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剧本大纲——小说速度版 电影电视剧 ...
《初唐谜案》剧本大纲
《儿子》单元
王勃写下《滕王阁序》那一年,初唐正式向盛唐迈进,庞大的帝国迎来疆域之最,也从细微处暴露诸多隐患。
长安青龙坊一间前身为赌坊的旅店——丛花店,今早店主秋大娘发现昨晚入住的客人死于非命。裴戬时任万年县尉,但他还有个身份吏部尚书裴肆仁独子,结合秋大娘的供述和现场痕迹大胆还原命案现场。游医高子安见有命案前来一观,精准指出裴戬的推理有误,而裴戬一眼就认出他,两人似有前尘恩怨。
高子安此番入西京有两件事:一是拜访故友裴肆仁;二是探望恩师神医曹元。他在裴府再见裴戬时,惊觉十二年前曾教导过的裴小公子长这么大了,想进一步探问案情,被裴戬以白衣之身拒绝透露。高子安走后,裴肆仁打趣儿子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透露高子安这些年游历四方为公廨屡破谜案,裴戬自是嘴硬不信。
死者生前和一名中年郎君会面并发生争吵,那中年郎君离开时给了秋大娘一枚银铤,嘱咐她别多嘴。那银铤底部刻有“守道崇德”字样,裴戬遍访西市各大柜坊意图追查来源确定中年郎君的身份,意外捕获匪僧慈欢,从他口中得知这银铤三年前他曾盗过,正是那从邢州搬来长安的清流世家闻家,并牵扯出一桩三年前的碎尸旧案。高子安溜进殓房验尸找出致死源——萤火芝,顺藤摸瓜查到一对独居姐妹嫌疑甚大,不仅种植这种奇草更在近期用石漆将其烧毁。
闻家已故独子的遗孀沈青为夫服三年,命案这天刚好离京,裴戬查封闻宅挖碎尸的时候闻家只有主母余氏,余氏的丈夫闻省躬于前夜离奇失踪,时间样貌证物都对上了,他有杀人潜逃的可能性。长安县尉侯莫陈宇参与到此桩案件,这是裴戬的死对头也是高子安的迷弟。因闻宅属长安县管辖,裴戬向顶头上司万年县令请求并案未果,只得憋屈地答应同高子安、侯莫陈宇协作查案。
丛花店死者乃邢州槐安堂医师艾女,而那对姐妹中的疯癫妹妹就唤“槐安”,死者和闻省躬、槐安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碎尸案的曝露,余氏显然知其隐情,但她为保闻家清誉揽下罪名上吊自缢,幸得一蒙面人出手相救。高子安和裴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诱供余氏吐出闻宅秘辛。闻家独子三年前卷入谋反案被判死刑,闻家又有祖训不纳妾不嫖妓,闻省躬为子嗣香火竟想到以子代孙的荒唐戏码,企图对守寡的儿媳沈青施暴,终因自己性无能未果。被碎尸的正是当年宅里失踪的婢女秋露,至于原因为何?余氏确实不知。
高子安终于将一切线索都联系起来,原来以子代孙的方案行不通后,闻省躬想到了死牢留种的方案。他买通州府官员刻意延缓死期,轮番将三名女子送入死牢任儿子侵犯蹂躏,再将她们圈养在邢州城外一处私宅。没能怀上子嗣的秋露第一个被闻省躬杀害,等来等去唯有年龄最小的槐安受孕,闻省躬请来艾女为槐安保胎。岂料艾女是个天生的风流坯子,槐安涉世未深竟爱上了他,最终早产诞下死婴。另一名差点被闻省躬杀掉的女子便是如今自称槐安阿姐的槐宁,她拼死拖着槐安逃出生天。
迷雾散尽,高子安带着裴戬重返丛花店,找出墙体机关内藏着的闻省躬尸体,和秋露的碎尸死法一模一样。这等血腥恐怖令高子安目眩,他悄悄吃了一粒清心丸,被裴戬看在眼里。真相已然浮出水面,一切都是槐宁设的局,她既要手刃仇人又要引导裴戬将仇人罪行大白天下。秋大娘是秋露的母亲为女儿报仇天经地义。慈欢目堵槐宁状告无果反被欺压,心中不禁发问,渡槐宁一人和渡众生有何区别?
槐宁伏法,裴戬问她,以私刑求正义到底值不值得?槐宁发出震耳欲聋的喟叹:“他朝若大唐官员都按裴县尉这个标准来,那便不再值得了!”就当众人以为此案尘埃落定,高子安从槐宁冒险救余氏的不合理动机和沈青接走孤苦无依的槐安,发现实际操盘的是沈青,槐宁只是执刃者!月余前,槐宁潜入闻宅欲杀恶贼,是沈青助她才未暴露,后沈青被槐宁三人的遭遇震撼,又想到自己所受屈辱,决心替槐宁筹谋复仇,她假装离京实为暗中襄助。
裴戬恪守法不容情,一路追击至城门外,被好友郑大车拦截。这位大车兄弟是裴戬多年好友,忠诚追随裴戬甘当左右手,每在关键时刻对裴戬善劝善谑。这次他出手相帮沈青,一方面是他的确爱慕沈青,即便这些时日沈青接近他只是为了解裴戬的办案风格,以便更加精准地布下这一局;另一方面此案槐宁已经心甘情愿伏法,何必要再搭上沈青一条命为那万恶的闻省躬和自私的艾女偿命?
这一瞬,程序正义和实质正义的矛盾达到顶峰。
沈青带着槐安在郑大车的掩护下逃脱,郑大车因此丢了官身,和裴戬的兄弟情谊也走到尽头。秉承天下为公之理想的裴戬通过御史台弹劾涉案的邢州官员,眼下的朝堂政治博弈暗流涌动——看似快被架空的高宗皇帝、权势日盛的天后、拥护东宫储君的清流,三方势力明争暗斗!邢州正是天后势力的神经末梢,不见得有多重要,但裴戬这一行为被解读为裴肆仁在站队!一向中立持身的裴肆仁陷入政治窘境,裴戬因此被贬交趾任县尉。
裴肆仁早已料到此番后果,但他从未想过阻止,如此理想主义的裴戬不正是年轻的自己吗?他只想着如何为裴戬善后,能保留官身也是他极力斡旋的结果,但他担儿子心气太盛,遭此打击会一蹶不振。若裴戬真对仕途丧失信心,将来必定悔恨!他请求高子安陪儿子赴任交趾,希望高子安这一路能教导宽慰,也算全了命定的师徒缘分。
高子安并未一口答应裴肆仁的请求,他带着裴肆仁的官抄版《滕王阁序》来
探望采药归来的曹元。师父一见他就给了一整瓶清心丸,原来高子安坚守隐士品格并非厌世,而是心里藏着对北齐高家血脉的恐惧。十二年前,裴肆仁欲向二圣举荐高子安入仕为官,岂料高子安连夜逃跑,他生怕搅入权力漩涡后残暴疯癫的血脉会觉醒。其实曹元觉得血脉觉醒属无稽之谈,这是高子安的心魔罢了。说起来曹元最疼爱的徒弟可不是高子安,而是如今远在交趾的小徒弟王勃。
曹元感慨着今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王勃一面!
裴肆仁的恳切、曹元的心愿、还有对裴戬的歉疚,高子安决心随裴戬南下。裴戬心中欢喜,嘴上不肯软和半分,原因还得从高子安十二年前那场不辞而别说起。时年九岁的裴戬是那么依赖子安先生,他感觉被老师残忍抛弃了,从此放下老师教授的经史子集,跑去终南山苦修武艺。十五岁出山时救出被匪僧误绑的雍王,也就是如今的东宫!高宗龙颜大悦敕封裴戬为王府典军,是裴肆仁不愿儿子过早卷入政治斗争,一番推脱后才让他从基层做起。
《冰火两重天》单元
虽说是接受了贬谪,但裴戬心中怒火难消,选了故意绕远的道路,经黄河到洛阳顺运河南下渡海抵达交趾,他准备这一路上纵情享乐慢悠悠地赴任。裴戬也有个迷弟名唤阿宝,憨直地一路追到严寒冰封的黄河,还同一江湖人士起了口角差点被伤。裴戬护犊子得紧,二话不说就给那江湖人士好看!
