。”

　　贺宇杰：“宿管在外面。”

　　谭舒言闭了嘴。

　　进门后，谭舒言把那一袋东西放在贺宇杰的桌上。刚想去洗澡的贺宇杰，指了指对面的桌子说：“你桌子在那。”

　　谭舒言：“我知道啊，这是给你带的。”

　　贺宇杰不想欠人情，：“拿走吧。”

　　谭舒言：“为什么？这是…给你带的晚饭。”

　　贺宇杰愣了一秒，转过头进了浴室。

　　待他出来之后，桌子上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那，他走上前这才看清，袋子上的Logo是学校后门对面那家店的。

　　贺宇杰刚来就认识了这家店老板，他总是把外卖点到他家。久而久之这位老板就成了贺宇杰在这边第一个认识的人。

　　他打开袋子，里面有一瓶纯牛奶，一袋面包。
　　不同的是，桌子上多了一张便利贴：我看你经常去他家，就当是没让你吃上晚饭的补偿（不是跟踪狂。

　　贺宇杰抬头望向正在低头看书的谭舒言：“我洗完了。”

　　谭舒言也抬头看向贺宇杰：“好，面包记得吃。”

　　话落，谭舒言便转身进了浴室。

　　贺宇杰坐下后面无表情的拿起那袋面包，看清上面的字后，眉头动了动，下意识读出来：“全麦。”

　　一间宿舍并不大，在浴室里甚至能听见外面细微的动静，和翻书声。

　　谭舒言一定听到了。

　　下一秒谭舒言就开口：“怎么…”

　　贺宇杰：“没事。”他抢先一步说道

　　谭舒言：“……”

　　整间宿舍只剩下花洒的流水声。

　　贺宇杰从一旁随手撕了一角纸，唰唰写了一句话。

　　谭舒言出来后，贺宇杰已经睡了。

　　谭舒言走到他的桌前，先是看见袋子里一口没动的面包牛奶，后看见一张纸条

　　“不吃全麦。”
　　被划去
　　“乳糖不耐受。”
　　被划去
　　只留下一句
　　“我不饿。”

　　字迹潦草但清晰，一看就是练过的。

　　谭舒言看完后轻轻写下几个字。

　　又轻手轻脚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