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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未醉似醉 ...

  •   此话一出,那女子立马跟见到鬼似的缩到了角落,耳朵耷拉着,尾巴将身子严严实实遮住,将房间牌远远丢给他们后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元和景:“……”

      祝长生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拉她上了二楼。

      虽然从外面看着很是破败,但二楼却是另一片天地,走廊宽敞而干净,脚下还铺了薄毯,房间内古朴素雅,饭桌和床之间的屏风上绣着山水画,规格看上去和京城的酒楼也不遑多让。

      桌上的酒菜还冒着热气,不知是用什么术法提前布好的,正好跑路大半天还没来得及吃饭,元和景也就顺势往凳子上一坐,拿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对了,你会喝酒么?”

      元和景突然想到这一点,对刚走进来关好门的男人说。

      祝长生悠悠然自她对面坐下,道:“没喝过。”

      “不会吧。”元和景狐疑地盯着他,“你做大理寺少卿这么久,竟然没有必须要喝酒的时候?”

      祝长生道:“我自然有我躲酒的办法。”

      元和景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兴致,将倒好的那杯往他面前一放,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道:“那你到底会不会?会就喝给我看看。”

      此番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恶霸逼良为娼,强迫无辜男子喝酒,但祝长生还是不动声色,默默将酒杯推远了些,说:“我并非是不会喝,只是不想。清醒本就难得,我却见过许多人豪掷千金,只愿永醉不醒,如此容易被外物操控,那还有何为人的必要?”

      元和景听不得这些自诩清醒的大道理,仰头把手里这杯酒一口闷下,清凉醇香的酒液滑过喉咙,只让人觉得舒爽。

      “一直保持清醒才累呢,要我说,应该是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男人捏着茶杯和她碰了碰,揶揄道:“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难道把我们送上幽山的人,还有让幽山规则失效的人,你都不想知道了?”

      “那倒不是。”提到这些,元和景又忍不住惆怅起来,思忖过后,她问,“你觉得做这两件事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祝长生目光沉着,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元和景也不推脱,道:“我觉得是。”

      “为何?”

      她摸着下巴,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这两件事都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登上山顶,参加万狐决斗场。所以我们要想抓到他,就只能通过层层厮杀,活到最后。”

      “你说得不错,先是利用狐宫守卫将我们送上幽山,之后又用了不知什么方法使得幽山有来无回,这背后之人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说着,祝长生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骊山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当真不怕狐王震怒。”

      元和景问:“狐王震怒了会怎么样?”

      祝长生看着她,语气不知为何郑重了许多:“狐王是万狐之首,拥有着掌控所有狐族性命的力量,为了使狐族安定,狐王必须终年沉睡,可若是狐王震怒,不仅所有狐族会受到影响,也会为人族带来许多无妄之灾。”

      元和景不禁咂舌,没想到她只是来参加个寿宴,却能牵扯到两族命运,到底是人心难测,她想要低调本分行事,可偏有人不让,非得让她上幽山杀个你死我活。

      越想越觉得郁闷,倒不如先一醉方休,起码今夜能睡个好觉。如此,元和景又把酒杯举到祝长生面前,招呼道:“再喝!”

      男人看起来像在想什么事情,被这一下猛地叫回神,下意识端起手旁的杯子和她相碰,一大口闷下肚后,他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元和景本想招呼他再来,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心下顿时骇然,惊道:“不是吧,你怎么坐着也能睡着?”

      祝长生一动未动,只有白净的脸上不经意爬上淡淡红晕。

      或许是轻功飞了太久,消耗有些大,元和景又唤了几声,见他还是没反应,只能认命地起身,打算把他扛到床上去。

      可刚走到身旁,祝长生却又睁开了眼,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诶,你这么快又醒了?那你自己到床上睡去,撑不住就早些休息。”

      元和景说着便要转身回到座位,手却被猛地拽住了。

      “你怎……”

      话说到一半,她才终于发现男人的不对劲之处。

      身子依然坐得端正,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可那双琥珀色的眼里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七分迷离,朦胧似纱,配上眼角晕开的浅淡绯色,怎能不叫人心颤。

      元和景哪里见过祝长生这副样子,差点以为自己撞鬼了,等拿起桌边的空杯闻过后才知道,他是把最开始倒了没动的那杯酒喝下去了。

      “还说你会喝酒,这不是一杯就醉了?”

