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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生庄园 游戏关闭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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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异常现象调查局·地下游戏接入区
时间:游戏关闭前三年·午夜23:47
时桉推开舱室门时,宋言酌已经在里面了。
那人背对着门,站在主控台前,正往腰侧枪套里装填一种特制弹药——荧蓝色,半透明,弹壳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迟到了三分半,警察叔叔。这次又是什么理由?路上扶老太太过马路?”
“核查江宇的脑波数据。”时桉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林渡说他最近睡眠监测出现异常波形,与游戏接入者的REM期特征吻合。”
宋言酌终于转过身,挑眉:“他还在坚持那是‘高端VR训练’?”
“认知失调的典型表现。”时桉走到自己的维生舱前,开始检查装备,“大脑为了保护主体,会篡改记忆以适应现有世界观。江宇是刑警,唯物主义是他的底层逻辑。”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等他哪天突然想起来,然后世界观崩塌?”
时桉顿了顿,手指悬在舱门开关上:“林渡在帮他做渐进式记忆唤醒。但在这之前——”
他抬眼看向宋言酌:“我们需要完成这个副本,拿到足够证据。”
屏幕亮起,猩红的数据流倾泻而下:
【目标副本:双生庄园(A+级)】
【核心背景:19世纪英格兰,连体双生女婴被献祭,父亲复仇】
【准入条件:管理者权限(已满足)】
【特别备注:检测到副本存在三次大规模篡改记录,最后一次操作者——时景明(ID:破晓者)】
宋言酌吹了个口哨:“你爸又来给你布置课后作业了?”
时桉没接这个玩笑。他调出篡改记录的时间轴:
“第一次篡改,游戏纪年47年,加入了管家格雷这个角色。第二次,游戏纪年51年,加入了‘父亲最初有罪’的设定。第三次……”
他指尖轻点屏幕:“三个月前。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操作日志。”
日志内容被高级加密,只能看到一行残缺的话:
“……必须让他看见……完整的罪与罚……”
“完整的罪与罚。”宋言酌重复,“听起来像某种道德审判。”
“更像是某种测试。”时桉关闭屏幕,“我父亲失踪前,一直在研究游戏系统的‘道德筛选机制’。他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S级以上副本都带有测试性质。”
“测试谁?”
“测试我们。”时桉看向他,“测试玩家在极端情境下的选择,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触碰游戏的真相。”
宋言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行啊,那就测试吧。反正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考试。”
他躺进左侧维生舱,液体开始注入。
时桉也躺进右侧舱体,在玻璃罩闭合前,他听到宋言酌最后说:
“喂,时桉。”
“嗯?”
“要是在里面看到什么你爸留下的‘考验’,别急着一个人扛。咱俩现在是搭档,记得不?”
时桉转头看他。
宋言酌的眼神难得认真,少了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轻佻,多了些……别的什么。像深夜海面上的浮标,在黑暗里发着微弱但固执的光。
“知道了。”时桉说,“你也别太代入角色。尤其是艾拉——她只是个NPC。”
“你怎么知道我会绑定艾拉视角?”
“直觉。”
玻璃罩闭合,蓝色填充液漫过视线。
最后听到的是宋言酌带着笑意的声音:
“警察的直觉……啧,下次赌钱带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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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医疗中心·脑波监测室
江宇猛地从监测椅上弹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一个噩梦?”林渡的声音从操作台传来,温和而平静。
“不是噩梦。”江宇喘着气,按住狂跳的太阳穴,“是记忆……碎片。火,很大的火,还有……钢琴声?”
林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什么样的钢琴声?”
“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但弹得很糟,像是初学者。”江宇闭上眼睛,努力捕捉那些闪回的片段,“还有哭声,两个小女孩的哭声,重叠在一起……”
他抬起左手。
手背上那个淡金色的数字“5”,正在皮肤下隐隐发亮,像心跳的脉动。
“它又出现了。”江宇的声音有些颤抖,“每次我做这些梦,这个数字就会变亮。林医生,这到底是什么?”
林渡没有立刻回答。他调出刚才的脑波记录,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中有几处明显的峰值。
“江宇,”他推了推眼镜,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你相信我吗?”
