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完美犯罪》大湖溪

9、3床的家属 急诊室的走

　　急诊室的走廊里，3床的家属正坐在长椅上哭。警察走过去，轻声问：“您是3床的家属？”

　　家属点点头，抹了把眼泪：“我爸……五点二十分没的。林医生抢救了半天，还是没救回来。”

　　“林医生抢救的时候，有没有啥异常？”

　　“没啥异常啊。”家属想了想，“就是她好像心不在焉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没接。后来五点二十八分的时候，她手机又响了，她接起来就跑了，说家里出事了。”

　　警察拿出林慧的备用机，翻到五点十五分的未接来电：“五点十五分的时候，有个小孩给她打电话，您听见了吗？”

　　“好像听见了。”家属说，“那时候我爸刚不行，林医生蹲在地上哭，手机在护士站响了，她没去接。护士喊她，她说‘别管了’——现在想想，要是她接了那个电话，说不定能早点知道家里的事，也不至于……”

　　警察没接话。他突然想起林慧给王强发的微信：“路上有点堵。”其实不是堵，是她心里慌。抢救完3床病人，又接到家里的电话，她肯定急得不行，油门踩得狠，才没看见对向车道突然冲出来的车。

　　家属还在哭：“我爸走了，林医生也……这叫啥事儿啊。要是我爸没心梗，要是林医生没值通宵班……”

　　警察站起身，往护士站走。护士站的时钟指着七点整，距离张磊扎车胎过去三个小时，距离李老太捡腊肠过去两个半小时，距离那三十分钟的混乱，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就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