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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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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与我们订立束缚,效忠禅院家,交出神荼靡,老夫可以禀报家主,勉强让你做直哉少爷的侧室。”
率先说话的是最恬不知耻的禅院家老不死,半截身子快入土了还在异想天开,大半辈子活到狗肚子里了。
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乞丐的傲然语气、睥睨一切的眼神,无一不让春日禾厌恶。
老头子就是看不清市场,总把粪土作黄金,他家那个禅院直哉,下次碰见就是他的死期。
春日禾没有搭理禅院家老头,扫了一圈院子,对这点人数感到不快,设了个局引高层们出来,没想到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都能忍住诱惑躲在幕后装孙子,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来抢宝贝,当真不怕他们抢了就跑?
“老夫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五条家愿意与春日家结盟,只要立下束缚,把神荼靡复生能力转让给我们。”
“效忠加茂家,加茂会庇护你们。”
“……”
咒术师们七嘴八舌开始提条件,一时间氛围居然和谐起来。
春日禾:“……”这些咒术师太无聊了,宝贝在前,不想着杀人夺宝捷足先登,第一时间竟然试图跟她讲道理、感化她、要她效忠?
春日禾没理任何一家,随手一指,问道:“想要神荼靡得杀了我,你想杀我吗?”
“……”
她鼓励道:“没关系,说出来。”
被指的咒术师:“……”想杀人夺宝,怕说出来被群殴,只好沉默。
春日禾一连指了好几个,被指的咒术师全都沉默以对,她都怀疑他们什么时候改信佛、不杀生了。
为首几个老头子对视一眼,禅院家的最先冒头:“春日,你什么意思?”
春日禾笑了,拍着门板大笑出声。
咒术师们:“……”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傻了吗?难道是神荼靡的后遗症?
反而这一笑,更使他们畏首畏尾,面面相觑,不敢上前。他们想要宝贝没错,却也不想做探路的石子。春日禾笑得诡异,说不定留有后手,没人愿意送死。
春日禾反手收起神荼靡,摊手笑道:“我就直说吧,神荼靡没有认主,谁杀了我,它就归谁。”
“谁”字刚落地,沸腾的杀气便滚滚而来,没有人先动手打破平静。
春日禾扶着门板笑了一会儿,见这些人杀气腾腾,满意了。
“斯巴拉西,斯巴拉西。”
她拍拍手,热情道:“诸位都想杀我,太好了,我刚好也想干掉诸位。”
一些第六感敏锐的人顿时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下蹿上来,还没来得及顺着第六感的警示窜逃,一阵天旋地转,最后一眼便只看见别人断裂的脖颈处喷涌而出的血花。
“异能力【诸神黄昏】——”
异能笼罩之处,所有对她抱有杀意的人都会迎来死亡。
春日禾笑够了,摸出眼镜戴上,瞬间视野清晰不少。谁的脑袋地中海、谁的脖子横截面粗,她看得一清二楚。
也看见一堆断肢血泊里,直挺挺倒在地上、身体完好无损、正试图爬起来的某个人。
春日禾:“……”哇哦,还有活口?
禅院甚尔:“……”
百十来个人一瞬间挂掉就剩他一个,禅院甚尔其实挺懵的,他不过是来看看热闹,伺机捡漏罢辽,没想到目睹大型杀人现场。看到御三家的咒术师吃瘪,有点窃喜是怎么回事?
春日禾走下台阶,每走一步,脚下就开出一朵莲状火焰,她就踩着火焰踏入血泊中,华丽的和服下摆沾了血渍,立即被红火燎干净。
火焰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开,很快覆盖了小院,转眼的功夫,院子里的尸首啊、断肢啊、血肉啊,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禅院甚尔:“……”他犹豫现在要不要动手,动手了能不能得手,没得手能不能跑得掉……
犹豫就会败北,春日禾走近几步,察觉再近一点就得抬头看人后,她停下来。
春日禾推了下眼镜,想起了这个人的身份。
“禅院家的天与咒缚。”
被人一语道破身份,禅院甚尔撇了下嘴角,他不喜欢这个姓氏。
春日禾有点好奇:“你不想要神荼靡?”
禅院甚尔抱臂,随意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假山旁的大石头上,才抬头回答:“来这里的谁不想要神荼靡。”
“你不想杀我。”春日禾笃定道。
【诸神黄昏】很霸道,发动后,不论关系亲疏远近,只有对她无恶意者才能存活。
禅院甚尔能从异能力的围剿下生还,他倒是比那些老不死纯净得多。
禅院甚尔老实道:“我只是来看看能不能捡到便宜。”
“你很实诚嘛,”春日禾夸奖道,“比咒术界的臭鱼烂虾强得多。”
“……”
禅院甚尔愣了一下。
春日禾拈着神荼靡往禅院甚尔眼前晃了几下,道:“现在还想要吗?”