三人在冰冻中走了数十里,高子安冷不丁吐槽裴戬,主流路线不走非要受这份罪!终于住进了一间望西客栈,店主宇文括是个美丽的中年娘子,她热情介绍着店里的情况,说冰封后已半月未开张,就在裴戬一行人到来之前,才有一个读书人吴思卿入住。吴思卿那双眼睛绝望得令人发怵!也是从长安而来,想必是今年科举落了。裴戬非要去敲吴思卿的门,吟着《滕王阁序》里的句子邀其大醉一场,叹谁来悲失路之人!可笑的是吴思卿竟给裴大县尉吃了闭门羹,还招来艺妓环翠寻欢作乐,气得裴戬独坐大厅买醉。又有一对俊俏男女前后脚入住,看似避嫌的举动简直欲盖弥彰,裴戬一眼就看出他俩是一对。
宇文括矢口否认企图脱离组织的事实,被一神秘人掐住喉咙,那神秘人威胁她,地狱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入夜后吴思卿一声惊叫吵醒整间客栈,环翠中毒暴毙,所有证据都指向吴思卿,宇文括暗中叹气被高子安敏锐捕捉。此刻碰上命案对裴戬来说简直是麻醉剂,可以暂时忘却被贬的不甘,他打了鸡血般拉着高子安反复验尸、反复推敲,发现环翠死前的确中毒,但并不致命且迅速进行催吐,真正的死因是被外力压迫心肺。吴思卿形销骨立显然没这个气力,那对男女为拿出不在场证明被逼得当场吐露偷情一事。
线索阻滞,裴戬一味紧盯死者和吴思卿,高子安却表面悠哉地在店内瞎转悠,虽然宇文括多次找借口阻止,还是被高子安发现了受过训的信鸽、长期经过焚烧的土窝子和宇文括胸前若隐若现的纹身。敏锐的高子安察觉此刻暗处必还有人,让裴戬和阿宝赶紧封锁出口,还真迎面撞上一神秘人,裴戬和阿宝与之武斗时惊觉就是前面交过手的江湖人士。
一场大火骤起,抱头鼠窜付之一炬,冰与火神奇交织为一幅诡异的图景。
吴思卿突然跳入火海拼死也要抢出环翠尸身,被裴戬和阿宝抢险救出。满身伤痕的吴思卿望着眼前环翠的焦尸崩溃,原来今夜准备赴死的人是吴思卿,他寒窗数十载三次参加科举。第一次刚获得州府考试获得乡贡名额便被有关系的人顶替;第二次考入长安却为了报恩给恩主的儿子当了枪手;第三次终于登科上榜又被同科贡生妒忌,举报他父亲名字里带“进”,触犯父讳不得登科!吴思卿向环翠倾诉一种失败者的困境,甚至要靠否认努力来麻痹自己,也许我不能成功一定是我不够努力吧!环翠并不软言安慰而是提出和他斗诗文!吴思卿竟连败几个回合,环翠的身世绝不一般,为何会流落风尘她不愿细说,只笑道可惜了!生在这女儿家不能有所作为的时代!吴思卿惊诧之余还是闹着要自尽,环翠二话不说抢下那碗有毒的冰酪一喝,这才有了环翠中毒又催吐的痕迹。
吴思卿跳入火海的那一刻,是对环翠的真情流露,也是在为自己殉道!一旁那位偷情的娘子已感动得稀里哗啦,这世上的真情也许一夜就是一辈子,她和这位有妇之夫十几年的纠缠是那么可笑。当时大火熊熊燃烧起来,她视为珍宝的情郎独自逃生,全然不顾她的性命,而这场大火正源于二人争吵时撞翻的烛台。
高子安结合环翠的验尸线索已断出她死于神秘人之手,而神秘人已葬身火海。裴戬指出交手时瞥见神秘人胸前有一黑色寒冰纹身,高子安解释这是神秘组织“黑冰台”的图腾,继而试探性地同宇文括对视一眼。宇文括回忆着更深的真相,若不是环翠意外撞破被黑冰台灭口,弄出动静惊动其它人,她当时可能真被拧断了脖子。高子安没再补充案情,她以为算是瞒过了,见识到高子安卓绝的推理能力,言辞恳切请他出手相助,寻找失散十年的亲阿弟宇文搏!望西客栈是情报组织黑冰台的一处联络点,宇文括守在这里打理往来信件是为换取阿弟的消息。可十年未有消息,宇文括对黑冰台绝望却无法摆脱,正好借着这场大火与其切断联系!那个杀环翠的黑冰台杀手正是被宇文括故意推入火海的!
高子安因为宇文括没有主动坦白从而没有答应寻人之请求,可也共情她饱受骨肉分离之苦没有扯掉她的遮羞布。裴戬见高子安如此反常的无情,偏要和他对着干,还戏谑他莫不是怕惹上红粉麻烦?宇文括趁机央求裴戬,至此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鸾凤店》单元
洛阳令乃裴肆仁门生,知道裴戬一行人下榻东都,大摆筵席为其洗尘。裴戬非但拒绝出席,还学着高子安当年的行事连夜赶往洛阳西苑的通济渠码头,临登船前河面惊现一具被鸟类啃食心脏的尸体,当晚有众多百姓眼见群鸟被鬼神操纵一般飞过东都上空,弄得城内人心惶惶。裴戬本以为前面得罪了洛阳令,想插手此案会被拒,不成想洛阳令找上门来恳请协助,只因二圣即将巡狩东都,六神无主的河南尹想到的竟是去信西京求助大理寺丞狄仁杰,洛阳令认为远水救不了近火。
提起狄仁杰,裴戬说父亲当年先举荐的高子安,而后才举荐的狄仁杰。他终于问出膈应多年的疑问,高子安为何失礼落跑也不愿入仕?高子安盛赞裴公慧眼,听闻狄仁杰调任大理寺丞一年就处理了涉及一万七千人的案件。发现撬不开他的嘴,裴戬立时打断回归案情。
死者名唤丹操乃一名落魄画师,所住寒舍为何会搜出大量银铤?还有一幅诡异的肖像画,那是唐朝人从未见过的“超写实绘画”,宛如真人被封印在画中。在走访日常行迹中,发现丹操近一年来吸食五石散上瘾,性情越发古怪,常去北市思恭坊的鸾凤店。高子安再摇虎撑行游医事,打听到鸾凤店背后有文章。初探鸾凤店是宇文括打头阵,那店主洛珍珠媚男厌女,江湖气甚重的宇文括很快被撵出来。高子安想出色诱洛珍珠一计,宇文括强烈反对高子安来执行,转过头捧高裴戬令其不得不去。裴戬的色诱的确很成功,差点儿被拿走初吻,依旧没能撬开洛珍珠的嘴,但裴戬偷看到鸾凤店的阴阳账簿,发现丹操常和一名叫海潮的男子同去,海潮正是丹操所绘肖像画中之人。
众人惊悟,若扮成男男相会,鸾凤店可能会直接亮出特殊服务,眼下只能委屈高子安和阿宝一试。果然,二人被洛珍珠带进一间特殊厢房,皮鞭木马鸳鸯桶都算常规性道具,但大腿骨削作的琵琶令高子安呼吸急促,阿宝自然不知北齐高家留在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便是这琵琶骨,高子安这是心魔被牵出来了。接着两人误触机关掉入地窖,发现四具性虐致死的尸体和一些废弃画作,连番刺激下高子安已失神识。洛珍珠很快察觉带着店内打手来取二人性命,阿宝虽功夫不济却拼死护住高子安,只因裴戬偷偷嘱咐过他好好保护高先生。生死攸关,裴戬也顾不得打草惊蛇,单刀杀入鸾凤店背上失控的高子安,和阿宝突出重围。
事后听过阿宝的复述,裴戬怀疑高子安罹患某种顽疾,是否不愿入仕正源于此?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封鸾凤店,临去之前高子安终于醒来,原来鸾凤店的交易远不止于此,他在探查时发现特殊厢房的墙面有多个偷窥小洞,推断丹操是在为鸾凤店画秘戏图。丹操超越时代认知的绘画天赋不被主流接纳却被洛珍珠利用,他夜夜干这扭曲变态之事,曾经珍爱的画笔变得恶心,致使性情大变。
自诩刘伶转世的海潮被提审时也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心善丹操的画作将其引为知己,见他总往鸾凤店跑便偷着去了一次,谁料一报丹操的名字,立刻被洛珍珠带到特殊厢房。海潮嗜酒但并不好色,可自从体验过一次便欲罢不能,且他天赋异禀总能把道具玩出新花样。
