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团宠小祖宗》摘李

2、第 2 章小姑姑的“育儿”日常” 礼物

　　清晨六点，顾凛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但今天，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同。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烤面包的香气？还有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凛迅速起身，疑惑地走出卧室。越靠近厨房，香气越浓。
　　他停在厨房门口，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苏妙妙站在一把显然是从餐厅费力拖过来的高背椅上，踮着脚尖，正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烤面包机。她身旁的料理台上摆放着已经切得大小不一但很努力摆整齐的水果拼盘，两片烤好的面包放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小碗酸奶。
　　她全神贯注，小脸紧绷，仿佛在完成一项重大任务，甚至连顾凛出现在门口都没立刻发现。
　　“你在干什么？”顾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苏妙妙被吓了一跳，小手一抖，正拿着的面包片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看到是顾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
　　“我、我做早餐。”她小声说，从椅子上爬下来，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妈妈说过，要乖...要帮忙做家务。”她仰头看着他，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讨好，“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所以就做了基本的...对不起，用了您的厨房。”
　　顾凛走近，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的食物。水果切得虽然不匀称但很干净，面包烤得恰到好处——这真的是一个四岁孩子做的？
　　“你怎么会...”他不知该从何问起。
　　“妈妈教我的。”苏妙妙低下头，“她说...如果我会做事，别人可能会更喜欢我一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
　　顾凛感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蹲下身，尽量让目光与她齐平：“你很棒。但是妙妙，”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不用道歉，也不用害怕做错事。而且，早餐应该由我来做。”
　　苏妙妙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您会让我留下来吗？李律师说，如果您不愿意...”
　　“你会留下来。”顾凛打断她，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他拿起一片她烤的面包，咬了一口，“很好吃，谢谢你。”
　　苏妙妙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一个真正属于孩子的、带着点羞涩和惊喜的笑容，慢慢在她脸上绽开。
　　早餐时，苏妙妙依旧吃得小心翼翼，不掉一点碎屑，喝牛奶时双手捧着杯子，喝得干干净净。
　　“今天您有什么安排吗？”她放下杯子，小声问。
　　顾凛思考了一下：“原本没有，但现在可能需要带你去买些东西。”他看着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时令的旧外套，“你需要更多衣服和生活用品。”
　　苏妙妙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了：“会...花很多钱吗？妈妈留下的钱不多...”
　　“我有钱。”顾凛言简意赅，“你可以自己挑喜欢的。”
　　苏妙妙这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期待：“太好了！我可以自己挑吗？妈妈总是让我自己做选择...”
　　两小时后，他们出现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儿童用品店。顾凛戴了帽子和口罩，但高大的身形和独特的气质仍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苏妙妙紧紧抓着他的一根手指，小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但脚步却有些迟疑，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光洁的地板显得有点怯生生的。
　　“这件不错。”她指着一件淡黄色的小裙子，然后小心地翻看标签，小声念着上面的字，“纯棉材质...透气性好...”她抬头看向顾凛，用气声问，“可以摸摸看吗？”
　　顾凛点头。她这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裙子的面料，然后肯定地点点头。
　　店员笑着走过来：“小朋友喜欢可以试试哦。”
　　苏妙妙立刻躲到顾凛腿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大眼睛看着店员。
　　顾凛感觉到抓着他手指的小手收紧了。他对店员说：“麻烦拿一件合适的尺码。”
　　店员拿来裙子，苏妙妙自己抱着裙子走进试衣间，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几分钟后，她穿着新裙子走出来，在镜子前害羞地转了个圈，然后期待地看向顾凛，小声问：“好看吗？”
　　“很好看。”顾凛真诚地说。
　　她这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抿嘴笑了笑。
　　挑选过程中，她每次看到喜欢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先翻价签，然后小眉头会微微皱起。顾凛不得不反复强调“喜欢最重要”，她才敢放心挑选。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忍不住微笑：“您女儿真可爱，还这么懂事。”
　　顾凛僵住了。
　　苏妙妙却从顾凛身后探出头，非常认真地、细声细气地纠正道：“不是女儿。是...是小姑姑。”说完，又迅速把脸藏了回去，耳朵尖却红了。
　　收银员愣住了，然后大笑：“哎呀，小朋友真会开玩笑！”
　　顾凛看着躲在自己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第一次没有感到尴尬，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他付了钱，一只手提起购物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后面。
　　一只软软的小手立刻信任地放了上来，紧紧抓住他。
　　回家的车上，玩累了的苏妙妙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歪倒在顾凛的手臂上。顾凛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那个依靠着他的小小身影，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仿佛怕他消失一样。
　　手机震动，是周姐发来的消息：“明天有个亲子综艺的制片人想见你，聊聊可能的合作。我觉得现在你有个...小姑姑，正好符合主题。考虑一下？”
　　顾凛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苏妙妙，她睡着时看起来更小了，睫毛上还带着一点点未干的湿气，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回复道：“什么综艺？”
　　“《家有大明星》，记录明星和家人的日常生活。我觉得这可能是改变你高冷形象的好机会，而且...报酬很高。”周姐迅速回复，“对孩子也好，能多接触人，变得开朗点。”
　　顾凛犹豫了。他从不参加真人秀，更别说这种展示私生活的节目。但低头看到苏妙妙恬静的睡颜，想到她的小心翼翼和怯生生，想到她纠正店员时那细声细气却认真的样子...
　　车停在公寓楼下，顾凛轻轻抱起苏妙妙。她在梦中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妈妈”，小脑袋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继续沉睡。
　　那一刻，顾凛做了决定。
　　回到家，他把苏妙妙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那只旧兔子玩偶被妥善地塞进她怀里。她抱着兔子，睡得更沉了。
　　顾凛回电话给周姐：“帮我安排和制片人见面吧。”
　　周姐在电话那头惊喜交加：“真的？你确定？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决定！”
　　顾凛望着卧室门缝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轻声说：“人总是会变的。”
　　挂了电话，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苏妙妙的小行李箱敞开着放在角落，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和一个小布包，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一些彩色的糖果包装纸——像是她珍藏的宝贝。
　　他的生活因这个四岁半的、敏感又坚强的“小姑姑”而天翻地覆。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改变，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冰冷的公寓，因为多了这么一个小人儿，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苏妙妙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怀里还抱着兔子：“我睡着了？”
　　顾凛点头：“饿了吗？想吃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可以一起做。”
　　苏妙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残留的那点睡意和不安瞬间被驱散：“真的吗？妈妈说过，共同劳动能增进感情！”
　　顾凛看着这个因为一句“一起”就开心起来的小不点，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好吧，小姑姑。你来教我。”
　　苏妙妙严肃地点头，伸出小手，小拇指翘起：“一言为定。”
　　顾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拉钩。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那只软软的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念着，然后郑重地用自己的大拇指印上了他的。
　　顾凛握住那只软软的小手，感到一种久违的、扎实的温暖从掌心蔓延至心口。
　　他隐隐觉得，保护这个突如其来的、敏感又坚强的小姑姑，或许会是他生命中一件非常重要且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