“当然。”
“那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江宇握紧水杯,点头。
“你手背上的数字,是游戏系统的玩家标识。”林渡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三个月前,你和时桉、宋言酌、我,还有沈未,一起进入了一个叫‘双生庄园’的副本。你在里面的编号是5。”
屏幕上出现几张截图:破败的庄园,骷髅,还有——江宇自己,穿着19世纪的服装,正护着一个穿黑裙的小女孩。
江宇瞪大眼睛。
“那不是我。”他下意识否认,“PS的,或者……”
“或者是你真实经历过的。”林渡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返回后的生理数据。看这里——血液样本中检测到1845年英格兰特有的寄生虫卵,衣服纤维里嵌着当时独有的植物孢子。”
他顿了顿:“还有这个。”
屏幕上播放一段录像。是游戏接入室的监控,日期显示三个月前。
画面里,江宇从维生舱中坐起,浑身是血,左胸有一个触目惊的贯穿伤。林渡冲过去,双手按在他伤口上,银白色的光晕从掌心溢出。
“林渡……”画面中的江宇虚弱地笑,“你这能力……真作弊……”
然后他昏了过去。
现实中的江宇看着屏幕,全身僵硬。
“那个伤,”他机械地问,“怎么来的?”
“为了救时桉。”林渡轻声说,“庄园的骷髅守卫从背后偷袭,你推开了他,自己被骨矛刺穿。我用了三次‘月露凝魂’才把你救回来。”
江宇的手开始发抖。
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记忆的闸门被强行撬开一道缝——
黑暗的走廊……腐臭的气味……骨节摩擦的咯吱声……时桉大喊“江宇!躲开!”……他转身,看见那支白骨长矛刺向时桉的后心……
他扑过去了。
剧痛。
温暖的血喷出来。
然后是林渡的手,冰凉的手按在他胸口,银白色的光渗进伤口,疼痛被抽离……
“我想起来了……”江宇喃喃,“那个庄园……那两个小女孩……艾莉和艾拉……”
他抱住头,声音破碎:“她们……她们被缝在一起……”
“对。”林渡蹲下身,握住他颤抖的手,“她们不是天生的连体婴,是被一个叫格雷的管家用手术缝在一起的。而你和我们,是去揭露真相,让她们安息的。”
江宇抬起头,眼睛通红:“那现在呢?时桉和宋言酌在哪?”
“他们又进去了。”林渡说,“那个副本出了异常,你父亲——时桉的父亲时景明——在副本里留下了新的线索。他们需要进去取回,同时完成你上次没完成的任务。”
“我也要去。”
“你现在的状态不行。”林渡摇头,“记忆刚刚复苏,认知还不稳定。如果现在进入,可能会造成人格分裂。”
“那我能做什么?”江宇急切地问,“我就在这里干等?”
林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一个办法。你可以不进副本,但在外部提供支援。”
他调出控制台界面:“沈未正在监控副本数据流,但她需要有人协助分析。你是刑警,擅长线索串联和侧写。而且——”
他看向江宇:“你对那个副本有亲身经历,能发现我们可能忽略的细节。”
江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我需要所有资料,从第一次进入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数据。”
“已经在准备了。”林渡微笑,“欢迎归队,江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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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世界·双生庄园·分裂入口
时间:进入后第1分钟
时桉睁开眼时,正站在一条被浓雾笼罩的小径上。
空气中有湿土和腐殖质的气味,还有一种更隐秘的、甜腻到令人不适的香气——像是过度盛开而后腐烂的花朵。
他低头看左手。
手背上浮现出发光的符号:🜔(炼金术符号,代表“灵魂”)。
【身份确认:特殊调查员·时桉】
【视角绑定:艾莉(姐姐)】
【提示:你将只能看到温柔、美好、被修饰过的真相】
【请谨慎判断所见的一切】
时桉抬眼看向前方。
浓雾中,庄园的轮廓逐渐清晰。维多利亚式建筑,白色外墙已经斑驳,爬满深色藤蔓。那些藤蔓的走向很怪——像是刻意缠绕成两个人形,两个拥抱的少女形状。
他迈步向前。
脚下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走出第三步时,他停住了。
小径左侧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时桉缓缓蹲下,拨开枝叶。
是一具骷髅。
穿着19世纪农民的粗布衣服,骨骼上布满利器砍凿的痕迹。但最诡异的是它的胸腔——里面有一团拳头大小、缓缓搏动的蓝色光球,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骷髅突然抬起头。
空洞的眼眶“看”向时桉。
下颌骨开合,发出破碎的气音:
“别……进去……”
“庄园里……没有真相……只有……”
话没说完。
蓝色光球剧烈闪烁,然后炸开。
骷髅化作一地碎片。
时桉捡起最近的一块肋骨,上面刻着一行歪斜的小字:
“爸爸说永远在一起,但永远有多远?”