那一夜,丹操决心不再提笔作画,向海潮坦白鸾凤店的秘戏图交易,如今他的秘戏图在东都权贵手中已炒到一千两一张。海潮顿觉自己如挑梁小丑,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碾成齑粉,痛斥丹操卑鄙无耻将其杀害。他对魏晋玄学颇有涉猎,能在伤口处撒上药粉奏一曲“鬼宿”引来群喙啄食亦可理解。
眼见命案告破,鸾凤店也已查抄,裴戬向洛阳令打听黑冰台一事,洛阳令顾左右而言他,仿佛黑冰台背后牵扯朝堂势力。洛阳令又大摆筵席为裴戬一行人庆功,这回裴戬又没赴宴,因洛阳令阻止他追查秘戏图买家。裴戬让其他人赴宴拖住洛阳令,自己顺藤摸瓜找到买卖中转点,竟是东都最大的斗鸡场,店主贾小儿竟是一黄口小儿,可他的声线又与成年人无异。裴戬刚想对贾小儿来个人赃并获,一位旧识贵人将他叫住,正是裴戬当年所救之雍王,如今的储副。
太子先于二圣抵达东都,没接见任何朝臣光顾着斗鸡了,拉着裴戬亲自下场一斗。裴戬不悦耿直进谏:斗鸡虽与赌博无异,可那种厮杀的暴力比摇骰子更毁人心志。闻此言,太子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前任太子兼兄长暴毙,他这个仓促上任的东宫需得“懂事”,就如这困笼里的斗鸡,不能不斗也不能太快见输赢!裴戬一时语塞,他不是没有政治智慧而是不屑,他能明白太子故作顽劣是为自保却不能苟同。
高子安顾虑裴公之嘱托,违心地劝裴戬本案到此为止,一是命案皆已昭雪,二是鸾凤店已捣毁,至少短期内不会卷土重来。裴戬执意要再闯斗鸡场把贾小儿绳之以法,阿宝自然追随以身犯险。宇文括自然站队高子安,况且她曾染指黑冰台更不想触碰权贵。裴戬如今不似在长安那般威风凛凛,只能夜袭偷盗贾小儿买卖秘戏图的权贵名录,找了半天差点惊动护卫,还得是高子安悄悄赶来,通过和合二仙的卷轴摸到了灯下黑,那名单还没来得及瞅一眼。贾小儿领着护院一路追击到运河边痛下杀手,裴戬和阿宝在前面拦着,高子安带着名录从后逃跑。贾小儿从后包抄拦住高子安,会些功夫的贾小儿迅速制服高子安并痛下杀手,幸好裴戬一把横刀甩来,高子安却高声喊着不要杀他!贾小儿当场毙命,名录也在争抢中沉入大运河底,裴戬、高子安和阿宝跳上一叶小舟。
太子出现阻止杀手追击,隔着大河远眺小舟上的点点人影,他感慨着当年的救命之恩从此一笔勾销。
瞅着已脱离危险,裴戬让船夫靠岸,他这是还想深挖鸾凤店秘戏图的买家,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的道理他想得很明白。船夫不理睬,高子安这才透露小舟是洛阳令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可见裴肆仁暗中护子的心。这么久以来裴戬都不知道父亲隐晦的爱,此刻有些后悔离开长安前光顾着愤懑委屈,没太关注父亲的感受。高子安让裴戬自行决断,是此刻贸进做无谓牺牲,还是韬光养晦以图答应槐宁的“他朝”?
裴戬选了后者,但宇文括还在官驿,想回去接她,高子安提出趁机和宇文括分道扬镳。裴戬讥讽高子安对找到宇文搏没信心,说着便逞强要揽下这事儿。高子安语出惊人,那贾小儿十之八九就是宇文搏!裴戬夜袭斗鸡场的时候,高子安也没闲着,他发现贾小儿藏着很多酷似宇文括的肖像画,是丹操的画风,想必是贾小儿口述特征丹操执笔,贾小儿还在画上亲书阿姐。贾小儿的体格停在青春期,可能是被人拉去试药或炼丹,难怪宇文括寻觅未果,时间隔得越久她越不可能认出阿弟!至于这十年宇文搏究竟发生了什么,已被裴戬那一刀斩断!造化弄人,如今他二人又该如何面对宇文括?
《孔雀》单元
高子安自从在鸾凤店心魔发作便格外克制情绪,裴戬每回想问他这事儿都不得时宜,好在两人之间还有憨直可爱的阿宝,不然这一路真是尴尬。
裴戬总算顺利赴任,偏僻蛮荒的交趾令他大跌眼镜,唯有一处尽显六朝古风的园子格格不入,上岸时就引起裴戬和高子安的注意。得见交趾县令王福畴,一打听才道这园子取名“睢园”,乃当地豪绅阮氏斥巨资所建,那阮家入赘的姑爷沈淹思乡情切,阮乐薇心疼丈夫便一手打造了这金陵旧梦。正说着,睢园送来拜帖,邀请从长安来的贵人一叙,裴戬一愣,即便要巴结他这个县尉也不该越过县令。王福畴苦笑,近来豪绅和朝廷关系紧张,不敢直接和都督府叫板,还不能拿他个县令出出气?裴戬追问缘由,王福畴面露难色,高子安救场打断,亮出曹元那一层身份关系。因交趾瘴疠甚毒,王勃眼下去山中为父亲采药了。
睢园席上,投壶、礼乐、歌舞、吟诗,文人墨客钟爱的那套一应俱全,据说王勃半年前到交趾时,还特意搞了一次斗诗会,盼能再现滕王阁之风采,奈何王勃无心展才。这阮氏夫妇的恩爱实在流于表面,不通文墨的妻子在极力讨好,故作姿态的丈夫在尽力配合。沈淹的又当又立真是精准踩在裴戬的雷点上,被怼得下不来台,当堂喜提别扭赘婿的人设,气愤降到冰点,高子安刚想救场打断,园中突现沈青的身影。惊得裴戬倏地冲出去揪住沈青,两百多日过去,长安那匆匆一瞥,在知道沈青是真凶后在裴戬脑海无数次重新勾勒,却没想过是这般仓促冲重逢。裴戬要拘捕沈青,睢园上下却说这不是沈青,而是沈淹的远房表妹梁竹,并拿出户籍和过所佐证。自然不是恰好和沈青长得一模一样,以阮氏在交州的人脉财力这点小事轻而易举,高子安不想把沈青的事端到台面来上称,及时摁住裴戬匆匆辞去。
沈青是沈淹同胞亲妹,当年沈家败落同时“嫁”掉了女儿和儿子。沈青若没有暴露便计划带着槐安回邢州安贫,可她知道罪行暴露后只得不远千里来到交趾,这里天高皇帝远,嫂嫂家又是当地豪绅,总比在中原四处躲藏强。或许是她和裴戬命里注定的纠缠,绕了这么远的路还是狭路相逢,她在等着裴戬出招,却没想过一定要赢。
时值初夏,交趾已酷热难耐,裴戬和王福畴正襟危坐处理公文,高子安和阿宝端来西瓜解暑,且他俩已经换上凉快的短袖。高子安提议在公廨内换下官服,王福畴给台阶就下,裴戬梗着脖子不愿失了为官体统。一场雷雨倾盆,裴戬窃喜好在凉快了些,而后便报上一桩命案,裴戬和高子安赶往现场——正在开凿的运河工程。
体貌特征提示死者乃中原人,死前感染疟疾表明是突访交趾,而裴戬一行人从海上就开始服用高子安的抗疟草药“常山”,才勉强经受住交趾的气候考验。验尸搜身后确定,死于前日清晨一把匕首从后背插入,且身上有黑色寒冰纹身,他是黑冰台的杀手!在附近找到凶器比对后嫌疑范围锁定睢园,这把匕首是南朝梁武帝赐给沈家先祖的,传到沈淹手中带入睢园。裴戬提审沈淹合情合理,意外的是沈淹当堂认罪,沈青不可置信为兄长喊冤。沈淹认罪却不交代犯案动机,是时阮乐薇离奇失踪,这一切都让裴戬和高子安联想到当初闻省躬案的特点,气得裴戬要对沈淹用刑。沈青知道能制住裴戬的只有高子安,于是向他求助,终于和裴戬达成协议,协助公廨侦破此案还沈淹清白,沈青对闻省躬案供状认罪!高子安私下向裴戬提议,若沈青真能助公廨破案,结案时以功抵过争取免除她的死刑,裴戬默认,他心中对沈青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于公于私都很复杂。
