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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零点 谢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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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逢春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岚,也没进入过对方的灵视。一切都像是一个飘渺的幻影,只有那顶帽子证明过那并非虚妄
“接下来,就是要填写个人信息了吧。”谢逢春严格按照附录的指示,登录天择院的官网,填写个人信息
然后……在痕那一栏顿住了
里面只有两个选项:神赐与常痕
“不带零点?”谢逢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说好的三类呢?”
一般而言,一个人在获得痕的那一瞬间就能知晓自己是神赐,常痕还是零点。
然后,官网并没有给出“零点”这个选项
谢逢春面无表情地拨打了燕无咎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
谢逢春挂断电话,然后根据官网重新换了一个号码,很快就被接通
“莫西莫西!这里是天择院万事屋,我是萧断鸿desuwa!你是哪位?”听筒那头传来一个轻快飞扬的男声,听着只有二十几岁,背景音里还有噼里啪啦的激烈游戏音效。
老师你是丰川祥子吗desuwa
“我是……今年的新生,我有个问题。”
“是什么问题呢?我都可以为你解答的。”
“为什么在注册个人信息时没有‘零点’的选项”
“你说你是零点?”萧断鸿的声线瞬间切换,游戏音效戛然而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请告诉我它的名字。”
"The Celestial Scriptorium"
至于为什么不把白霜协议一并说出来,当然是因为附录里面写了:
一个人一生只有一种痕,拥有两种痕,只能说明你是人格分裂
那谢逢春这种没病的,暴露出白霜协议那不就神经病吗?
“说中文。”
“[神之阅览室]”
“好,这位同学。请告诉你的姓名和你的班主任,即你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
“燕无咎。”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震得谢逢春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燕无咎——!!!”萧断鸿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
“你赶紧滚过来给我过来接电话!别装死!阿准!你别笑了!快去把燕无咎从他那破书房里挖出来!立刻!马上!”
背景音里顿时鸡飞狗跳,一个年轻男声慌慌张乱
“来了来了!”
还有一个女生毫不客气的放肆狂笑,简直要笑断气。
一阵杂乱的噪音后,电话被接了过去,传来一个略显清冷、但此刻带着细微急促喘息的男声:
“你好,我是燕无咎。很抱歉没有及时响应,我刚才……在处理一些事情。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稍后我会负责跟进处理。”
“……谢逢春。”
“……好的,谢同学。请你先挂断电话,后续事宜,我会亲自联系你。” 电话利落地。被挂断。
“简直乱套了!”谢逢春对着恢复寂静的手机喃喃自语。
———
“燕无咎!”萧断鸿的声音里压着沉沉的怒火,连平日那点轻松的日语腔调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太——逊——啦!”茶色短发的程准在一旁挤眉弄眼,毫不留情地拖长音调,笑声清脆地撞击着室内的空气。
“对不起??,”燕无咎低垂着头,几乎要缩起肩膀,那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此刻显得格外无所适从,像个被当场抓获、不知所措的大型犬,“我错了??。刚才在处理一些……别的事情,手机静音了。”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校规干什么!”萧断鸿丝毫不打算放过他,语气愈发尖锐,
“而且你别告诉我你没听见她说什么——‘零点’!是‘零点’啊!这概率是特么的几万分之一吗?那是按世纪算的!上一个有记录的‘零点’出现,还是三百多年前!”
“就是啊,无咎,”程准立刻跟上,默契地和萧断鸿一唱一和,“你这老师当得也太不像话了。”
“你们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违反的校规难道还少吗?”燕无咎似乎被逼得有些急了,抬起头试图反驳,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哪次你们惹祸胡闹,最后不是我去收的尾?”
“你自己难道就没份吗!”程准瞬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大声顶了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寂静。三个人面面相觑,仿佛同时被这句话拽回了某个充斥着胡闹、欢笑与微小叛逆的遥远午后。那些共有的、略显狼狈的青春记忆无声地弥漫开来,冲淡了方才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那个,”最终是燕无咎率先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他声音弱了下去,视线飘向别处,几乎不敢去看另外两人,“如果……我是说如果,要给她一些补偿的话……该送什么?我不太了解……现在十几岁女孩子的喜好。”
“哇哦,好生硬的转场。”程准面无表情地评价。
“就是啊desuwa。”萧断鸿抱起手臂,一脸冷漠。
“……”燕无咎顿时噤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半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你以前送过我什么,”程准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他这副样子,晃了晃手中的游戏手柄,“照葫芦画瓢送她一份不就完了?”
“最新款的顶配游戏本,还有当下最流行游戏的联名机械键盘和鼠标垫……”燕无咎如数家珍地报了出来,提到这些,他的背脊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咳咳!”程准像是突然被呛到,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颊涨得通红。
“……还有每周的疯狂星期四套餐,以及定期的麦当劳家庭桶……” “我明白了。”燕无咎像是终于找到了完美解决方案,神情骤然一肃,极其郑重地朝向程准点头,“谢谢你,阿准。”
下一秒,他周身空气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微微波动,人已瞬间消失不见。
客厅里只剩下突兀的寂静。 “……玩脱了desuwa。”萧断鸿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抬手捂住了脸,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而且他连手机都没拿。”
“最好别真把人家新生给吓跑了……”程准一下子瘫软下去,变成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眼神死寂地望着天花板,“虽然不是我送的,但为什么感觉我的脸已经被他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