署名:A.E.
艾莉·温斯顿,还是艾拉?
他把骨片收进证物袋,起身时,发现庄园三楼的窗户后,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她们手牵着手,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同时抬手,指向庄园大门。
邀请,还是警告?
时桉握紧腰间警棍——虽然在游戏里物理攻击效果有限,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走向那扇沉重的橡木门。
就在指尖触到门把手的瞬间——
整个世界暗了三秒。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连声音都被抹去。
光明恢复时,门自动打开了。
门内传出钢琴声。生涩的、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像是初学者在笨拙地练习。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门厅深处传来:
“欢迎来到温斯顿庄园,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是管家格雷。”
“老爷和小姐们,已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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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庄园后院墓地
宋言酌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坟地里。
十七座墓碑歪斜地插在潮湿的泥土中,每座墓碑上的名字都被粗暴地划掉,覆盖上同一个词:
“凶手”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与刚才通讯中时桉描述的“甜腻花香”完全不同。
他低头看手。
手背上的符号是:🜕(复仇)。
【身份确认:特殊调查员·宋言酌】
【视角绑定:艾拉(妹妹)】
【提示:你将只能看到仇恨、痛苦、被掩盖的血腥】
【请谨慎分辨真实的怨恨】
“呵。”宋言酌扯了扯嘴角,“系统还挺贴心,知道我喜欢看刺激的。”
他走向最近的一座墓碑,蹲下身查看划痕。工具很粗糙,像是用石头或钝器反复刮擦,划痕深处有暗红色的残留物——是血,早已干涸发黑。
“在看什么?”
一个稚嫩的、重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言酌转身。
一个穿黑裙的小女孩站在墓园中央。她七八岁模样,右半边脸精致如洋娃娃,左半边却是森森白骨,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
“艾拉?”宋言酌问。
女孩歪了歪头——只有右半边头在动,左半边的白骨纹丝不动。
“你认识我?”她的声音是两个声源的重叠,一个清脆,一个嘶哑。
“听说过。”宋言酌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与她平视,“听说你和你姐姐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
“不好的事。”艾拉重复,然后笑了——只有右半边嘴在笑,白骨那边只有牙齿开合,“是啊,很不好。我们被烧死了,你知道吗?在阁楼上,手牵着手,皮肉一点点焦黑,脱落……”
她伸出右手——那只完好的、皮肤白皙的小手,轻轻按在宋言酌额头上。
冰冷刺骨。
“你想看看吗?”她的眼睛变成纯黑色,“那天的火,好暖和啊……”
记忆碎片强行涌入——
浓烟,高温,木料爆裂的噼啪声。
两个小女孩蜷缩在衣柜里,手紧紧握着。
衣柜外传来对话声:
“火够大了,她们逃不出来。”
“你确定这样能彻底解决?”
“尸体烧焦,没人会检查缝合痕迹。埃德蒙会崩溃,玛丽安……玛丽安终于能看清她丈夫是个怎样的怪物。”
“但孩子们……”
“她们本来就不该存在。”
衣柜里,艾拉捂住艾莉的嘴,不让她哭出声。
但艾莉的眼睛在说:我听到了。
我们都听到了。
火焰吞没门板的瞬间,艾拉在姐姐耳边轻声说:
“记住他们的脸。”
“死后,一个也不要放过。”
记忆结束。
宋言酌猛地后退,额头渗出冷汗。
共鸣值:28%。
只是触碰就涨了这么多?这个副本的情感污染强度比他预想的要高。
“看到了吗?”艾拉收回手,“那些人在我们死后,还假惺惺地流泪,假装悲伤。爸爸跪在我们的墓碑前哭,说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可他哭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枚戒指——妈妈死前戴着的戒指。他在哭我们,还是在哭他死去的爱情?”
宋言酌站起身:“你想让我做什么?”