接下来的调查中,高子安故意称病让位于沈青,裴戬一改往逞能的风格,心甘情愿辅助沈青,追查出死者来交趾的目的,来此是为寻一只孔雀,因一纸偏方称白孔雀入药为引可根除头风顽疾。裴戬和沈青找到了那只稀有的白孔雀,沈青一走进那间竹屋就头皮发麻,陈设完全复刻沈淹少时的卧房。裴戬认为找到了沈淹的杀人动机,沈青坚称她的哥哥绝不可能杀人,沈淹内敛且心善,小时候踩死一只蚂蚁都会自责落泪。
此时运河工程发现阮乐薇尸体,死亡时间和黑冰台人员相近,致死原因为乱拳打死。裴戬接连两次到运河工程验尸,前次丁夫们只是凑热闹,这次有几名丁夫明显慌乱,哪里经得住裴戬吓唬,三两下全招了。雷雨那天阮乐薇浑身血渍手持匕首经过,像是受了刺激逮谁都大骂忘恩负义,那几名丁夫家的田地被阮家趁机兼并修了睢园,心中怒气正盛同阮乐薇一顿理论。阮乐薇盛气凌人践踏农户尊严,被丁夫们失手杀死。得知阮乐薇已死,沈淹承认顶罪之事,原来沈淹畸形爱恋孔雀之事阮乐薇暗中知晓,她无法理解丈夫的行为,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想方设法极力讨好。那天她发现丈夫宁愿抱着孔雀亲吻也不愿意碰自己,终于在那间竹屋向沈淹摊牌,恰逢黑冰台人员前来抢夺孔雀,沈淹舍身相护,关键时刻阮乐薇杀人救夫,可精神也彻底崩溃。沈淹将尸体扔进河道,随河流冲到运河工程,他扔尸体那一刻就想好了要替妻子顶罪。
沈青听到这里时已情绪失控倒在裴戬怀里,这世上恐怕只有她能理解哥哥荒唐行为背后的缘由,当年他兄妹二人的婚姻都是为了救沈家,没想到如今各自是这般下场,一个被摧残□□一个被摧残心灵。沈淹的自闭是从娘胎里带的,他喜欢跟动物甚至植物待在一起,也不愿跟人多待,可阮乐薇的爱太满太满了,满到足以令沈淹窒息,在沈淹看来妻子真的不如一只孔雀懂他!
案件告破,沈青如约递上罪状自首,裴戬把以功抵过之事告知,并刻意强调都是高子安的主意!即使裴戬不肯承认,他对沈青已有爱慕,而沈青对他,也许早在一遍一遍听郑大车讲述时已动心。
几名失手杀人的丁夫被判死刑,激起运河工程的丁夫们集体罢工,他们恨透了阮家这样的豪绅。王福畴这才一倒苦水,朝廷因为军事需求要修运河,交趾一年三稻农活儿都忙不过来,被征调的丁夫家中田地十有八九荒废掉,没有收成就只能向豪绅借贷,高额利息还不上自家土地就被兼并。而那豪绅是既想要土地又不希望朝廷真把运河修通了,豪绅能在地方做大靠的就是中央只能羁縻,豪绅护着自家佃户不被征调就是出于这层考虑。王福畴叹道:朝廷的事也没办好,又把百姓逼得苦不堪言。
裴戬身为县尉除了缉凶还有征发徭役的职能,他决定做两件事,一是将此案上报讲清丁夫的实际艰难,请求户部拨款保障食粮;二是亲自将豪绅的佃户依法抓来服徭役。高子安敏锐地推断是高宗需要根治头风,这是困扰李唐皇室几代的遗传病,裴戬若老实上奏必定开罪高宗,至此他已将所有权力集团得罪个遍。高子安深忧他怕是要在交趾做到白头了,便悄悄与王福畴商议,删掉与黑冰台有关痕迹以期保全裴戬。
事情并不如裴戬所愿,佃户们亲眼见过多少丁夫死在役上,交趾的气候和瘴疠是两把自然钢刀,取人性命锋利无比,常年又缺医少药,甚至出现过“杀子避疫”的迷信惨剧。佃户们在豪绅的煽动下把怨气全投在这位新上任的县尉身上,认定是他横征暴敛,又是一场雷雨,裴戬的临时办公点被上百名佃户围堵,他无法向百姓举起唐刀,失神地站在原地。沈青竟然先高子安一步料到豪绅会对裴戬下手,她及时出现对佃户们使出一招调虎离山,让裴戬从后门逃走,可佃户们很快反应过来一拥而上造成严重的踩踏事件,沈青被无数双贫劳困苦的跣足活活踩死。
裴戬抱着沈青在大雨中走回公廨,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彻底坍塌,脑海中回响着沈青的遗言:“裴县尉,我这条命还是给你了。”
暴乱之悲剧高子安引咎自责,他想借口解释当年不辞而别的原因和裴戬促膝长谈一次,可困惑了十二年的答案,裴戬却一口回绝。他说他现在不想知道了!打算永远待在交趾安心做点实事,他嘲讽自己如此幼稚还想登庙堂之高!裴戬带着阿宝亲自凿运河、帮农户抢收庄稼、破的案子也都是谁家偷了谁家鸡这等从前他不屑一顾的。
《惊鸿之殇》单元
王勃归来和高子安一叙师门之情,展开师父托高子安带来的信,竟是一张药方,乃曹元苦心研制的抗瘴疠之法。王勃和高子安照着师父的秘方研制药丸,裴戬和阿宝负责分发给远近百姓。
高子安劝王勃一起回长安探望师父,正在王勃犹豫之际,长安一纸调令传来,着裴戬即日起赴任长安县尉。无论是裴戬还是王勃,对长安都是既向往又失望!王福畴向裴戬分享了当年和裴肆仁共事的感受,在清流眼里他太过圆滑,在天心面前他又不够阿谀,在权贵面前他很懂事,在豪绅面前他又不好惹,唯有在百姓面前,他裴肆仁是带来实在利益的官,至于这利益怎么来的,百姓不了解也不想懂。王福畴自嘲政治智慧不及裴公万一!没有一句苦口婆心,王福畴就重新点燃了裴戬心里那团火,至于王福畴的心思在高子安的提示下,裴戬也了然了。
裴戬高和着“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举杯相邀王勃共返长安一展抱负。王勃自是心动的,自从那年在长安与卢照邻、杨炯和骆宾王别后,再未遇过知音,遂下决心同返长安。月下动情诗赋相斗,裴戬哪里是王勃的对手!高子安适时加入,裴戬为自己落败找借口,调笑道都是某人教了一半就逃跑,不然他未必会输给王勃!高子安自谦道,某人和某人加起来也不是王勃的对手!
临走时,裴戬向王福畴举荐阿宝接替自己的职位,阿宝这一年跟着裴戬和高子安成长迅速,最重要的是他愿意跟着裴戬为百姓做事,王福畴欣然同意并上书吏部。
众人登船时,宋四熙女扮男装尾随海商李遥,高子安隐隐感觉不妙,裴戬会意又尾随宋四熙来到李遥房门外,岂料竟是李遥非礼宋四熙,裴戬当然是本能地英雄救美,正要教训李遥时,宋四熙连忙阻止。这宋四熙拜在狄仁杰门下,功夫甚佳又胆大心细,女儿身无法入仕却做着大理寺评事的实质工作。她已尾随保护李遥月余,因大理寺又收到一封匿名信,上书“李遥将死”,前面已有三封匿名信对应的三个人或死于非命或司死于意外。李遥不肯接受保护,宋四熙只好随他远行,刚才的非礼因李遥实在不耐烦故意恶心宋四熙。
裴戬去年破获的闻省躬案在长安早已家喻户晓,于是宋四熙邀请裴戬一行三人到隔间一叙。狄仁杰推测寄信的人才是真凶,可前三起命案都有完整的证据链、唯一且合理的罪犯,那真凶又是如何操纵这一切的呢?裴戬要求查阅卷宗,宋四熙却将卷宗抄本直接给了高子安,并抬举裴县尉武艺高强,请他去屋外协助随从保护李遥。裴戬最吃的就是这一套,前有宇文括后有宋四熙,都把他拿捏得死死,高子安和王勃交换一个眼神冁然笑了。
高子安阅读卷宗后似乎看出点门道,却没有进一步推论而是按下不表。裴戬也没闲着,这会儿功夫已将这艘海船摸了个遍,一无密室藏凶二无身份可疑,碰见船长警巡还反被当做鬼祟之人。上房住着一位有官僚背景的巨贾崔岛,海上头牌段七娘一曲焦桐响起,裴戬回到廊下和闻曲而出的李遥相遇。裴戬盘问李遥有无仇家?有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李遥很是嚣张自称十恶不赦,裴戬才不惯着他横刀抵脖表示这就依法结果了他!