禅院甚尔眼珠子咕噜一圈,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可惜,”春日禾见他没反应,满脸替他惋惜,“你若说要,我就给你了。”
禅院甚尔:“……现在说‘要’来得及吗?”
春日禾又笑了,边笑边爬上走廊,踩得木板嘎吱响。
“你挺有意思啊,可惜,姓禅院,我烦死禅院那群傻逼了。”
甚尔深以为然,他也不喜欢“禅院”这个姓,禅院家那些臭狗子们嫡嫡道道的,讨厌。
他正在心里激情辱骂禅院家,就听见——
“行了,天与咒缚,你可以走了。”
春日禾想了想,补充道:“回去告诉禅院直毘人,想要神荼靡,得亲自来拿,再叫阿猫阿狗跑过来,我会杀了他。”
“不去。”
甚尔才不回禅院家,他都脱离那个地方了,再回去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春日禾停下脚步,转头盯他:“那快滚吧。”
甚尔求之不得,早就想走人,家里还有女朋友等着,谁乐意在外面晃悠?
他一溜烟跑了。
不愧是天与咒缚,速度就是快。
同样是出生于咒术世家却不具备相应才能,天与咒缚在禅院的废物之名可比春日禾响亮得多。
她一直听闻天与咒缚大名,今天是第一次见。
高大强壮的青年男性,嘴角有一道强悍的疤,每一寸皮肉都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算是个强者。
春日禾一面胡乱想着,一面闲逛,直到在大门口撞见两个背着包袱仓皇逃窜的下人。
春日禾:“……”居然还有活口?
两个下人:“!!!”
他们腿立刻软了,‘啪’地软倒在地,边磕头边叫“家主饶命”,仿佛她是什么随意取人性命的神经病。
这俩人她有印象,之前在她妈院子里打杂,看上去老实本分,实际上也蛮安分。满宅子少说二三十个人,对她没有图谋、不怀揣恶意的居然还能有两个,看来她做人很成功嘛。
“起来。”
春日禾垂眸微笑,随手指了一个,刚认命为新管家,就见他身体止不住在颤,遂宽慰道:“怕什么?我不会要你们的命。”
两下人一抖,‘扑通’一下又跪倒,趴得更低。
春日禾抚着胸口,咳了两下,虚弱道:“跪什么?起来,以后到我院里做事。神荼靡裂了,要供给咒力还得有几天,这几天还要拜托你们悉心照顾。”
两下人对视一眼,齐声说:“是。”
春日禾放了钩子,绕了一圈走回房间,立马着手脱掉身上又重又紧十分束缚的和服,打定主意叫人把这几柜子各式各样的和服通通挂二手网上卖,以后再也不穿了。
这样繁重麻烦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主打一个华丽郑重,是世家大小姐的面子工程,现在做家主,谁管她穿什么?
她偏要穿宽袍大袖、衬衫卫衣,怎么舒服怎么来。
脱到只剩里衣,春日禾住手了,她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扑,整个人立时陷入柔软的被褥里。
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慢悠悠爬起来,拖着还想睡的躯体草草洗漱,披了件披风,按下早餐铃。
五分钟后,新管家端着盘子匆忙赶来,放下早点后并不离开,整个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吃到喜欢的葱油饼,春日禾心情不错,勉强愿意听下人说些废话,示意他直说。
新管家:“……”他说不出口。该怎么委婉告诉喜怒无常的家主,她作为新出炉的诅咒师正在被通缉呢?
为什么今天是他送早点!这机会还是他想着先在家主眼前露面、搏个好印象抢来的!
新管家泪流满面。
春日禾诧异问:“你哭什么?”
她摸了下脸,感到莫名其妙。
她记得这张脸是清纯温柔类的,面部线条柔和,没多少攻击性,长得不吓人啊。
她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年轻的新管家哭得更大声了。
“家主!您快跑吧!高层下令通缉您,估计追兵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家伙如丧考妣,多半是怕自己被牵连。
“慌什么?”春日禾瞟他一眼,“眼泪收回去,冷静。”
可惜管家并没有被她的镇静感染,他着急啊,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可不想陪家主一块儿共赴黄泉,但一想到昨天高层们小弟的惨状,他又不敢偷跑。
他一点都冷静不了!
他急道:“家主,您还是快跑吧!”她跑了他才好跑啊!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阴沉的声音响起,从四周向内部挤压而来——
“跑?你们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