“找出真相。”艾拉说,“所有的真相。爸爸的,格雷的,妈妈的……还有,我和姐姐到底是什么。”
她指向庄园主楼:
“姐姐在里面,她会给你看美好的假象。但你要记住——”
白骨的手指戳了戳宋言酌的胸口:
“这里感受到的疼痛,才是真实的。”
说完,她化作黑烟消散。
宋言酌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手背上的符号在发烫。
通讯器倒计时:28分31秒。
他要等到三十分钟后,才能和时桉交换信息。在这之前,他得自己探索,收集足够的关键词。
他走向庄园后门。
就在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远处传来了钟声。
“当——当——当——”
三声悠长,带着不祥的回音。
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全体玩家注意:庄园晚宴将于现实时间一小时后开始】
【缺席者将受到惩罚】
【宴会地点:主楼餐厅】
【着装要求:正式(已自动适配)】
宋言酌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现代作战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身黑色复古西装。
他啧了一声:
“还带强制换装的?这副本服务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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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监控中心
沈未盯着面前的三块屏幕。
左侧是时桉的视角:他正跟随管家格雷穿过庄园走廊,沿途看到的是温馨的家庭画像、整洁的房间、窗台上盛开的鲜花。
中间是宋言酌的视角:他刚进入庄园后厨,看到的是沾满污垢的灶台、悬挂的动物尸体、角落里堆积的……人类骨骼残骸。
右侧是江宇和林渡的实时监控画面。江宇已经坐到分析台前,正在快速浏览副本资料,林渡在一旁调取数据。
“沈未。”江宇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把时桉和宋言酌的视角画面同步给我,分屏显示。”
“已同步。”沈未操作界面,“但他们的通讯还要27分钟才开启。”
“足够我看出问题了。”江宇盯着分屏画面,“时桉那边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19世纪的庄园,没有仆人活动的痕迹,但一切都一尘不染。这像是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林渡点头:“宋言酌那边又过于肮脏血腥,像是故意展示阴暗面。这个副本在强行制造认知分裂。”
“不止。”江宇放大时桉视角里的一幅画像,“看这幅全家福。父亲埃德蒙,母亲玛丽安,两个女儿。但你们注意母亲的手——”
他标记出细节:“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但右手搭在丈夫肩上的那只手……手指关节有细微的变形,像是长期从事某种精细工作。医生的手?还是……”
“裁缝。”林渡接话,“或者外科医生。缝合需要精细的手部操作。”
“格雷是管家,不是医生。”江宇皱眉,“除非……”
他快速翻阅历史档案,突然停在一页上。
“找到了。1842-1845年间,温斯顿庄园确实有一位常驻医生,记录上只写了‘G先生’,专长是……外科整形。”
“整形?”沈未的声音响起,“19世纪的外科整形?那时候有这个领域吗?”
“有,但非常边缘,主要服务于面部毁容的士兵或先天畸形者。”林渡调出医学史资料,“而且当时的手术死亡率极高,能达到40%以上。”
江宇继续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这个G先生……在庄园火灾后就失踪了。但同年晚些时候,伦敦出现了一个匿名慈善家,大量资助外科医学研究,特别是……连体分离手术。”
他抬起头:
“格雷就是G先生。他根本没离开,只是换了个身份。”
“那他为什么这么做?”林渡问。
江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屏幕里时桉正经过的那条挂满画像的走廊,突然说:
“沈未,把走廊所有画像的时间顺序排出来。”
画面切换,七幅画像按时间排列。
第一幅:年轻时的埃德蒙和玛丽安的婚礼画像。
第二幅:夫妻二人在庄园前的合影。
第三幅:玛丽安怀孕时的肖像。
第四幅:玛丽安抱着一个婴儿(但婴儿的脸被涂抹掉了)。
第五幅:两个小女孩的画像(面容模糊)。
第六幅:全家福(就是时桉看到的那幅)。
第七幅:只有埃德蒙一人,站在废墟前。
“第四幅被涂抹的婴儿……”江宇喃喃,“如果玛丽安生下的孩子是死胎,或者有严重畸形,那埃德蒙为了维持家族体面,可能会……”
“可能会找个替代品。”林渡接上,“所以艾莉和艾拉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不。”江宇指着第五幅画像,“你们看这两个女孩的面部轮廓——和玛丽安有七分相似。如果是随意找的弃婴,不可能这么像。”
他顿了顿,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除非……她们是玛丽安的亲属。比如,妹妹的女儿?或者……”
他看向林渡:“克隆体。19世纪当然没有克隆技术,但如果是某种……血脉复制实验?”
林渡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格雷可能在用外科手术‘制造’出像玛丽安的孩子?”
“为了什么?纪念?还是某种扭曲的爱恋?”
通讯器突然响起警报。
沈未急促的声音传来:“副本数据流异常波动!检测到高浓度怨念爆发,坐标——庄园地下实验室!宋言酌正“在接近那里!”