崔岛的家奴从四熙那间房出来,原是来相邀王勃去为他家主人吟诗作赋,搞得王勃很是郁闷,自《滕王阁序》名扬天下,总有奇奇怪怪的人来逼他强弄翰墨。不一会儿功夫,崔岛亲自下楼来请,和李遥照面时两人明显认识却没招呼,裴戬看在眼里。在裴戬的暗示下,高子安看出崔岛可能有嫌疑,一番巧舌如簧将自己和王勃送进崔岛的上房。席间,崔岛处处贬低圣贤之道,高捧黄白之物才是天下利器,终是惹得王勃拂袖而去不耻为伍。那报科头的中间进来跟段七娘嘀咕了几句,段七娘抚琴的手颤抖一瞬,坐在席末的译语人饮酒时神色悲怆.....高子安正细致观察着和崔岛相关的一切事物,突然被崔岛一声呵斥,王勃都离席了他一个陪侍为何还不滚?
高子安回房后忍不住蛐蛐,崔岛怎生地如此狭隘?裴戬和宋四熙赶紧切入正题,问他有何发现?高子安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崔岛及其身边人的确诡异,摇头是因为尚看不出端倪!裴戬认为源头还在这李遥身上,凶手为何要杀他?既是预告杀人,凶手应当是要揭露某种隐秘或某种罪行,犹如当日沈青布局的目的。他自己提起沈青,高子安和王勃一惊,宋四熙不明就里追问沈青如何布局被王勃捂嘴。高子安忍俊不禁将焦点拉回案情,这回不是要找源头而是要找破绽!
那三份卷宗,一案是红杏出墙的妻子在文庙被丈夫撞见并一刀刺死;二案是古玩店主誓死保护孤品被盗墓贼劫杀;三案是牢头被小儿子痛斥后羞辱自缢。裴戬看着卷宗在脑海里重构案件,纷批如枝叶的细节涌现,和高子安同时喊出:“目击者!”一案是庙祝;二案是更夫;三案是小儿子新近结交的贵公子!宋四熙表示狄公也曾怀疑过,可这三人并无任何关联,难道他们背后有共同指使?
夤夜,崔岛家奴刺杀李遥未遂。崔岛的计划简单粗暴,以利诱之让家奴顶罪。宋四熙再次审问李遥,和崔岛有何过节?李遥有恃无恐拒不坦白。翌日,王勃作饵答应崔岛现场作赋,高子安趁机诱供家奴,裴戬和宋四熙隔窗演戏,四人通力合作拿到家奴口供。崔岛交代杀人动机,多年前初入仕途的崔岛供职市舶司,意外卷入一桩受贿案,上级为拿崔岛顶罪和李遥串通,命其作伪证诬陷崔岛,致使崔岛仕途尽毁投身商道。面对崔岛的指控李遥没有丝毫悔意,他觉得这事儿根本怪不到自己头上,崔岛狂怒冲上去就是一脚,场面乱作一团时,段七娘悄悄离开。
凶手杀人的方式渐显痕迹,通过挑起他人对被害者的恨意借刀杀人,崔岛既未得手,那这条船上一定还有恨李遥的人!宋四熙领着李遥一一辨认船上所有人,高子安拉着崔岛谈心试图找出他是如何被挑唆的。这时船上真的死人了,崔岛雇佣的译语者死于自己所带的西域奇毒。凶手是预告杀人,为何会有名单以外的人遇害?
船上凶案频发,船长在甲板上对船员训话,要求所有人从现在起不得再出房门半步,直到海船安全抵达下一港口,待当地官府上船接手凶案。裴戬一行人要求船长配合查案,岂料船长熟知律法,宋四熙没有正经官职,裴戬这个长安县尉处于调职期间,两人都无权行官府之事。裴戬气得要教训船长,结果跟一众船员打起来,刚回房就被高子安夸奖演技飙升。原来是故做莽撞戏码让船长放松警惕,高子安好在宋四熙的掩护下前去验尸,留在房间的裴戬还在飙戏,王勃笑他哪里还像朝廷命官!裴戬答道:“如今才像朝廷命官。”
高子安验尸所得译语人乃自服毒药并无任何强迫痕迹,他为何要自杀?宋四熙认出译语人房中有一件皇家丢失的金器,是多年前西域某国进贡的孤品,之所以是孤品是因为那个小国已淹没在黄沙之下。高子安回想起译语人前夜那悲怆的神情,莫非是悼念亡国所致?
又是一夜,李遥深受恐惧所扰,喝醉后跑到甲板上同凶手叫嚣,船长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都是李遥害得整条船人心惶惶。宋四熙和高子安商量着给李遥下点安眠药,省得他节外生枝。木制的天花板缝隙掉下一根琴弦,顺着琴弦滴下来的正式译语人的西域奇毒,滴向熟睡的“李遥”,楼上的宋四熙和高子安破门而入,楼下假扮李遥的裴戬翻身而起,人赃俱获段七娘当场被捕。
王勃押着李遥上楼来与段七娘对质,原来译语人和段七娘多年前同时在李遥府上做事。译语人陪李遥经商时曾路过家乡,望他能停留片刻,李遥根本不理睬,译语人因此错过最后一次回家的机会。段七娘乃李府婢女,有一青梅竹马盼能早日成婚,她拼命攒钱却追不上李遥加价的速度,直到七娘的爱人战死沙场也没能成婚。李遥的自私自利是一种平庸之恶,他甚至都不记得还有译语人和段七娘这号人,厚颜无耻的程度令众人咋舌,王勃尤其鄙夷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崔岛失手后,七娘发现译语人要给李遥下毒,她不想李遥死在别人手里,暗中调换了译语人下毒的吃食。接着段七娘目睹高子安排的那场戏,便认为时机到了。段七娘、译语人和崔岛都是被人刻意引上这条船的,高子安抬手一指正是此刻以安全之名行监督之实的船长!无端被指控,船长竟泰然自若反唇相讥无凭无据。高子安和裴戬一唱一和,一一揭开船长所有的马脚。利用王勃引崔岛下楼和李遥相逢,王勃的书生意气再度刺激崔岛想起毁自己仕途的人就在楼下;引荐段七娘给崔岛的时候,特意提到七娘擅奏秦王破阵曲,惹七娘想起情郎;以孤品金器勾起译语者的思乡之情。尤其是以船长的身份屡次巡视,再度煽风点火,在甲板上训斥船员的话也是为了再给段七娘添把火。
至于前三次凶案就更好推测了,化作庙祝制造捉奸机会,化作更夫渲染珍宝价值连城,化作贵公子激起牢头儿子的妒忌。这一切看似三言两语罢了,却次次精准把握住人心的弱点。船长撕掉人皮面具露出真容,看来船长的身份和之前一样也是假的!他承认一切指控,可那又怎样?他没有杀人之实!宋四熙拔剑相对,怒气正盛口不择言,大不了担个误杀罪名也要让真凶伏法。突然传出裴戬的一声冷笑,他让宋四熙收起长剑,拿出那件宫里失窃的金器,高声宣布船长盗窃御制金器收押候审,继而对船长耳语:“我说你谋反就是谋反。”
船长蔑视一笑,死又何惧?他的目的早已达到,他无数次证明了“人心是没有底线的”。高子安问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这样极端?角落里的李遥才不想听真凶的成长故事,他冷不丁冲向船长露出匕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凶手立即死!船长侧身一躲,李遥脚下打滑眼看着就要落海,他狠狠搡了一把王勃借力后退,王勃无辜垫背而落海!霎时乱作一团,丢绳子抛浮木,王勃扑腾时食人的马头鱼迅速游来。高子安眼露血丝欲跳海相救,好在裴戬及时抱住他。落海的王勃没有呼救,而是高诵着: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遂不见人影,徒留一片血红。巨大的愤怒点燃高子安,一股强力瞬间挣脱裴戬的臂膀,他冲过去揪住李遥,像是要张开血盆大口吃掉他。裴戬终于见识到了高子安的心魔,竟一时怔愣,好在宋四熙还算冷静以剑柄敲晕高子安。
王勃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死于人心到底有没有底线这道谜题!
