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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位客户 第一位客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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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凌笑笑就被赤练从并不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殿下，日上三竿了，该出摊了。”赤练的声音依旧妩媚，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她手里拿着一套看起来依旧很“反派”的华丽黑袍，袖口和领口绣着繁复的暗纹，就是行动起来估计能把自己绊倒。
凌笑笑睡眼惺忪：“唔…再睡五分钟…”
“殿下，”冷冽的男声在门口响起，墨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怀里依旧抱着剑，眼神平静无波，“招牌做好了。”
凌笑笑一个激灵，彻底醒了。她看向墨尘手里那块……呃，姑且称之为木板的东西。边缘歪歪扭扭，像是被剑气随意劈出来的，上面用某种焦黑的木炭写着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心理健康咨询，一次两纹。”
字倒是苍劲有力，就是这组合看起来……更像黑店勒索前的预告函。
凌笑笑嘴角抽了抽：“左护法……这招牌，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吓跑客户怎么办？
墨尘看了一眼招牌，似乎觉得并无不妥：“清楚。”
赤练噗嗤一笑，拿过袍子给凌笑笑穿上：“挺好，符合我们魔道的身份。走吧，殿下，属下找了个‘风水宝地’。”
所谓的风水宝地，是距离魔宫废墟十里外的一个小镇入口处，一棵老槐树下。这里人来人往，但大多是行色匆匆的普通人和低阶修士。赤练选这里，显然是考虑了安全性和……围观群众的数量。
墨尘面无表情地把招牌往地上一插。噗嗤一声，木板入土三分，稳如泰山。
凌笑笑搬了个小马扎（从魔宫杂物间翻出来的），坐在招牌后面，深吸一口气，开始营业。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路人行色匆匆，偶尔有人好奇地瞥一眼那块诡异的招牌和更诡异的三人组合——一个穿着过分华丽黑袍、表情紧张的少女，一个冷着脸抱剑的煞神，一个笑吟吟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红衣美女。
目光触及“魔道”二字（招牌虽没写，但三人的气质和打扮简直把“我不是正道”写在脸上），大部分人都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绕开，仿佛沾上就会倒霉三年。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凌笑笑从正襟危坐，到托腮发呆，再到开始数地上的蚂蚁。
“右护法……”她有气无力地喊，“我们是不是该吆喝一下？比如‘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心理问题两纹钱解决’？”
赤练倚着树干，把玩着红绸铃铛，笑靥如花：“殿下，我们魔道，要有格调。主动吆喝，跌份儿~”
墨尘：“嗯。”
凌笑笑：“……”格调能当饭吃吗！我们快穷得吃土了！
就在凌笑笑考虑是不是要提前收摊，回去思考Plan B（比如去河里摸鱼）时，一个犹豫的身影慢慢挪了过来。
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轻修士，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修为大概在炼气中期，眉头紧锁，耷拉着肩膀，浑身散发着“我很郁闷”的气息。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偷偷瞄着招牌，又看看凌笑笑三人，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凌笑笑瞬间来了精神！客户！活的客户！
她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但可能有点僵硬）的笑容：“这位…道友？可是有什么烦恼？本…本店开业大酬宾，咨询只要两纹钱！”
年轻修士吓了一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差点转身就跑。但目光触及墨尘冰冷的视线和赤练“和善”的微笑，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小心翼翼放在地上：“我、我叫李狗蛋……就是、就是修炼老是没进度…师兄们都笑话我…我、我是不是很没用？”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凌笑笑一看，这症状，典型的自卑情绪和焦虑啊！这题她（理论上）会！
她立刻进入状态（假装自己很专业），清了清嗓子：“李道友，请坐。你的问题，很常见，这并非资质问题，而是心态需要调整！”
李狗蛋战战兢兢地在小马扎对面坐下（墨尘不知从哪又摸出一个更矮的小马扎）。
凌笑笑开始输出：“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纽约时间比加州时间早三个小时，但加州时间并没有变慢！”（李狗蛋：？？？纽约？加州？）
“呃，我是说，修炼一途，重在持之以恒，而非一味与他人比较！你看到的只是别人表面的风光，却看不到他们背后的汗水……和可能吃的丹药。”凌笑笑赶紧把跑偏的火车拉回来，结合了点玄界常识。
“你要相信自己！每天告诉自己：我能行！我是最棒的！吸引力法则，懂吗？你的信念会吸引灵气！”（吸引力法则：？？？）
李狗蛋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圣女殿下（他自动脑补了身份）说得好像很有气势！
凌笑笑越说越顺，把前世灌的鸡汤和心理学名词混在一起，滔滔不绝：“……所以，不要焦虑！制定个小目标，比如今天比昨天多运转一个小周天！完成目标就奖励自己……嗯，奖励自己多休息一刻钟！保持积极心态，你会发现灵气都更亲近你了！”
她最后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记住！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李狗蛋被这最后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但莫名的，心里那股郁结之气好像真的散了一些？尤其是那句“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虽然不懂黑马是什么灵兽，但听着就提气！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有了点光彩，对着凌笑笑深深一揖：“多、多谢殿下指点！我好像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努力！”说完，转身就跑，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凌笑笑长舒一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搞定！
她美滋滋地捡起地上的两纹钱，这可是创业的第一桶金啊！
“看到没！开张了！”她兴奋地向两位护法展示铜钱。
赤练笑吟吟：“殿下威武~” 墨尘沉默地点了下头。
远处，跑出一段距离的李狗蛋，突然被一个黑影拦下。墨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声音冰冷：“今日之事……” 李狗蛋腿一软：“我、我绝不外传！不，我会说圣女殿下手段通天，一语点醒我！” 墨尘满意地（面无表情地）递过一小块碎灵石：“介绍费。有人问起，知道怎么说？” 李狗蛋握着灵石，看着墨尘冰冷的眼神，疯狂点头：“知道！知道！效果显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墨尘身影消失。李狗蛋看着灵石，又看看小镇方向，喃喃自语：“魔道…现在做业务都这么…讲道理了吗？”
夕阳西下，凌笑笑心满意足地收摊（虽然只有一位客户），拿着两枚铜钱，觉得自己离养活团队的目标近了一小步。
回到魔宫，晚餐居然多了个小菜——一碟嫩绿的凉拌灵蔬。 “今天‘偶遇’的乡亲送的。”赤练面不改色地解释。凌笑笑再次感动：“玄界好人真多！” 她开心地吃着饭，分享着白天的“成功经验”，小小的偏殿里充满了她欢快（且天真）的声音。
墨尘默默给她添粥。赤练笑着听她吹牛。殿外的影卫甲对影卫乙小声说：“报告尊上，殿下今日营收两纹钱，支出：一小块下品灵石（介绍费），食材若干（成本约十块下品灵石）…” 影卫乙：“…尊上回讯：赚了！闺女开心就好！”
凌笑笑对此一无所知，她正看着那两纹钱，计划着明天也许能赚到四纹钱。创业之路，一片光明（她以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