屏幕上,宋言酌的视角画面开始剧烈晃动。
他正沿着一条向下的石阶前进,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婴儿标本
连体婴儿的标本。
每个玻璃罐上都贴着标签:
“实验体01:失败”
“实验体02:存活3天”
“实验体03:存活7周”
……
“实验体07:艾莉+艾拉,存活2年(最长记录)”
宋言酌停在最后一个标本前。
罐子里是两个小小的胎儿,背对背缝合在一起。她们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见细密的血管网络。
标签背面有一行小字:
“最接近完美的作品,可惜还是不够像她。”
“我需要更纯的血脉。”
落款:G。
宋言酌感到一阵反胃。
他继续向下,来到一扇铁门前。门上用血写着:
“禁止入内——除非你想知道真正的罪。”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手术室。
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小小的骸骨。
单人的骸骨。
骸骨旁放着一本日记。宋言酌翻开第一页:
“1842年11月3日:玛丽安生下了我们的女儿。但孩子天生面部畸形,埃德蒙要求我‘处理掉’。我做不到,那是我的骨肉……”
“1843年1月:我从伦敦带回了两个女婴。她们长得很像玛丽安小时候。埃德蒙同意了手术——把她们缝在一起,伪装成连体婴,这样玛丽安就会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
“1845年10月:艾拉发现了真相。她威胁要告诉玛丽安一切。我不得不……处理掉她们。”
“但玛丽安还是知道了。她从火场里救出了艾莉的尸体,抱着那具焦黑的小身体,对我说:‘父亲,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火海。”
日记最后一页,贴着一张照片。
是年轻的玛丽安,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脸有严重的唇腭裂,但玛丽安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爱意。
照片背面写着:
“我真正的女儿,1842年11月3日-1842年11月5日。”
“她只活了两天。”
“但她的心脏……还在跳动。”
宋言酌猛地抬头。
手术室角落里,有一个玻璃培养罐。
罐子里,一颗小小的心脏悬在营养液中,缓慢而规律地搏动着。
怦……怦……怦……
每跳动一次,罐体就泛起微弱的红光。
培养罐上的标签:
“实验体00:玛丽安之女的心脏”
“持续培养中,已存活:178年”
宋言酌倒退一步,撞在手术台上。
日记本掉在地上,散落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长大后的玛丽安,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钢琴前。她回头微笑,眼神温柔,但瞳孔深处……
是绝望。
宋言酌捡起照片,翻到背面。
用血写着一行字:
“爸爸,我恨你。”
“但我也爱你。”
“所以我把我的女儿们还给你。”
“现在,我们三个……”
“永远在一起了。”
落款:玛丽安·格雷·温斯顿。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格雷是玛丽安的亲生父亲。
玛丽安嫁给了埃德蒙,生下有畸形的女儿。
格雷为了掩盖,偷来两个女婴做成连体婴替代。
玛丽安发现真相,带着对父亲的爱与恨,选择了和女儿们一起死。
而格雷……他把外孙女的心脏保存下来,继续他疯狂的实验。
宋言酌感到手背上的符号灼热发烫。
共鸣值飙升到51%。
耳边响起艾拉重叠的声音:
“现在你知道了。”
“我们从来不是温斯顿家的女儿。”
“我们只是……替代品。”
“甚至连替代品都不是……”
“只是实验体07号。”
宋言酌按住额头:“艾拉……”
“帮我。”声音变得哀切,“帮我结束这一切。让那颗心脏停止跳动,让我们的灵魂自由。”
“怎么停止?”
“用血。”艾拉的声音冰冷下来,“用格雷的血。他是我们的创造者,也是我们的囚禁者。只有他的死亡,能解除这个诅咒。”
“他在哪?”
“宴会厅。”艾拉笑了,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在为他的‘女儿们’举办欢迎晚宴呢。”
“和谁?”
“和你们的调查员先生。”艾拉说,“还有……我亲爱的姐姐艾莉。”
“她到现在还相信,我们是幸福的温斯顿姐妹。”
“多么可悲。”
声音消散。
通讯器倒计时结束。
时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宋言酌,你在哪?宴会马上开始,我这边看到的全是温馨假象,但我发现三个关键破绽:第一,所有画像里玛丽安的年龄从未变化;第二,庄园没有一面镜子;第三——”
“第三,”宋言酌打断他,“玛丽安是格雷的亲生女儿,艾莉和艾拉是偷来的实验体,真正温斯顿家的女儿只活了两天,心脏还在实验室里泡着。”
通讯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你那边看到的是这些?”
“我在地下实验室,刚读完格雷的日记。”宋言酌说,“宴会是个陷阱。格雷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永远扮演他的‘完美家庭’。”
“你的建议?”
