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不经意》逸梦逢椿

2、第 2 章 居然和他分

　　许薇晴猛地回头，江砚背着单肩包，攥着她的手腕，眼神淡淡扫过许薇晴她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话语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

　　许薇晴脸上的戾气瞬间散了，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什么，就是想找桑桐帮个忙。”

　　江砚听完嗤笑一声：“行，帮忙是吗？要不要我把录音放出来。”

　　许薇晴瞬间脸色煞白：“对……对不起桑桐，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江砚没看她，径直走到桑桐身边，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走了。”

　　“江砚！你凭什么这么护着她。”许薇晴在他们身后嘶吼道。

　　江砚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开口：“你没必要找其他人麻烦，还有请你以后在外不要说些不该说的。”

　　许薇晴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桑桐愣了愣，被他半拉着走出巷子时，听见身后许薇晴她们气闷的脚步声。

　　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有点烫，她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影被夕阳拉的很长。

　　走出巷子，江砚才松开手。

　　“抱歉，她们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江砚忽然开口，脚步慢了半拍，侧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桑桐摇摇头：“不...... 不是，这不是你的错。”

　　江砚没再多说，脚步顿了顿，从单肩包里掏出件东西递过来——是瓶温热的牛奶，包装上还带着点余温。

　　“刚在便利店买的，喝吧，算给你的赔礼。”江砚笑着说。

　　桑桐接过牛奶，指尖触到那点暖意，心里忽然松了些。

　　她想起送校服时，他也是这样。

　　“谢谢。”她小声说。

　　“许薇晴的话你不用当回事。”江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些。

　　桑桐猛地抬头,看到江砚的眼睛，又慌忙低下头：“哦......我知道了。”

　　“那......下周见，桑桐。”江砚冲她笑了笑。

　　晚风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桑桐手里揣着那瓶温热的牛奶，对少年方才那一声轻笑心有余悸。

　　............

　　周六早上七点半，桑桐还陷在被子里跟周公拔河，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欢快。

　　她闭着眼摸过来划开，屏幕上跳出闺蜜张婷的大嗓门语音，背景音里混着奶茶店的嘈杂：“桐桐！我在你家附近的商场，新开了家娃娃店，爪子巨良心！我刚已经抓了三个，快来帮我清空货架！”

　　桑桐被她的兴奋劲儿感染，她手忙脚乱地套衣服，洗漱完抓起帆布包就出了门。

　　到商场三楼的娃娃店时，张婷正举着手机跟娃娃机较劲，看见她就招手：“这边这边，这个机器里的库洛米超可爱，我试了五次都差一点......”

　　两个人凑头研究角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就这水平？还想清空货架？”

　　桑桐回头，瞳孔地震：“邵辰？怎......怎么是你！”

　　邵辰是她初中时的死对头，长得人模人样，干得事不像人，这是初中三年桑桐得出的结论。

　　初中时跟她一个奥数班，永远在第一排跟她抢答题机会，运动会上故意撞掉她的接力棒，毕业那天还把她的笔记本藏进了男厕所。

　　“邵辰？”张婷显然也认出了他，语气里多了点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邵辰挑了挑眉，视线扫过桑桐面前的机器，，嘴角勾起熟悉的挑衅弧度：“怎么？这商场你家开的？”

　　他说着突然往机器里投了两枚币，“这种破机器都搞不定，看来这两年智商没长进啊。”

　　桑桐瞬间被点燃了斗志，初中时被他压一头的憋屈感涌上来：“谁说我搞不定？”

　　“哦？”邵辰侧身让出位置，眼底闪着看好戏的光芒，“那让让，别挡着我看笑话。”

　　桑桐深吸一口气，盯着爪子的轨迹按下按钮，结果爪子刚抓起库洛米就松了手。

　　邵辰低笑出声，桑桐脸一热，刚想反驳，就见他站到机器前，漫不经心地说：“看好了，这机器的爪子前两次是摆设，第三次才会发力。”

　　话音刚落，他精准地在第三次灯光闪烁时按下按钮，爪子稳稳抓起库洛米，“啪”地掉进出口。

　　“切，运气好而已。”桑桐嘴硬道，心里却有点惊讶。

　　张婷在旁边打圆场：“厉害啊！那啥，我们去玩投篮机，先走了......”

