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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廊:染血的童谣绘本下 ...

  •   墙面渗出的墨色液体在地上漫延,绘本的纸页随液体翻涌,每一页都浸着猩红——那是“诚实的舌头”被扯下时溅的血。

      林砚攥着裁纸刀的手在抖,刀柄“记”字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绘本上,竟与纸上的血色融成一片。

      瞳孔皱缩,还未细想西装男像是在掩盖什么?

      举着剪刀冲过来时,阿金正蹲在地上摸那枚从男人兜里掉出来的硬币。

      听见风声,他头也没抬,反手就把硬币朝男人眼睛扔过去。

      “操!”

      男人捂脸后退的瞬间,阿金已经扑上去,胳膊肘狠狠磕在他鼻梁上。

      血顺着男人嘴角往下滴,他却突然笑了,腾出只手抓住阿金头发,把他往绘本上按
      “一起当画里的鬼,不挺好?

      阿金喉咙里像堵了团火,指甲狠狠抠进男人手背,撕下块皮来。

      阿金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低吼,指甲抠进男人手背,硬生生撕下块皮。

      林砚举着裁纸刀要上,被江叙拽住。

      “看苏晓晓。”

      他朝旁边努嘴——女孩抱着玩偶缩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嘴角却在微微上扬。

      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的血,嘴角却悄悄往上翘——她在等,等他们两败俱伤。

      “你他妈还看戏?

      男人突然松开阿金,剪刀转向林砚。

      江叙顺手抄起铁皮货架,“哐当”砸在他背上。

      男人踉跄着转身,剪刀直刺江叙喉咙。林砚瞅准空当,一刀劈在他手腕上。

      男人动作一滞,林砚趁机扑上去,裁纸刀往他腰上扎。

      没扎进去,刀刃卷了个口。

      男人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林砚眼前发黑,却死死抱住他胳膊不放。

      江叙终于动了,抄起旁边的啤酒箱,“哐”地砸在男人背上。

      箱子散了,啤酒罐滚得满地都是。男人踉跄着转身,剪刀直刺江叙心口。

      江叙侧身躲,剪刀扎进他胳膊,带出一串血珠。

      他没躲,反而往前顶了半步,腾出只手掐住男人脖子,把他往绘本上按。

      “舌头在哪?”他声音没起伏,手上却越收越紧。男人脸憋得发紫,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

      男人脸贴在墨色纸页上,皮肤一点点发灰。

      整个人开始往纸里陷,只剩只手露在外面抽搐。

      苏晓晓突然抓起地上的剪刀,朝江叙后背扎。

      林砚眼疾手快,一裁纸刀拍在她手腕上。

      剪刀落地,女孩眼神发直,突然抓起玩拼命的撕着。

      苏晓晓突然癫狂的大笑:“在我这儿!”她把玩偶撕开,从里面掏出个血淋淋的东西,正是那截舌头。

      “你们谁也别想抢!这是我的!”她抓着舌头就往嘴里塞。

      阿金看得直反胃,爬起来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舌头掉在地上,苏晓晓趴在地上疯了似的去够,手指抠着瓷砖缝,指甲盖都翻了。

      苏晓晓突然扑过来抢,被江叙一脚踩住手背。

      “现在抢,晚了。”

      他弯腰捡起舌头,看都没看地上嚎叫的女孩。

      林砚盯着自己沾血的手,突然想起陈雪说过的话

      “人疯起来,比鬼可怕。”

      发现江叙正盯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发呆,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你没事?”她问。

      江叙摇摇头,突然抬脚把还在挣扎的西装男往绘本里又按了按。

      男人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去,只剩只手在外面抓挠,指甲缝里全是墨色的纸渣。

      “走了。”

      江叙扯了把林砚,路过苏晓晓时,抬脚把她够舌头的手踩住。

      女孩发出杀猪似的嚎叫,他像没听见,径直往绘本新翻开的页面走。

      阿金跟在后面,回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一群疯子。”

      他脖子上的血玉红得发亮,不知道是映了血,还是别的什么。

      林砚蹲在便利店后巷,正用裁纸刀刮鞋上的泥。

      刚才那场架打得急,裤脚还沾着苏晓晓玩偶里掉出来的头发。

      “还能走?”

