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名为智慧的卡牌 “换做是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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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的攻击仍在继续。桃矢不得不骑着法杖飞到更高的地方，可它们也穷追不舍，甚至卷住了法杖一端试图将他拖下去。
这样不行。桃矢想，他必须要封印这张库洛牌，这样才有可能找回被藏起来的雪兔。
但目前的形势对他很不利，就算【风】牌能抓住这张大概率是【影】的库洛牌，但也需要先解除【飞】作用在法杖上的形态改变，而他一旦落到地面上，几乎笼罩了整个操场的黑影就会瞬间包裹住他。
桃矢迅速回想着《指南》里关于【影】牌的介绍——它是张只在夜间行动的牌，而喜欢在夜间行动的库洛牌不外乎有这两种特点：或是主要以阴柔的月光作为能量，又或是强光会削弱它的能力。
【影】有没有可能属于后者？
桃矢把目光投向了离他最近的一间教室——纵使距离他还有大概八九米远，只要他能想办法从洞开的窗户处跳进去，把教室的灯给打开，就能验证他的猜想。
于是他扭过身，徒手跟缠绕在法杖一端上的黑影开撕。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对面属于小学部的教学楼低层教室突然一间接一间地亮起了灯，随后就像呼应了一样，高中部这边的教室也跟着亮起了灯，缠绕在法杖上的黑影被强光一照瞬间消散，桃矢狐疑地看向最后一间亮灯的教室，有个熟悉的人影正趴在窗沿上跟他招手。
“桃矢！我在这里！”是雪兔。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桃矢臭着脸嘟囔，但自雪兔不见后一直像被攥紧了的心脏却陡然松开了。他没好气地冲笑脸盈盈的人喊道：“待在那里别乱跑！”
“没问题。”雪兔像是没看出桃矢的心情不妙，甚至是有些兴奋地伸手指向底下的操场——被四周教学楼的灯光包围起来的黑影缩成了人影大小，正向外逃窜着。
“快去吧，桃矢。”雪兔催促他。
桃矢骑着法杖俯冲过去，在落地的瞬间抛出【风】牌并用还原的法杖解除了封印。【风】将仓皇逃窜的库洛牌本体层层包裹，最后分做两张卡牌飞回到桃矢手中。
其中一张果然是【影】牌，“THE SHADOW”。
“桃矢！”雪兔带着些许喘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桃矢将卡牌收起——现在，该是好好教育一下某人的时候了。
“啊疼疼疼——”雪兔的脸颊被桃矢扯到变形，显然是用了几分力的。
“作为你刚才吓到我的惩罚。”桃矢的脸黑得不行，语气也是阴测测的，“我以为你被库洛牌抓走了。下次不许再跟着来了。”
“我的脸要变形了啦……”雪兔装傻，可怜兮兮地喊痛。
熟识他脾性的桃矢却知道雪兔虽然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人，也几乎不拒绝别人的请求，但一旦触及到他认为重要的人和事，就会固执到让人头疼。
“答应我。”桃矢逼他正面回应。
“不要。”果然。
但就算这样桃矢也没办法真生他的气，因为他知道雪兔这家伙很快就会想办法把他哄好，而且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狠心，这次也好，下次也罢，他始终做不出把人敲晕或用绳子捆起来只为阻止他跟着自己犯险的事，所以这个结果是必然的，想一想自己还真是窝囊。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雪兔将桃矢脸上的失落尽收眼底，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却很认真，“在桃矢有危险的时候我做不到袖手旁观，换做桃矢也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桃矢松了手上的劲。
是啊。就是这样他才没办法狠狠地谴责雪兔，因为他们在这一点上是如此相似，如此固执。
他只是希望，雪兔能把他自己放在优先位置去考虑。
“而且我有听桃矢的话，上次封印【飞】牌的时候，桃矢跟我说，要我保护好自己，”雪兔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所以在【影】攻击我们的时候，我非常‘自私’地一个人跑进了教学楼，明明听到桃矢喊我的声音也没有出来回应你，我绝对不想成为制约桃矢的把柄。这点，我应该做得还不错吧？”
桃矢看着雪兔一如往常的笑脸，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果然很会拿捏他。
“算了。”桃矢露出了一个多少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原本捏着雪兔脸蛋的手转而揉了揉他的发顶。除去意外带来的惊心动魄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雪兔提供的场外援助，他怕是很难封印这张库洛牌，这点他是要道谢的，“阿雪，谢谢你帮我开了灯。”
雪兔闻言却摇了摇头：“这功劳可不能给我一个人拿了。如果不是看到小学部的教学楼亮起了灯，我还没这么快能反应过来。”
小学部的教学楼？桃矢当时正顾着跟缠在法杖上的影子缠斗，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听雪兔这么一说，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对面的教学楼，然而此时已经是一片全黑。
“这么晚了，小学部还有谁在呢？”雪兔还挺好奇。
桃矢的目光在教学楼的某处停留了几秒，随即收回视线，像是随口扯了一句：“不知道，可能是某个热衷于校园深夜怪谈的冒险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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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小时前，一墙之隔的友枝小学教学楼。
小樱畏畏缩缩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飞在她头侧的小可看见手电筒投射在地板上的光圈抖出了重影，无奈地叹息一声：“小樱，你的胆子真的很小诶。”
“这都是、哥哥的错，”小樱努力地辩解，“因为臭哥哥在我小时候、老是讲他见到的那些吊着长长舌头的女鬼。”
“这样啊，那小樱哥哥是真的能看见吗？”小可若有所思。
“大概吧，哥哥以前还说过能看见已经去世的妈妈。”