　　“等等。”邵辰突然开口，指向不远处的投篮机，“那边缺人，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的人请喝奶茶。”

　　桑桐最受不了他这副欠收拾的样子，梗着脖子答应：“比就比，谁怕谁。”

　　投篮机前，邵辰的朋友吹着口哨起哄，有人拍他肩膀：“可以啊邵辰，这不是你初中那‘死对头’吗？”

　　邵辰没否认，丢给桑桐一个篮球：“别到时候哭着说我欺负女生。”

　　桑桐接过球，指尖碰到他的手时像被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她攥紧篮球，瞄准篮筐投出去——空心入网。

　　邵辰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里燃起更浓的战意：“有点进步。”

　　那天他们从投篮机吵到娃娃机，又在负一楼的冰粉摊争论哪种口味更好吃。

　　张婷被邵辰的朋友拉去聊游戏，桌上只剩桑桐和邵辰。

　　“初中那本笔记本，”桑桐搅着冰粉，声音闷闷的，“后来你放回去了？”

　　邵辰喝冰粉的动作顿了顿，含糊道：“不然你以为谁帮你找回来的？”

　　正说着，张婷举着手机跑过来：“快快快，合个影！纪念这场‘世纪对决’！”

　　她把手机塞给旁人，硬把两人往中间拉。

　　闪光灯亮起来时桑桐下意识想躲开却被邵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他低声说：“坐好。”

　　桑桐瞪他一眼，反而坐直了身体。

　　照片里，她皱着眉，他扬着嘴角。

　　分开时，邵辰突然扔过来一句：“下周三下午，学校篮球场有比赛，来看我怎么赢的。”

　　桑桐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忍不住喊道：“谁要看啊？看你怎么输吗？”

　　邵辰没回头，却挥了挥手。

　　周一公告栏前挤满了看分班表的人。

　　桑桐被人群推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踮脚找到自己的名字,目光刚落定，就听见旁边张婷‘哇’了一声：“桐桐！你在三班！我在五班，就隔一个走廊！”

　　正想说点什么，身后有人轻轻碰了下她的书包带。

　　桑桐回头，撞进一双清润的眼睛里——是江砚。

　　“你也是三班？”江砚手里捏着一支黑色水笔，指尖点在分班表上三班那栏。

　　“行啊桑桐，缘分不浅。”身后突然传来带着戏谑的声音，桑桐回头，还是一脸欠收拾的样。

　　桑桐皱眉，初中那段被他压着当“千年老二”的日子瞬间涌上心头。

　　“谁跟你耗。”她别过脸。

　　“桑桐，走吧，我在第三排靠窗，旁边有空位。”江砚直接把邵辰忽视了。

　　桑桐刚点头，邵辰就一步跨到两人中间，胳膊搭在江砚肩上，自来熟地笑：“我叫邵辰，跟桑桐是‘老战友’了。”

　　他特意加重“老战友”三个字，冲桑桐挤眉弄眼。

　　江砚不动声色地拨开他的手，语气平淡：“江砚。”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让同桌互查预习笔记。

　　江砚把本子推过来，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比标注了函数重点，复杂的图像旁边画着小小的辅助线示意图。

　　桑桐正看得入神，邵辰突然从后排探过头，把自己的笔记本拍在她桌上：“看看我的，保证比他的花哨。”

　　本子上画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写着“桑桐卡题专用表情包”上面贴着张便利贴，画着她初中时皱眉做题的样子。

　　桑桐的脸瞬间红了，江砚伸手把笔记本推回去：“上课。”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碍于老师在讲台上，邵辰忍住没有当场和江砚打起来，缩回了头。

　　午休时，桑桐去水房打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邵辰的声音：“说真的，你跟桑桐很熟？”

　　“不算很熟。”是江砚的声音。

　　“那你可得小心。”邵辰笑了声，“她看着文静，较真起来能跟你争到天黑。初中我跟她抢奥数名额，她能抱着习题册跟我耗到保安清场。”

　　桑桐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刚想转身，就听见江砚说：“挺好的，认真的人很厉害。”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后退两步，转身时撞在墙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廊里的对话顿住，她慌忙加快脚步，听见身后传来邵辰的笑声：“哟，正主来了。”

　　下午自习课，桑桐对着一道物理题犯愁，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江砚的指尖点在她卡住的步骤上：“这里的受力分析错了，把摩擦力方向搞反了。”

　　桑桐抬头时，正好看见他垂眸的样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和那天在巷子里递给她温牛奶时一模一样。

　　“谢谢。”她小声说。

　　放学的铃声响起，桑桐收拾书包时，江砚忽然说：“周三下午的篮球赛，你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