“将计就计。”宋言酌往外走,“我们去宴会,当面揭穿他。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江宇和林渡在外面做一件事。”
“什么事?”
宋言酌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上台阶:
“在现实世界的档案馆里,找到玛丽安真正的死亡证明。如果我没猜错……她根本没死在火灾里。”
---
现实世界·档案馆
江宇听到通讯内容,立刻行动。
“林医生,帮我调取1845年10月后所有叫玛丽安的死亡记录,年龄范围15-30岁,死因包括但不限于火灾、自杀、意外。”
“已经在查。”林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19世纪的记录很不完善,尤其是女性,很多时候只有丈夫的姓氏……”
“用格雷的姓氏查。”江宇说,“格雷是玛丽安的本姓。还有,查查1845年后有没有叫‘玛丽·格雷’或者类似名字的女性……从事医疗或护理工作。”
数据库快速筛选。
三分钟后,一条记录跳了出来:
“玛丽·格雷,女,26岁,1846年注册为伦敦圣玛丽医院护士,专长:儿科护理。1850年因精神失常离职,入住‘玫瑰庄园疗养院’。死亡日期:1872年3月15日,死因:衰老。”
江宇瞪大眼睛:“她活到1872年?那庄园火灾时她根本没死?”
“但记录显示她在疗养院。”林渡皱眉,“而且精神失常……可能是火灾后受了刺激?”
“不对。”江宇调出疗养院的资料,“玫瑰庄园疗养院……看这个地址。”
屏幕上显示的地图坐标,与温斯顿庄园的坐标——
完全重合。
“所谓的疗养院,就是温斯顿庄园。”江宇的声音发颤,“玛丽安火灾后没有死,她被父亲格雷囚禁在庄园里,伪装成‘精神失常的病人’。而那些‘护士’……可能就是那些骷髅村民。”
他继续翻阅,找到疗养院的病人名单。
除了玛丽安,还有另外十七个名字。
全部是女性。
年龄从7岁到45岁不等。
“这些是……”林渡倒吸一口凉气,“可能是格雷的其他实验对象?或者……是他从各地收集来的,长得像玛丽安的女性?”
江宇感到一阵恶寒:“所以艾莉和艾拉不是特例。格雷一直在尝试‘复制’女儿,用各种女孩做实验。而那些失败品……”
他看向名单上的死亡日期。
全部集中在1845-1850年间。
正好是艾莉艾拉“死亡”后的五年。
“他把失败品都变成了庄园的骷髅守卫。”江宇喃喃,“而玛丽安……她看着这一切,在疗养院里被囚禁了二十七年,直到老死。”
他立刻接通副本通讯:
“时桉,宋言酌,听好。玛丽安没有死在火灾里,她被格雷囚禁在庄园直到1872年。庄园的骷髅都是格雷的实验失败品。你们要小心——格雷可能想把你们也变成他的‘新作品’。”
通讯那头,时桉的声音依然冷静:
“收到。宴会要开始了,我们会见机行事。江宇——”
他顿了顿:
“欢迎回来。”
江宇握紧拳头:“嗯。你们……小心。”
通讯切断。
林渡看向他:“感觉怎么样?”
“愤怒。”江宇坦白,“为那些女孩,为玛丽安,为所有被格雷当成实验品的人。”
“但你现在可以帮他们。”林渡轻声说,“帮时桉和宋言酌结束这一切。”
江宇点头,目光坚定: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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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双生庄园
时桉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精致的银质餐具和丰盛的食物。烛光在水晶吊灯上跳跃,墙上挂着更多温馨的家庭画像。
管家格雷站在主位旁,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微笑完美得像个面具。
“调查员先生,请入座。”他优雅地拉开椅子,“艾莉小姐马上就到。”
时桉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七副餐具。
主位:格雷。
左侧三个座位:空着。
右侧三个座位:时桉坐在最靠近主位的位置,另外两个空着。
“七个人?”时桉问。
“是的。”格雷微笑,“我,您,艾莉,艾拉,还有……三位特殊的客人。”
话音刚落,侧门打开。
三个身影走进来。
第一个是宋言酌,他已经换上黑色西装,表情平静,但时桉注意到他手背上的符号在微微发光。
第二个是艾莉——穿着白色蕾丝裙,金发碧眼,笑容甜美的小女孩。她看起来完全正常,没有任何伤痕或异常。
第三个……
是艾拉。
但此刻的艾拉,不再是半脸白骨的模样。她穿着和艾莉同款的黑色裙子,面容完整,与艾莉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她的眼睛毫无神采,像个精致的木偶。
“欢迎,艾拉小姐。”格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终于……愿意来参加宴会了。”
艾拉没有回答。她走到宋言酌身边坐下,动作僵硬。
艾莉则自然地坐到时桉旁边的位置,仰头对他笑:“调查员先生,爸爸说你会帮我们找到真相。”
时桉看着她天真的眼睛,轻声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真相?”