小樱只是想到这件事就这么说了，小可却是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候选人的灵感出乎意料地强大，那它待在小樱身边还安全吗？
它正沉思着这个相当严重的问题，还没理出什么头绪就被外头突然传来的叫声给打断了。
“雪兔！”
小樱跟小可对视一眼，“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雪兔哥，听起来像是……哥哥的声音？可是哥哥和雪兔哥怎么会大晚上跑到学校里来呢？”
小樱疑惑不解，小可却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走吧，小樱，我们去看看。”
他们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后趴到了一扇敞开的窗边，从这里能俯瞰到隔壁高中部的操场。
“啊咧咧咧咧——是我出现幻觉了吗？哥哥怎么在飞？！”小樱睁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随后才想起自己是从家里偷溜出来的，要是被哥哥发现这个时间点不在家睡觉的话绝对会被骂死，想到这里她紧张地捂住了嘴巴。幸好桃矢的注意力全在黑影身上，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发现哥哥似乎在和什么东西缠斗的小樱压低了声音问小可。
是【影】牌。但小可不能这么跟小樱解释，于是它换了个说法：“嗯，是由影子合成的怪物。”
怎么只有小樱哥哥一个人在跟库洛牌对战？雪兔子没来吗？不过这个身份的他没有魔力，确实很难帮得上忙。
小樱看桃矢落在下风有些焦急：“小可，这个影子怪物有什么弱点吗？我们能不能帮帮哥哥？”
弱点嘛，当然是有的，但它理论上是不能帮忙的，毕竟它可是……
“没有吗？”小樱急出了眼泪，她用袖边擦了擦眼眶，不管不顾地往楼梯冲去，小可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跟着飞了过去。
“你要去哪里？”
小樱毫不犹豫：“我要去帮哥哥！”
小可皱起眉头，试图劝住她：“你只是个普通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还会成为阻碍。”
“但，但——”小樱攥紧了拳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有危险却什么都不做！”
说话间小樱已经冲下了一楼，但隔在小学部与高中部之间的是一张两米多高的铁网，她根本过不去。
她又转而朝校门口跑去。小可迎面拦住了她。
“听我说小樱，如果想帮到你哥哥的话，就去把这栋楼的灯给打开。”它妥协了。
试炼归试炼，小樱是无辜的，它不能让小樱卷入库洛牌带来的危险中。
小樱点点头，“谢谢你，小可。”
教学楼里亮起的灯光削弱了【影】牌的力量。看见哥哥和雪兔哥都平安无事后，小樱和小可悄悄关了灯，离开了学校，他们得赶在哥哥到家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轮滑鞋在空荡的街道上畅通无阻。
“呐，小可，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为什么这么问？”小可圆滚滚的后脑勺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因为小可看见哥哥会飞也不惊讶，还知道怪物的身份和弱点。”小樱一针见血，带着审判意味的视线盯得小可后背凉飕飕的，“如果小可不肯说实话，我就把小可交给哥哥好了。”
小可闻言在脑海里发出一声惨叫——小樱可真是精准地拿捏了它的死穴。
“我说、我说……”小可深呼一口气，幸好它早有准备，为可能被怀疑身份的一天提前写好了说辞：“其实刚刚那个怪物和我，我们都是由一套名为‘库洛牌’的魔法牌幻化出来的。小樱的哥哥被选为了封印库洛牌的魔法使，要把我们封印回牌里。”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或者说在小可出现之前，小樱听到这套说辞只会觉得荒谬，现在她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把飞在空中的橙色玩偶抓在了手里。
“那我就更该把小可交给哥哥了。”
小可仰头看着小樱微笑的表情，分不清她是在恐吓还是说真的——这种情况最吓人了。
它试着打同情牌。
于是豆大的眼睛里艰难地挤出了比豆子还大的眼泪，“我是张好牌，没有害过人，只是想要自由而已，牌里的生活真的好无聊，没有游戏机也没有曲奇布丁章鱼丸子草莓大福……”
“停停停。”小樱无奈地打住了它，这是在求饶还是在报菜名？
小可顶着一双荷包蛋眼看着她，小樱最终败在了它的眼泪攻势下。
“知道了，我不会把小可交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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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刚咬着小樱的后领把人从二楼窗户叼进房间里没多久，小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小可上一秒还在喘着气，下一秒就倒在桌面上伪装成玩偶。
“怎么还没睡？”进来的果然是桃矢。
“晚上水喝多了，想上个厕所，”小樱故作困顿地打了个呵欠，“马上就回来继续睡。”
桃矢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只从未见过的玩偶，没说什么，让她把大开的窗户关小点就离开了。
“真是……吓人呐。”小可坐起身体，小手拍拍胸口。
为了避免哥哥起疑，小樱还是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关灯上床，躺进了被窝里。
确实该睡觉了。
小可也拉开抽屉躺进了小樱为它布置好的小床里。
“小可。”小樱叫了它一声。
小可揉揉眼睛，“怎么了？”
“你说今晚那个怪物是由影牌变的，那小可是由什么牌变的？”
什么牌？小可摸摸下巴，它可是神圣的守护兽，可得想个高贵的牌名。
“智慧。”它压低声音，刻意显得威严，“我是全知的卡牌。”
听起来是很厉害的牌呢。
“那可以教我做数学题吗？”
小可挥挥手，露出自信的笑脸，“区区数学题，不在话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小樱的声音弱了下来，听起来快要睡着了，“晚安，小可。”
玩偶在小床上翻了个身，“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名为智慧的卡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