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眼泪 暮色将 ...
-
暮色将近,谢南乔走遍了古城,依旧没有胡翊皓的消息。
下午的古城温度没那么高,空气中带着些许凉意。
远处飘来了缕缕炊烟,
这是最后一户人家了。
听村里人说这家人由于当时没钱打地基,所以选在了离村比较远的地方建房子,因此是靠山的。
这也费了谢南乔不少功夫才到这里。
望着紧闭的大门,谢南乔走了过去。
正好走到门口石阶时,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弓着背的中年女人提着个桶子走路一颠一颠地走了出来。
她头上遍布白发,尽显苍老,如果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60岁左右的老人。
那人好似没察觉到谢南乔。
正当她准备上前打个招呼,谢南乔看到了她的脸。
不会错的,即使人变了再多,但是那五官依旧不会变的。
——是翊皓妈妈
“……翊皓妈妈?”谢南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一样,睁大着双眼朝谢南乔看去。
谢南乔被吓得一时语塞,向后退了两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似乎夹杂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 ……
"你还在外面做什么?!叫你打桶水就这么费劲 ! ? "
一个满嘴胡茬的男人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只拖鞋。
他跳过台阶,径直冲向翊皓妈妈。
"你就这么没用 ! 我娶你干什么 ! 让你白吃白用老子的吗 ! ? "
说着就扯向了女人本就稀疏的头发……
"等等! "谢南乔跨上台阶,挡在了女人的身前。
"你想干什么,你是她谁? 怎么能这么对她? 正常人都看得出来,这位阿姨身体不好,你让她帮你提水就算了,你一个啥事都没做的人现在倒好,反过来说她的不是,你还是人吗! ? "
谢南乔腿在发抖,声音仔细听是发颤的……
她其实也很怕,毕竟对面是个高大的男子,只要他想,自己就会被他给扔出去……
男人一愣。
哪来的丫头片子?
他上下扫视着谢南乔,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饶有兴味……
她这身材倒挺好的……
男人瞥了一眼一旁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视。
切,这个黄脸婆看着就反胃,倒不如……
男人舔了舔唇,扔下了手里的拖鞋,□□着向谢南乔走来。
"诶呦,哪来了个这么美的小姑娘啊,你错怪啦,她啊,是我家钟点工,这不,今早老早就让她打水了,下午还有客人要来,要喝茶的,结果她到现在还慢悠悠地提桶子,所以,这才说了她几句……"
谢南乔向后退了几步,眼神充满警惕。
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堪堪停住脚步。
"小姑娘不要怕,这古城人呐都是好人,像叔叔我啊,就最喜欢你这种肤白貌美的小美女了!……"
说着,男人几乎在一瞬间抓住了谢南乔的手,将她扛在了肩上。
"啊啊啊! "谢南乔身体失重,恶心感随之而来,她被吓得失声尖叫。
女人一见,立马拿起一旁的水桶砸了过去。
"砰"
男人驻足,恶狠狠地盯着女人。
女人吓得后退了一步,却紧紧盯着谢南乔。
“嘿呦,你这臭娘们倒是长本事了,敢打老子了!”说着一脚踹向了她。
女人本来就瘦弱,被这一脚踹得,直接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久久未能爬起来。
男人边走边将脑袋贴在谢南乔衣服上,陶醉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谢南乔使劲拍打着男人,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她看着地上的女人,心里很是心酸和愧疚。
要不是因为自己,阿姨也不会被打……
“小娘们,叔叔我会温柔一点的……”男人嘴里的黄渍让谢南乔直犯恶心。
“你放开我! 你个疯子! 放开我!”谢南乔用力锤着他的背,眼泪死死卡在眼眶里。
她知道,没人会来救她,这里很是偏僻,就这一户人家,哪里……哪里会有人来……?
“别叫了,没人会来……啊 ! !”
男人向一侧倒去,发出尖锐的惨叫。
谢南乔因此挣脱,摔倒在石阶上,腿渗出血来。
“啊……”她捂住自己的小腿,紧皱眉头。
好痛……
“诶呦,别打了! 要出人命啦! 我错了! 我错了啊! ……啊! 快住手啊! ……”
男人的求饶声传进谢南乔耳里,她撑了撑脑袋,定神一看。
——是周时屿……
他怎么会在这……?