“温柔的真相。”艾莉说,“比如……我们是被坏人害死的,爸爸为我们报了仇,我们现在可以安息了。”
“如果真相不温柔呢?”
艾莉的笑容淡了些:“那……就不要告诉我。让我相信温柔的版本,好不好?”
时桉没有回答。
格雷在主位坐下,举起酒杯:
“那么,在晚餐开始前,让我们先敬……团聚。”
所有人都举杯。
除了艾拉。她盯着面前的空盘子,一动不动。
“艾拉?”格雷皱眉。
艾拉缓缓抬头。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父亲。”她说,声音是玛丽安的,“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格雷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洒出来:“玛丽安……”
“1845年10月17日。”艾拉——或者说玛丽安的怨念——继续说,“你把我的女儿们锁在阁楼上,放了一把火。然后你对我说:‘别怕,我会给你新的孩子。’”
“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么?”玛丽安的声音变得尖锐,“用无数女孩的身体做实验,试图‘制造’出完美的、永远听话的女儿?还是仅仅因为……你无法接受我嫁给了别人,无法接受我的孩子不像你?”
格雷的脸色惨白。
“艾莉和艾拉不是你的外孙女。”玛丽安站起来,“她们是我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别人的孩子。我抱着她们焦黑的尸体,对你说:‘父亲,这就是你的完美作品。’然后我走进了火里——”
她顿了顿:
“但我没有死。你救了我,把我囚禁在这里,一遍遍告诉我:‘她们还活着,她们是你的女儿,你要爱她们。’”
“我是在帮你!”格雷嘶吼,“帮你忘记痛苦!”
“你是在制造更多的痛苦!”玛丽安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看看她们!看看艾莉和艾拉!一个活在谎言里,一个活在仇恨里!这就是你要的‘幸福家庭’吗?!”
烛火剧烈摇晃。
墙上的画像开始龟裂,温馨的画面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血红的底色。
艾莉捂住耳朵:“不要说了……妈妈……不要说了……”
“艾莉。”玛丽安转向她,声音变得温柔,“我的孩子……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真的爱过你。把你从火里抱出来的时候,你还有一口气,你叫我‘妈妈’……”
她流泪了,血泪:
“但对不起……我救不了你。我只能看着你在我怀里断气。”
艾莉也哭了,眼泪是透明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我宁愿不知道……”
她看向时桉:“调查员先生……你说,我该恨吗?”
时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你有权利恨。但你也有权利选择不恨。”
“那我该怎么选择?”
“跟随你的心。”时桉说,“不是艾拉的心,不是玛丽安的心,是你自己的心。”
艾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我想……”她轻声说,“我想原谅。不是因为格雷值得原谅,是因为……我累了。恨了这么久,好累。”
她看向艾拉:“妹妹,对不起……姐姐要先走了。”
艾拉——玛丽安的怨念还占据着她——猛地抬头:“不!艾莉!你忘了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吗?!”
“我没忘。”艾莉微笑,“但我选择放下。”
她的身体彻底透明,化作光点消散。
只在座位上留下一枚小小的、银色的发卡。
那是玛丽安给她的生日礼物。
玛丽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宴会厅开始崩塌。
格雷跪在地上,抱着头:“不……不……我的女儿……我的实验……”
宋言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的实验结束了,格雷医生。”
他掏出从实验室带出来的那本日记,扔在格雷面前:
“现在,做出选择。是继续活在这个你自己编织的噩梦里,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承认你的罪,让你的女儿——真正的女儿,玛丽安——得到安息。”
格雷颤抖着翻开日记,看到最后一页玛丽安的血书:
“爸爸,我恨你。”
“但我也爱你。”
“所以我把我的女儿们还给你。”
“现在,我们三个……”
“永远在一起了。”
他哭了,真正的哭泣:
“玛丽安……我的女儿……对不起……”
随着这句忏悔,整个副本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骷髅守卫一个个碎裂,化作光点。
墙上的画像彻底剥落,露出庄园真实的样貌——破败、荒芜、布满烧灼的痕迹。
玛丽安的怨念从艾拉体内脱离,化作一个穿着白裙的透明身影。
她走到格雷面前,轻轻抱住他:
“再见,爸爸。”
然后她也消散了。
艾拉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半脸白骨的形态。她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又看看时桉和宋言酌。
“姐姐走了……妈妈也走了……”她喃喃,“现在……只剩我了。”
“你打算怎么办?”宋言酌问。
艾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想……去找她们。但不是以怨恨的形态。”
她看向时桉:“调查员先生,你能帮我吗?”