《登云梯》单元
在梧州登岸换陆路,高子安已去信给王福畴告知丧讯,当地捕手配合宋四熙押解船长和李遥。要说这宋四熙的脑子是真灵活,她悄悄宽慰高子安,她不会让李遥好过的,有的是罪名惩治他!宋四熙向裴戬透露,裴肆仁已受任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不日即将率军西征,而裴戬昔日的死对头侯莫陈宇追随裴公麾下,长安县尉的位置这才空了出来。裴戬怀疑自己的调任莫非是父亲出征前向二圣求情而来?他西望长安心中五味杂陈。高子安没有勇气亲自给师父带去王勃的死讯,裴戬看出他有离开之意,主动提出让高子安继续云游。这一路二人亦师亦友、相知相交,裴戬不再似十二年前一样气恼高子安的离开,而是给予深深的理解。
为赶在父亲出征前再见一面,裴戬快马加鞭朝长安奔去,进入山峦连绵的武关道歇脚时偶闻瞽叟弹琵琶讲轶事,说这商山顶上的佛光寺近来闹鬼,荒冢一溜烟裂开了十几座,恶鬼先杀了佛光寺上座的二弟子,如今四处作乱遗祸人间。途经的旅人只是听个乐子,谁也不会真的跑去商山阴面证一证那荒冢是否真跑出鬼来。独独裴戬听进去了,加上那瞽叟一个劲儿地阻拦,更让他觉得佛光寺的命案定有蹊跷!说是恶鬼裴戬万万不信,若有人假鬼之名行害人之实呢?
深夜,裴戬守在荒冢边儿上,还真等来一只“女鬼”,两人浅浅过招后,裴戬一面遛她一面讥她,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装鬼?正当裴戬准备审她时,只见坟间鬼灯如漆似点点松花,女鬼也被这凄美的景致所迷。想起当初在闻宅挖出秋露尸体时,高子安向裴戬解释他是如何发现藏尸之所,恰是曾夜游过乱坟岗!如今亲眼见到这鬼灯松花,裴戬一时慌神竟让女鬼逃了。
翌日,裴戬扮作香客攀过那高耸入云的天梯,好不容易登上佛光寺,万般诸佛都勾不起他的兴趣,只拜了拜伽蓝菩萨关羽!那伽蓝殿里有塑匠刘黑正在给一众护法神修补金身,见裴戬打听命案一事,他有一瞬的惊诧,而后方道上洛县已结案判为自杀。寺主不二大师领裴戬去香客住的西院,再一打听,这死的二弟子法号不尘,乃该寺负责僧众纪律的维那,是上座道信大师的二徒弟。最后又从寺里的小沙弥处打听到,不二为人和善待全寺僧众极好,不尘性格刚直精佛典通儒术,至于道信不是在闭关就是在云游,这佛光寺上下似乎并无异常。那不尘为何自杀呢?这个问题无论裴戬怎么问,都没人理他。
裴戬决定悄悄去给不尘验个尸,平常这都是高子安的活儿,去之前提醒自己不要漏过任何细节。谁知竟被人捷足先登?停放不尘棺椁的法堂传来一阵喧豗,裴戬赶过去时只见僧众和一女子理论,斥责她随意翻动尸体对逝者不敬。裴戬趁乱赶紧验尸,发现不尘是筋脉寸断而死,且全身无外力留痕,确是内力发功所致。即便真是自杀,佛光寺上下为何隐瞒缘由?那女子一声尖叫,裴戬这才看清竟是昨夜的女鬼!见僧众以多欺少裴戬亮刀相抗,不二连忙解释这弗小光滞留寺院月余,四处捣蛋,甚至偷看僧众洗澡!
在裴戬的担保下,不二才答应暂不驱逐弗小光,但裴戬架着小光又来到昨夜相遇的荒冢,他认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小光说那不尘死前曾来过荒冢,不久便传不二和不尘大吵一架,此事院内人人皆知,是在不尘死后才突然全寺缄默。裴戬精准洞悉,荒冢恶鬼杀人的风闻也是在不尘死后传开的!弗小光认为这风闻就是不二传的,昨夜来荒冢便是想逮住掘坟造谣之人。
经过仔细勘察,裴戬判断小光所言非虚,这些裂开的坟头的确是前后好几天慢慢被挖开的,有一座没裂开的坟头却是挖过又掩起来的,且留有祭拜过的痕迹。裴戬和小光挖开这座坟头,果然里面是空的!这具尸体一定藏着不二的秘密,他是僧众的大师兄也是寺院的实际管理者,佛光寺这些弟子中除了不尘是成年后出家的,其余几乎都是不二一手拉扯大的,据说道信每次云游都会捡回弃婴养在寺里。裴戬对弗小光始终怀有疑虑,又总在不经意间被她的赤诚打动,似乎只要不追问她滞留佛光寺的目的,她便是知无不言的。
弗小光回忆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负责打扫的沙弥,当时她正准备再偷看一次僧众洗澡,结果所有人都涌向不尘房间。说到这儿她自己都有些赧然,心想裴戬不会真把她当变态吧!岂料裴戬一针见血,他问小光找到想找的人了吗?几次三番想看僧众的裸体不就是想找身上有特殊印记的人吗?她依旧不愿坦白,裴戬罕见地不再逼问,也许是联想到高子安的心魔场面,他接受人应留有隐衷的权力。随后二人潜入不尘已被查封的卧房,毫无打斗痕迹,只在窗边发现一滩水渍,地板上发现一丝油漆。
裴戬和小光的暗中调查早已引起不二的注意,他背地出手想要了结二人,被裴戬事先察觉逮了个现行。不二这才道出不尘之死的原委,说他发现不尘常去荒冢祭拜,原来那具空棺里的尸体是不尘几年前失手所杀,被他发现后不尘反倒轻松了,欲发露忏悔苦行一生,他劝不尘不必公开就此放下,因此爆发争吵。最后不二口出妄言:“你如果真想赎罪就自己了断,连累佛光寺清誉只会让你背上更重的业障。”想不到不尘真就自尽,那又何必再搭上佛光寺的清誉?不二索性将那尸体挖出来火化了。
小光对不二的坦白将信将疑,裴戬却草率许诺保守此秘密,气得小光当场翻脸,岂料裴戬一通斥责,当他骂到小光偷看僧众洗澡一事,小光猛然惊觉得好好配合这出戏,最后裴戬拉着小光连夜就要下山,还是不二实在不好失东道之礼,主动留二人再小住一宿。就这一宿,裴戬一定得查出真相,因为他还得赶回长安见父亲一面!其实不二进来刺杀时裴戬已经看出这是个“坦白局”,不二的功夫不在裴戬之下,诚心刺杀怎可能轻易被逮,他就是要进来给裴戬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裴戬从那一丝油漆猜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刘黑,结合不尘窗外被毒死的树,推测不尘自杀那晚刘黑前来提醒过这碗毒药,在巨大的绝望下不尘选择了自断筋脉,他到死都不想那人手里沾上自己的血。
得知刘黑曾受过不尘恩惠,裴戬以此攻破他心防,逼问出当晚送毒药的竟是道信!查到此时裴戬心里已有个大概,不二那个故事不是凭空编出来的,他只是把自己和不尘的角色调换了,常去祭拜的人指甲必会染上灰烬,而不尘指尖只有练功留下的老茧。同时,小光已按照裴戬的指示找到了那座迁徙的新坟,挖开后发现是具女尸,从年龄和祭拜仪轨推断应是不二的母亲,更可怕的是这具女尸生前经历过至少十次生育。
翌日,不二以相送之名行赶客之实,裴戬瞬间变脸,阴阳怪气地要给不二大师讲另一个版本:不尘发现了佛光寺最大的秘密,那就是德高望重的道信是个生子狂魔,不二就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这些年陆续带回来的几十个弃婴都是他的孩子,至于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女人给他生孩子就不得而知。以不尘的性格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他不是要发露忏悔而是要揭发罪行,没想到不二给了他致命一击,他也是道信的儿子!不尘失魂落魄回到房中,先前目睹争吵一幕的道信送来一碗莲子羹,可下毒时不巧被刘黑撞见.....
