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这个沈同学 ...
-
底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着顾青杳说道：“我先来调个位置。程嘉双，你给我调到这里来。”说着指了指讲台旁边。
“！？为啥啊？”程嘉双满脸震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你话最多。”顾青杳不耐道，“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桌椅拖拉声在班内突兀响起，程嘉双痛不欲心：“我的同桌桌，不要太想念我。”
冉屿内心也挺不舍的，但无人敢反抗老班的圣旨。“我也会想你的，”说着他顿了顿，“但你别总来找我借红笔就行。”
“……”
程嘉双将桌椅摆到讲台边，顾青杳对着冉屿说道：“课代表，你带着新同学去公共教室搬一套新桌椅到教室来，坐你旁边。”
“啊？”冉屿内心万般震惊，因为他多年敏感直觉告诉他，这个沈同学好像不太好相处。
“啊什么啊，快点去！”
于是沈叙一跟着落荒而逃的冉屿一起来到公共教室。
公共教室无人打扫，一开门便是大量灰尘铺面而来，阳光透过尘埃落窗，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教室内如梦境般朦胧。
沈叙一想随便搬一套就赶快回去，结果被冉屿连忙制止。“等等同学，这桌椅是坏的。”
接着冉屿掀了掀桌面，随即整个桌板脱离桌子。
沈叙一：“……”
冉屿失笑道：“其实这个教室里大部分的桌椅都是别的班废弃下来的。再找找吧。”
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找到一套较完整的桌椅。
冉屿想帮忙搬桌子，却被沈叙一一句“我来吧”打断动作。
冉屿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刚刚突然道谢有多莫名其妙。
沈叙一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便往回走，冉屿连忙搬起椅子跟上他一起。
回去的路上十分寂静，每个教室的前门后门都严丝闭合，似乎都是在准备一场审判。
而回到教室，就看到班长与副班正在帮忙发东西。顾青杳瞥了眼刚回来的冉屿和沈叙一，指着门说道：“把门关上，家丑不外扬。”
好的，马上要变成公开处刑场了。
冉屿将门关上。回到座位时刚把沈叙一的椅子放好，班长便将小纸条发到他面前。
他拿起一看。
高一下文科期末综合水平测试成绩
姓名：冉屿班级：1班
总分：451 班排：30 年排（85）：56
语文：100
数学：65
英语：109
历史：68
政治：62
地理：47
……
冉屿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活页本，将成绩单贴在新的一页。往前翻页，大大小小的考试成绩都呈现在本子内。
从周考到期末考，一次考试都不落下，成绩单的旁边写满了分析和总结。
前面几次的考试还能看到每一页最下面斗志满满的字迹写着下次考试的目标，到最后渐渐没了所谓的目标。
翻出了期末考试卷，冉屿将各科分数挨个写在卷子上。
顾青杳在班长与副班长发完成绩单后，敲了敲讲台，说道：“拿到成绩单的同学看看自己的分数，好好分析一下自己的错题。晚自习还是老样子，写一份考试总结，明天班长收上来。”
“啊———”底下一片凄叫哀嚎声。
“啊什么啊？！一天到晚的没个学生样，看看你们考的那点分，尤其是那个历史，搞得好像我没教过你们一样。”
越想越生气，顾青杳又骂了五分钟，最激情之处甚至动用了戒尺，坐在讲台旁的程嘉双就这么被这一下又一下的戒尺击打讲台声吓得一抖又一抖。
在最后还有十分钟下课时，才将一沓试卷展开，朝着冉屿喊道：“课代表，你上来把历史答案发下去。”
接着又对全班同学说：“最后十分钟，都把答案给我对了。尤其是大题，这次大题做得一个两个跟在梦游一样，梦到啥说啥。小论文也写的一个比一个烂。下节课我再来讲。”
冉屿上去发答案时，顾青杳瞥了他一眼，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16道选择题错7道，也不知道你考试在干嘛。”
指尖微顿，却唯有假笑缓解尴尬：“可是选择题真的好难啊。”
回到座位上，冉屿先按照大题答案计算了下每道主观题得分，再将答案一一抄上去。
48分选择题得27分
12分小论文得5分
要不还是开窗户跳了吧，冉屿心里想。
前桌的李最最转过头，悄声问他：“你选择题错多少？”
“你先说。”冉屿道。
“不不不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掰扯了五分钟，李最最才一脸懊恼道：“我这次玩完了错了四道，咋办啊我看不到我历史的前途…”
……
冉屿沉默一阵，默默地继续抄大题答案。
他知道李最最的历史成绩一向很好，每个人心中想达到目标不同，进而对自己的努力标准也不同。
可还是心塞。
像是舌尖卷了颗话梅糖，口腔里酸涩味弥漫到心脏。
伤口只有微小，但还是让人无法忽视，最后只能以沉默或淡笑回应。
没关系，选择题做得不好，但至少大题除了小论文其他都还可以。冉屿内心安抚自己。
可心中苦涩仍未减半分，最后下课铃将冉屿拖回现实。
程嘉双马上飞奔到冉屿座位面前，挥手赶着李最最，说道：“快点快点让我坐会儿。”
李最最白了他一眼，但由于刚刚扎了个特别上镜的侧麻花辫而让她现在心情十分愉悦。于是慢悠悠地站起来，跟她好朋友宋芷若一起结伴上厕所去了。
程嘉双将李最最凳子上的坐垫翻起来，竖在椅背上，才一屁股坐了下来。
“考得咋样？”程嘉双顺手拿了颗藏在冉屿文具袋的话梅糖，打开包装丢入嘴里。
“不是很想说。”冉屿苦笑道。
“害没事，我这次也考得跟一坨shit一样。”程嘉双安慰他，“再说了，你以后不是要走艺考钢琴吗，多好的一条出路。”
确实，连以后艺考学费都是他自己攒的，到现在还不够。
冉屿还是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可今年央音的文化录取分数线好高啊。”
“别担心还有两年的嘛，而且你现任同桌以前可是三中本部啊。”程嘉双说最后一句时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正趴在桌上补觉的沈叙一。
可他看着好不近人意的，冉屿想道。
预备铃打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叙一起来，将书包里的眼镜拿出来戴好，走上讲台跟刚进来的顾青杳低声说了几句话。顾青杳沉思了会，说道：“卷子没有多余的了，你跟你同桌互相看一下。”
沈叙一回到座位上，冉屿将试卷往旁边挪了挪，生硬开口：“额你好啊新同桌我叫冉屿以后多多关照。”
一句话无标点符号说完，沈叙一愣了愣：“哪个ran哪个yu？”
十分讶于他会接话，冉屿指了指试卷上写着的名字：“冉冉升起的冉，岛屿的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