时桉点头。
他拿出父亲留下的那支笔——那支能记录“数据世界真实”的笔,轻轻点在艾拉额头。
笔尖泛起金光。
艾拉的身体开始变化:白骨的部分长出新的血肉,烧伤的疤痕渐渐淡化,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健康的小女孩模样。
她笑了,这次是真正的、属于孩子的笑。
“谢谢。”她说,“现在……我也要走了。”
她化作光点消散。
宴会厅里只剩下时桉、宋言酌,和跪在地上哭泣的格雷。
【系统提示:副本《双生庄园》核心怨念已净化】
【真相揭露:100%】
【道德抉择评价:S(给予所有灵魂选择的权利)】
【奖励结算中……】
时桉没有看奖励。他走到格雷面前: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格雷抬起头,眼睛浑浊:
“杀了我吧。让我去陪她们。”
“死亡不是解脱。”时桉说,“活着赎罪才是。”
他拿出一枚特制的数据囚禁装置——那是调查局用来收容危险NPC的容器:
“你将被囚禁在虚拟牢房里,直到你的罪赎清。在那之前,你会一遍遍重温玛丽安和那些女孩的痛苦。”
格雷没有反抗,任由时桉将他收容。
副本彻底崩溃前,时桉在宴会厅的废墟里,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第二件东西——
一枚戒指。
银质,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给时桉:第二试炼通过,钥匙2/7。”
“下一站,在你心中。”
“当你准备好面对最深的恐惧时,它会来找你。”
时桉握紧戒指。
宋言酌走过来:“你爸又留作业了?”
“嗯。”时桉把戒指收好,“但下次再写。现在……”
他看向宋言酌:
“该回去了。江宇和林渡还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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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游戏接入室
维生舱开启。
时桉和宋言酌同时坐起。
江宇和林渡已经等在舱外,看到他们出来,江宇明显松了口气。
“欢迎回来。”林渡递上营养剂。
宋言酌接过,一饮而尽:“谢了。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口味?这玩意儿喝多了像在吞消毒水。”
“草莓味的卖完了。”林渡微笑。
时桉看向江宇:“记忆恢复得怎么样?”
“还在适应。”江宇坦白,“但至少……现在我知道我不是疯子了。”
他顿了顿:“那个副本……那些女孩……”
“都安息了。”时桉说,“包括玛丽安。”
江宇点头,眼神复杂:“有时候我在想……这个游戏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折磨人吗?”
“不。”时桉看向手中的戒指,“是为了测试。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改变什么。”
“改变什么?”
“还不知道。”时桉说,“但我会找到答案。”
宋言酌拍拍他的肩:“算我一个。这种解密游戏,没我这种天才可不行。”
时桉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四人离开接入室。
走廊的灯光温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宇和林渡走在前面,低声交谈着医疗数据。宋言酌跟在时桉身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黑色棋子。
“喂,时桉。”他突然说。
“嗯?”
“下次副本,如果我又差点被怨念吞噬……记得拉我回来。”
时桉转头看他。
宋言酌的表情难得认真:“我是说真的。今天在地下室,艾拉的怨恨差点就……”
“我知道。”时桉打断他,“所以我才提醒你别代入太深。”
“但如果必须有人代入,才能理解她们……”宋言酌顿了顿,“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时桉停下脚步。
他看着宋言酌,看了很久,然后说:
“那就一起。”
“什么?”
“一起代入,一起承担。”时桉说,“既然我们是搭档。”
宋言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亮,像深夜里的路灯,不算温暖,但足够让人看清前路。
“行啊。”他说,“搭档。”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而在监控中心,沈未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自语:
“第二试炼通过,情感羁绊加深。”
“但距离最终的选择……还有五个副本。”
她调出加密档案,标题是:
【观察记录:继承者与时之影】
【预测:BE概率73%】
【干涉建议:无】
【备注:有些路,必须他们自己走完】
她关闭档案,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但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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