小光痛斥不二和道信丧尽天良,一个想要不尘死一个在不尘死后还要毁他身后名!小光再次冲进法堂裸露不尘的背部,想要确定不尘就是她要找的人,结果不尘背部什么印记也没有!从这几日的相处中,裴戬已猜到小光要找的人是她父亲,唯有成年以后入寺的不尘最有可能,眼下排除不尘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道信!小光还没反应过来,道信终于出现,他二话不说要灭裴戬和小光的口。裴戬亮出官身威胁道信,最好是想到万全之策再动手,否则当朝二品大员的独子死在这里,佛光寺这些丑闻怎么也盖不住。这招拖延之法果然奏效,早被裴戬送下山的刘黑已经带着上洛县的捕手赶来,最终将道信和不二绳之以法。
就瞥了那么匆匆一眼,小光多年的思父情结便算解了,裴戬觉得有些对不住小光,是他逼着小光接受了这样残忍的现实。弗小光冁然笑道,还得感谢裴县尉让她看清恶人真面目,否则认贼作父多可怕!她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可母亲是个极其达观的人,从未向女儿说过曾经所受的伤害,临终前才告知她关于父亲的一点点线索,说有缘能见一面就见一面,无缘便不必再念。
当道信和不二被公差押着经过那间裴戬曾歇脚的逆旅时,那瞽叟眼皮一翻双眼恢复正常,此人正是黑冰台二当家张震子,佛光寺的窳事秽闻近来正好被黑冰台查获,故意留给裴戬来破局是高宗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验。
《长生殿》单元
小光一路追着裴戬到了长安,她大胆表达着自己的爱意。裴戬对小光许是喜欢的,可他张口就拒绝了小光,说男儿未建寸功何来脸面谈婚论嫁。在佛光寺耽搁的时间让裴戬没能见到父亲,马不停蹄上任后被皇帝宣去了长生殿,见臣子不在正殿而在寝殿,裴戬已隐隐有感,这复杂的□□面由不得他逃避。
先是照例向皇帝一番感谢,将他从交趾起复长安,裴戬的忠君报国之心从不曾改变,可这一年多以来的经历,又让他更坚定认同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主张。那调入洛水的东都权贵名单、那神秘的组织黑冰台,都是裴戬心中的疑虑,他等待着皇帝的出招,究竟要让他做一双怎样的手套?已目不能视的高宗皇帝主动提起黑冰台,承认自己豢养特务组织充当耳目,这究竟是坦荡还是无所顾忌呢?此番调裴戬回长安明面上是裴肆仁出征前为儿子要的恩典,实则是高宗暗示裴肆仁这样做的,因为现在的皇帝需要一位孤臣!放眼满朝还真就他裴戬一人把所有势力都得罪了个遍!
户部侍郎上官南月余前离奇死亡迟迟未能结案,因为上官南还有个隐藏的身份——黑冰台的一把手。皇帝不仅要裴戬厘清此案的来龙去脉,更要他接替上官南暗中执掌黑冰台,倔强如裴戬只应下了前者,对后者支支吾吾企图蒙混过关。皇帝也不逼这小子,谁叫这样青春干净的孤臣只此一例呢!
前去大理寺提审上官南案的嫌犯时,碰见宋四熙倒是裴戬意料之中的事,可弗小光何时跟在宋四熙身后做事了?弗小光示爱被拒后依旧锲而不舍,可她没有赖在裴戬身边,而是想着该如何在长安立足,机缘巧合下在柜坊协助宋四熙破获一桩废币案——有人拿着十年前废掉的乾封泉宝以假乱真。宋四熙惊呼:“原来裴县尉就是小光口中那个可爱至极的人。”裴戬骚得面红耳赤,不过小光此举真是令他刮目相看,小光笑言都是当日从他那儿学来的查案技巧。
上官南暴毙后半月,大理寺缉拿嫌犯曹元!只因曹元曾为上官南开过一张调理疏肝的药方,竟错开了一味毒药。何其荒谬!曹元的医术仅是传给高子安的皮毛已令裴戬五体投地!正因如此分明的构陷,才让这个案子更显焦灼只得搁置。囚在狱中的曹元憔悴却平静,也许还在为王勃神伤,竟全然没在焦虑自己的处境。裴戬向宋四熙坦诚希望得到狄仁杰的协助,他真的变了,不再强行逞能而是主动寻求合作,可惜狄仁杰已外出公干。
天后在禁中北门召见高子安,要他共查上官南案,切莫让裴戬咬出任何不利自己的事来。高子安心下明了,天后这是拿曹元的命在胁迫,远离半生的政治还是找上门来,从他答应裴肆仁护裴戬南下,就该料到自己已曝露于统治阶层眼前。裴戬回到长安公廨,高子安已等候多时。分别不过月余,裴戬已瞅见高子安两鬓有了花白的发丝,他心疼不已开口第一句就是让高子安放心,定然还曹元清白!裴戬自是将分开之后的经历如实相告,当然选择性地避开了弗小光示爱一事,高子安却对裴戬隐瞒了天后召见一事,只说偶遇狄仁杰得知曹元被诬便连夜赶到长安。
上官南的尸首经高宗特批冰于临时冰井,正准备去验尸时,宋四熙命弗小光送来相关卷宗并让小光代表大理寺留下协助裴县尉!上回裴戬不是向宋四熙请求过狄仁杰的协助吗?宋四熙顺水推舟给小光制造同裴戬相处的机会,裴戬暗怒宋四熙多管闲事!高子安一见小光脑海众便补全了裴戬讲述佛光寺案件时避掉的细节,可下一秒他就笑不成裴戬咯,因为小光还带来一样物件——东都买卖秘戏图的权贵名录。小光说先前碰见一美貌妇人彳亍于公廨门口,将此名录交于她转呈。众人追到公廨门口,那背影不是宇文括又是谁!原来宇文括那夜追到运河边竟奋不顾身捞回名录,刚想露面时见高子安阻止裴戬返回官驿,还以为是高子安看出她的爱慕之情刻意甩掉她!宇文括自觉情何以堪,便独自踏上寻弟之旅,大半年后在武关道上听闻裴戬破获佛光寺一案,遂决定上长安交付名录,但见高子安同在不敢相见。裴戬看着这份被水泡得只见两三成的名录,着实愧疚,贾小儿一事就要脱口而出,高子安不惜滋生暧昧也要岔开话题制止裴戬坦白。
四人一同前往冰井验尸,结合卷宗所载还原上官南的死亡现场:又是一出密室杀人,现场毫无挣扎痕迹,左胸留下钢钉贯穿的致命伤,凶器遍寻不着,尸体被发现时呈愤怒面容,通体涂抹金粉,手中紧攥金刚杵。
通过对现场的勘察、对上官府人员的盘查、对金粉出处的追查,凶手锁定于天后宠信的术士明山宗。密室的假象是明山宗数月前便买通上官府的管事,在狭小的天窗上安装机关,凶器是冰凿的尖钉,刺穿心脉后融化消失。金粉是委托香料老板庾清商所特制,一旦抹上皮肤便很难洗净,巧的是弗小光破获的那桩废币案,正是这庾清商的下属所为。明山宗杀上官南的动机却是两人早有嫌隙,不久前天后进劝高宗封禅中岳,明山宗自称在嵩山偶遇祥瑞现世进一步鼓动,上官南当面拆穿明山宗祥瑞之说乃蓄意造假,逼得天后不得不将其撵出禁中。
裴高众人自然也明白,若没有天后授意,明山宗怎敢滥杀朝廷命官?与其说上官南死于和明山宗的私怨,倒不如说死于政治斗争,天后可能早就想拔掉高宗伸向外庭的耳目——黑冰台。这一次,裴戬没有直接走程序公之于众,而是决定进宫向高宗面呈复命。高子安不能让裴戬此时面圣,否则天后必对曹元下手,无奈之下他想迷晕裴戬从长计议。岂料裴戬事先察觉,当面摔碎那下了迷药的茶壶,他愤怒高子安的不信任,难道他裴戬会不在乎曹元的性命吗?高子安除了想救曹元似乎还有难言之隐,迷药之外竟还有后手一时将裴戬困在府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裴戬对高子安的信任,若没人刻意提醒,他哪里会看出高子安要迷晕他!此人正是宇文括!不过她高估了裴戬的心计,哪里斗得过高子安?要想裴戬顺利面圣必先制服高子安,宇文括如法炮制了鸾凤店那张大腿骨所制的琵琶,此乃高子安软肋的确迅速引发心魔将其制服。宇文括放出裴戬鼓动他赶紧面圣,关键时刻弗小光发现高子安痛苦异常并跑来告知裴戬,宇文括看着裴戬奔向高子安的身影,知道这下是完不成太子交代的任务了。
裴戬赶到高子安身边时,他已经恢复镇定,就在一刻钟之前,那困扰高子安半生的心魔得到克服,因他想着念着这世上活着的人里最重要的两个人——曹元和裴戬。极致的恐惧与孤独袭来,高子安强迫自己理智,否则曹元会死裴戬也将成为政治博弈的棋子。因为上官南案的真相远不止于此!高子安从无法解释的金粉动机就开始了怀疑,后去狱中探望曹元获悉上官南的肝病已入膏肓,这才恍然大悟,涂抹金粉是为了掩盖周身黄染的病症。而后宇文括带回来的名录亦有蹊跷,当初从高子安手中落水的那份被扯掉了一角,这份除了泡水的痕迹其余完好无损。高子安想证实上官南背后的人是太子,故而顺水推舟观察宇文括的目的,果然在查出明山宗时,宇文括急不可待地促成裴戬面圣!