      元和景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好笑,得意洋洋地嘲讽了好一番才想着带他去床上,但祝长生不知道突然耍什么小性子,拽也拽不动,哄着也不愿意走,非拉着她的手不知疲倦地喊着“娘子”“夫人”。

      要放在平时,祝长生这么叫她也有许多次了,可今天或许是喝过酒的缘故,他的嗓音莫名软了不少,吐字时又轻又慢,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钩子,偏偏还盯着元和景的脸叫得认真,硬生生让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冷静点,把嘴闭上,我带你进去睡觉。”

      “不要。”祝长生把她的手拉得更紧,就是不让她走,“要娘子。”

      元和景彻底没办法了,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干脆扯过椅子坐在他面前,讲道理似的问:“你要娘子,娘子来了,走吧?”

      她还在好言相劝,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上手,伸手一捞就把罩进了怀里,捧着她的脸不管不顾地吻了下来。

      唇瓣温热,携着似有若无的酒气,明明她也喝的不多,意识却逐渐昏沉,好像也要醉了。

      不同于之前在马车里,祝长生这次吻得格外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元和景有些受不了地推他,男人这才松开了桎梏。只是还没等她喘过气,铺天盖地的吻又迎面落下。

      恍惚间,元和景只觉得身下一轻,整个人便腾空而起,有坚实的托举感落在大腿,她下意识顺势而为,将小腿勾到了男人紧实的腰腹上。

      祝长生虽然吻得粗鲁,和将她放在榻上的动作却温柔小心至极,衣领不知何时乱了,腰带也松开了大半,铺天盖地的酒气像是要把人吞没,可她今晚分明没喝多少。

      暧昧的抚摸从脸颊滑至颈侧,男人指腹带了一层薄茧,所经之处惹起阵阵酥麻。元和景不知不觉间已软了身子,只想放弃思考,任由自己沉溺进欲海,可隔壁房间骤然传来一声巨响,生生将满室的暧昧气息打断。

      有了前一晚的经验,元和景几乎是立马惊醒过来,双手用力将祝长生大力推开,也许是醉意上头,男人并未反抗。她三两下帮祝长生盖好被子,又将凌乱的衣服简单整理了一番,丢下句“我出去看看,你先休息”后就忙不迭出门去。

      一边走着,她一边才觉得懊悔,现在他们还处在这生死未定的幽山里,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身陷囹圄,怎么还能这般胡闹?

      祝长生喝醉了,那便不说,可她明明是清醒的,怎么也犯起这种糊涂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系好腰带,心中连叹色令智昏。

      隔壁房间的响动还在继续,只是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大,一男一女的交谈声时有时无,元和景只能隐约听见“执迷不悟”“走上歧途”之类的字眼,显然他们聊得并不愉快。

      如此来看,眼下或许只是两个同行的人出了争执,甚至动起手来,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但保险起见,元和景并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躲在临近的柱子旁,打算再继续观察一会。

      毕竟她也需要时间,把身心的狼藉都好好处理一番。

      元和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现在不该有的躁动。

      可也就是这半刻不到的功夫,祝长生已然从屋内出来,还不等元和景上前阻止,他已经一脚将隔壁房间的门踹开,举着明晃晃的剑喝道:“把我娘子交出来!”

      元和景顿时无语凝噎,一时间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眼下这个情况,想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肯定是不可能了,元和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和屋内的人求个情,可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个黑影被径直打飞了出去,窗棂登时四分五裂,碎渣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这还能求得到情吗?

      元和景埋怨地看向闯祸的人,却见祝长生虽然还手举着剑,眼睛却已经闭上,呼吸也很平稳,俨然是睡过去了。

      闹完事儿就睡,果然是极不清醒,看来祝长生不愿意喝酒也是正确的选择。她也得记得,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喝了。

      元和景闭了闭眼,总算勉强接受了现状,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屋内那人不掩诧异地道:“胡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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