而周时屿像是没听见一样,一手扯住男人的头发,拳头如雨一般落下,发出剧烈撞击声……
“救…命…救救我……”男人已经神智不清,嘴角的血在说话间尽数流了出来。
谢南乔暗道不妙,连忙叫住他 :
“周时屿! 你疯啦! 别打了,会出人命的!……”她的嗓子在刚刚的嘶吼中已经沙哑,喉咙发不出声。
他并没有停下来,那个男人已经开始翻白眼。
" 周时屿 !……"
她尝试站起来,可是刚刚骨头撞到石阶,腿完全使不上力。
" 周时屿 ……" 谢南乔慢慢撑着站起来,可下一秒膝盖骨跟抽筋了一样,她径直倒了下去。
“啊…!”
周时屿这才停住,堪堪回头,看着跌坐在地的谢南乔。
他甩了甩手,径直走向谢南乔,将她打横抱起。
谢南乔靠在他胸前,心中仿佛落下了个大石头,莫名觉得安心。
在路过那个女人时,谢南乔扯了扯周时屿的袖子:
"那个阿姨……" 她声音沙哑,细微的呼吸喷洒在周时屿脖颈上。
" 我叫了人来。" 周时屿声线平平,让人听不清他的情绪。
谢南乔低头。
是啊,他每次都会把事情处理得很好。每次都是。
几乎是十分钟左右,两人就回到了酒店。
谢南乔看着周围的装潢,她抬头盯着周时屿的下巴:
" 诶,时屿,我是住在名宿诶。"
周时屿脚步没停,向客房走去。
" 时屿……? "
随着" 哔 " 的一声响起,房门被打开。
房间里弥漫着鸡尾酒的味道,以及淡淡的古檀香。
周时屿关上门,将谢南乔扔在了床上。
谢南乔吃痛,忍不住看了看周时屿。
他满脸阴郁,眼神晦暗不明。
" 周时屿,你干嘛? 我可没惹你啊……你……" 她话还没说完,周时屿直接将她手禁锢住,背于脑袋上。
" 喂,你干什么?……"谢南乔怔怔看着周时屿的眼睛,那里面是愤怒和……
占有……?
下一刻,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滚烫的温度,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 唔……! " 谢南乔惊恐地看着他,摇头抗拒着。
周时屿重重咬了她唇一下,抬头,盯着谢南乔的眼睛。
"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我没来,现在在你身上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男的! "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里满是愠怒。
" 时屿我……"谢南乔想和他解释,她是为了确保护胡翊皓妈妈才这么做的。
可他完全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他将头埋进她的脖颈,用力啃咬着。
" 啊……"谢南乔痛得出声,用力抵抗着。
" 难道他胡翊皓就这么好,这么多年了,你宁愿选择那个消失的人,也不愿意看看我,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胡翊皓?……"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苦涩。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那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刺伤他。
“哪怕就一点……”
谢南乔一愣,周时屿在说什么? 她只是把胡翊皓当成一个而儿时很好的玩伴而已,她找胡翊皓,只是……只是……
脑中又浮现出胡翊皓当时的眼神,那种无奈的可悲眼神。
脖颈的疼痛紧紧叩着谢南乔的神经。眼中久久未落下的泪倾注流下。
" 我不喜欢胡翊皓,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找他,只是……只是想确定他还有没有被他爸爸打而已。"
她想看清他的表情,却被泪水一次次阻挡。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翻滚着剧烈的情绪。
" 那我呢,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丝的喜欢?”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等待,然后才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克制, “如果有可能……你可不可以,选我?”他的目光热切得几乎能将她融化,带着不容置疑。
" 那个……时屿,我…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谢南乔淡淡说到。
他愣住了,仿佛没听懂她那句话。
他只是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几秒钟,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缓缓起身,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他的脚步很沉,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门。
手搭上门把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最终,他轻轻拉开门,侧身走了出去。
房门缓缓合上,发出" 咔哒" 的声音。
那声响,仿佛彻底隔开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空气中沉重得令人心慌的悲伤。
乔乔啊,要是没遇见你该多好,但这仿佛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