被拆穿的宇文括如释重负地一笑,她对高子安有情是真的,可弟弟对她更重要也是真的,太子拿宇文搏的下落同她交换,命她想尽一切办法促成裴戬将上官南案的凶手定为明山宗。高子安虽处江湖之远,朝堂的事却比裴戬看得更透彻。天后的权力本质上来源于高宗,以她的政治智慧根本不可能杀上官南挑衅,可她对太子的威胁是赤裸裸的,太子为求自保极有可能出此下策。裴戬冲着高子安翻了大大的白眼,这一通曲折归根到底都是没能及时向宇文括坦白造成。贾小儿一事终于大白,本以为宇文括会立即与裴戬做个了断,可她只是悲恸欲绝并未扬言报仇。小光主动照顾宇文括,毕竟丧亲之痛她也刚体会过。
裴高二人决定再审明山宗这条证据链上的诸多证人,庾清商口若悬河又诡秘难测,自然交由高子安去拿捏,其余几个证人就让脚程快的裴戬一并领了。两人刚分开,太子的轿撵便在前方等着裴戬,储副之命裴戬不得正面违拗,只好跟着太子去了上官府邸。太子屏退左右,淡定地看着裴戬那紧皱的眉目,没等裴戬开口他便答疑解惑,他上官南自杀的。
上官南一介书生怎就做了黑冰台的一把手?因为一个庞大的特务组织需要大量钱财来供应,自少府钱监入仕的上官南是出了名的理财好手,掌户部后各种巧立名目以供养黑冰台。作为帝国的钱袋子,上官南比谁都清楚,即便富有四海若不能节用以爱民,帝国迟早会变成空壳子,可如今的二圣已无人再能节制。上官南寄希望于下一任君主的贤明,亲手策划了这场离间计,迫使高宗只能将权力投注于太子。当太子知晓上官南的计划时,他不是惊慌失措亦不是大义凛然,他是下意识地害怕,怕自己撑不起“贤明”二字!那一刻,上官南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
眼下裴戬如何选择都是错!他真正懂得了高子安的心魔因何而生,权力的漩涡会将人撕扯得不成人样!
府外传来高子安的急促呼喊,裴戬还没见高子安失过分寸,到底发生了何事?原来这庾清商并不简单,他接近上官南另有目的,实则为摸清黑冰台进宫的暗道,上官南顶着户部侍郎倒是容易面圣,可如张震子般的江湖人也有需要面圣的时候,于是这条密道便应运而生。高子安怀疑庾清商已经密道潜入宫中,从他府上发现的一箱证物推测,庾清商要在今夜的追傩大典上刺杀二圣!这当然不在上官南的计划之内,裴戬倒是有一瞬间怀疑是太子的后手,但高子安清楚绝非太子指使。无论如何,他们现在必须进宫阻止庾清商!否则太子百口难辩。
追傩大典上那跳方相氏献礼的人正是明山宗,当然是天后趁机再扶明山宗,目的是为了重提封禅中岳之计。氛围烘托到位,高宗正要应承时,方相旁边跳兽神的人突然腾空而起剑指二圣,是庾清商!裴戬随佩的一长一短两把横刀霎时格挡在二圣面前,一番激战终将庾清商制服,这惊险一幕看得太子冷汗直流,而此刻高子安心里已在盘算如何收拾这残局了。
庾清商刺杀失败自然是要辩驳一番,十年前武后随高宗封禅泰山,资费巨大国库亏空,朝廷竟强行发行乾封泉宝以一当十,那时的上官南便是铸造发行新币的官员,循旧例此等有损皇家脸面的政令怎能不找一双脏手套?巨贾庾清商便无可奈何地成为了搜刮民脂民膏的奸商!高子安在他府上发现的箱子里,装的就是当年和上官南交涉的证据。话已至此,二圣颜面尽扫,太子也失了主意,一切尽看裴戬如何个应对!挣扎再三,裴戬刚想开口和盘托出,庾清商突然仰天大笑,顶下了谋杀上官南的罪名,高呼“今生已为兽,来世盼做人”,遂举剑自刎,裴戬欲阻止被高子安从身后拽了一把。
庾清商死,裴戬、高子安和太子面面相觑。原来高子安趁乱伏在庾清商耳边道:“你就不想想上官南为何要自杀吗?”他在暗示庾清商太子才是当今困局唯一的破局之道,眼下能救太子的唯尔一人。庾清商何等智慧!先前几次同高子安交锋丝毫不输,他最终选择了保全未来的希望。缘起缘散,尘埃落定,这一场风波自内而发未破而散,或许外人永远不会知道,上官南的良苦用心,庾清商的深明大义。
宇文括准备去东都吊唁阿弟,她有一事不明,为何宇文搏的身体会停留在青春期?起初高子安也想不通这一点,这次追查上官南案的过程中他终于找到答案,的确是为高宗试药造成的。上官南察觉事态严重后便停止拿宇文搏试药,而他那一身的肝病就是后期拿自己试药给试出来的!此事令裴戬落泪,他甚至内心深处有过那么一丝后悔,是否不该破坏上官南的计划?幸好得小光这一知己陪伴宽慰,裴戬决定正视和小光之间的感情,他坦然提及沈青:“小光,我裴戬心里曾有过女人。”岂料小光一句反问便解了裴戬顾虑:“裴戬,我弗小光心里就没有过男人吗?”
上官南案告破,曹元无罪释放,高子安请裴戬引荐,进宫为高宗诊治头风顽疾。高宗欲敕封裴戬为雍州长史,裴戬以护卫不周惊扰圣驾为由自请外放,并直谏应裁撤黑冰台,是以陛下耳聪目明何需再置耳目?一语双关,呛得高宗一时语塞。上官南的真相高宗真的不知道吗?未必!可他还是许了裴戬的外放请求,如此青春干净的人就留一孤种又有何惧!
裴戬等到裴肆仁返回长安才赴任外州,和父亲一别三年,再见时裴戬已不再是行事冲动的愣头青。裴肆仁甚感欣慰,欲感谢高子安这一路相伴教导,奈何他给高宗看完病就已云游远去。裴戬再次离开长安时,裴肆仁只嘱咐了他一句话:“小责于外,大责于内。”
灞桥之上,两抹身影渐行渐远,小光问裴戬他父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裴戬笑道:“我父亲是说我总会再回长安的。”
(剧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初唐谜案》本来是剧本,现在我一点点改为小说,希望能跟观众、读者见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