      江叙靠在墙上,胳膊上的擦伤在渗血,声音有点哑。

      林砚点头,刚站起来,就看见阿金从巷口跑过来,手里攥着半块饼干——是苏晓晓之前扔掉的那半块,霉斑还在。

      “那女的醒了,说要见你。”

      三人回到绘本屋时,苏晓晓正缩在角落,看见林砚就发抖

      “我……我知道陈雪的事。”

      林砚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死前给我发过消息,”苏晓晓从玩偶肚子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说教导主任偷了她的日记,里面记着……记着江叙哥哥的事。”

      江叙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但我没敢回,”苏晓晓哭起来,“我怕被卷进去……后来她就跳了。”

      林砚捡起刀,突然觉得这地方的血腥味里,混着点别的东西——是后悔的味道,像没发出去的消息,堵在喉咙里发苦。

      江叙突然转身往外走,脚步很重。林砚追上去,看见他站在便利店玻璃前,看着里面自己的影子。

      “我哥失踪那天,戴着和陈雪一样的手链。 ”

      ”他没回头,声音很轻,“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跑了。”

      阿金不知何时跟过来,把那半块饼干往江叙手里一塞:“吃点?霉味压不住血腥味,至少能压点别的。”

      江叙没接,却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像冰化了点缝。

      林砚看着他,突然想起陈雪死前最后那条消息,除了“狼戴领带”,后面还有半句被涂掉的:“别信江叙……”

      她没说破,只是踢了踢江叙的鞋:“走了,下一轮。”

      江叙抬脚时,林砚看见他鞋底沾着片槐树叶,和陈雪天台栏杆上常落的那种,一模一样。
      “喂,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

      林砚攥着裁纸刀的手在抖,刀柄“记”字嵌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绘本上,竟与纸上的血色融成一片。

      “陈雪的日记里画过这个。”

      他声音发紧,刀尖指向绘本中戴红帽的狼,“它戴着教导主任的领带,舌头被钉在谎言做成的书页上。”

      江叙的怀表齿轮卡壳般顿住,他忽然拽过林砚的手腕,将她的刀按向绘本里“狼”的喉咙:“那你敢不敢?

      诚实的舌头,只会在刺破谎言时发烫。”

      女孩尖叫着后退,玩偶的碎发缠上她的脚踝,竟生出皮肉般的温度。

      “它在吸我的血!”

      苏晓晓的哭喊里混着诡笑,“你们看,它肚子里的头发,是陈雪的!”

      阿金一脚踹飞玩偶,血玉吊坠突然炸裂,碎玉溅在绘本上,显露出底下隐藏的字迹:“镜渊回廊,以汝之痛,饲彼之谎。”

      江叙的怀表彻底停摆,表盘裂开的纹路里,渗出与林砚指尖相同的血。

      “我哥失踪时,怀表停在三点十七分。”

      他盯着林砚,眼底翻涌着某种滚烫的东西,“陈雪跳下去那天,监控也是这个时间。”

      林砚猛地抬头,裁纸刀“当啷”落地。

      她终于看清绘本最后一页——穿连帽衫的少年被拖进镜子时,镜中伸出的手,戴着和江叙小臂上一样的勒痕。

      “所以你们都知道。”

      她笑出声,眼泪却砸在刀上,“知道陈雪不是自杀,知道镜子会复制痛苦,知道我们都是被拉来偿债的。”

      “不。”

      江叙捡起刀,塞进她手里,

      “是救赎。”

      他按住她的手,将刀尖刺向自己的小臂——那里的疤痕突然裂开,涌出的血不是红的,是绘本里的墨色。

      “看,”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诚实的舌头,要先割开自己的谎。”

      墨色血溅在阿金的金牙上,他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扑向试图爬窗逃跑的苏晓晓:

      “你爸当年举报我爸挪用公款时,舌头也是这么烫的!”

      玩偶的碎布缠住苏晓晓的脚踝,拖她跌回绘本里,女孩的尖叫渐变成童声的甜腻:

      “恭喜通关本次副本~”
      不愧是你们贪婪的……
      “滋滋”的声响

      墙面开始融化,林砚看着江叙臂上的疤痕与陈雪日记里的插画重合,突然明白——所谓镜渊,从不是困住他们的牢笼,是让每个被谎言喂养的灵魂,不得不直面伤口的地方。

      阿金的金牙在墨色中闪着光,像濒死恒星的最后爆发。

      江叙的怀表重新转动,发出新生般的轻响。

      林砚握着刀,第一次不再颤抖,她割开自己的掌心,将血抹在绘本上

      “诚实的舌头”位置。

      血与墨交融的瞬间,绘本化作漫天纸蝶,每一片都写着某个人的名字。

      林砚抓住属于陈雪的那片,上面画着个没舌头的笑脸,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其实我看见你了,在镜子后面,别害怕。”

      纸蝶飞向黑暗深处,照亮了下一段回廊的入口。
      接下来大家请前往大厅,休息10分钟后将开启“第二回廊~无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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