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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水族馆里的对峙 【水】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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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矢接了个水族馆的短期打工。
“真不错呢,”雪兔略微失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能够给可爱的企鹅和海豹喂食,感觉会很幸福呢。”
“你要来吗?”
那头的人顿了顿,不算意外地婉拒了,“我现在的打工已经足够了哦,一个人收拾屋子和打理院子也很费时间的,打工狂魔。”最后四个字带着明显的笑意。
雪兔常常这样打趣他……应该说,桃矢的打工狂魔属性是身边稍微亲近些的人都相当认同的共识。他本人已经对这个外号感到麻木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约上小樱来水族馆玩,她应该会开心的吧。”雪兔又补充了一句。
“随你喜欢。”桃矢对此不发表意见,心里却清楚得很——小樱那家伙大概会高兴得嘴角翘到天上去。
雪兔说到做到,当真在这个星期六约了小樱去逛水族馆。他们在上学时常常碰头的路口汇合,小樱穿了漂亮的花裙子背了个红色的双肩包,走路都连蹦带跳的,看得出来心情相当愉悦。
大概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喜欢水族馆吧,雪兔笑着想。
不过他是冲着水族馆里新开的特色餐厅去的,听说甜品很好吃,桃矢提前给了他折扣券……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碰到打工中的桃矢。
水族馆里的色调是幽蓝的,憧憧人影和鱼群的影子重合在水族箱的玻璃上。小樱这个年龄果然还是对动物们有着极为充沛的好奇心,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她的感想。雪兔循着她手指的方向抬起头,在那瞬间脑海里闪过一幕画面:他记得水里游过一条扁扁的拖着长长尾刺的鱼,雪白的腹部上有着像笑脸一样的图案,钉在墙上的介绍牌写着这种鱼叫“Thoback Stingray”,翻译过来是“刺鳐”。
看来另一个他可能在英语国家待过。
这种感觉说来有点奇妙。虽然知道这具身体里还挤着另一个意识,但对方至今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安静得犹如不曾存在。他偶尔会觉得自己和对方像是寄宿在同一个子宫里的双胎,对方在沉睡着,而他隔着混浊的羊水看不真切却又无比好奇地揣测着另一方的模样。
桃矢对他这种想法的评价是……“阿雪,你太善良了。”居然是这样温和到完全没有警惕的想象。
他们还不知道那个蛰伏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造出的“雪兔”,是主动还是被迫?如果是为了某种短暂的利益而采取的手段,那么达成目标后对方又会不会像抛弃无用的工具般将他扼杀?这些都是不得不顾虑的。
所以桃矢迫切地想要从那位高傲的知情者那里得到答案。最好那人是阿雪的真身,他在意库洛牌就意味着身为魔法使的桃矢拥有谈判的资本;不是的话也要尽早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方便早做打算。
对方会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吗?雪兔不清楚,他唯独能感受到的是,那条憨态可掬的刺鳐从记忆里游出的那瞬间,随之翻出的感受是惊讶、好奇和……一点点的开心和喜欢。
“雪兔哥?”小樱在叫他。
他收回飘散的思绪,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问:“看好了吗?我们接下来去企鹅馆?”
小樱有些在意刚才手抚在观察窗上发愣的雪兔哥在想些什么,可她又怕问出口显得她喜欢打探别人隐私,纠结了几秒还是作罢了,乖巧地点点头,“嗯。我们去企鹅馆吧。”
两人逛了企鹅馆,又去看了海豚表演。眼看着小樱大概是走累了,时不时地甩两下腿又跺跺脚,却还满脸兴奋地牵着他想要去下一个馆,雪兔贴心地提议:“先去新开的餐厅歇会吧,我有点饿了呢……吃完再去鲨鱼馆怎么样?”
小樱一听雪兔哥饿了,脚下顿时转了个方向,语气急促地像是再磨蹭几秒就能把人给饿坏一样,“那得赶紧去餐厅。”
然后算是意外也不意外地碰到了前来下单的桃矢。
“哥哥你不是负责给企鹅和海豹喂食吗?”小樱记得早上出门前的哥哥是这么说的。
“企鹅那边早喂完了,海豹馆……那边缸壁裂了,已经封起来了,你们等会也不用特意去那边,一天半天的修不好。”所以他被派来了增援因周末客人增多而人手不足的餐厅。
“裂了?听起来好危险。”雪兔没有多想。
但当桃矢表情不太对劲地迟疑了十来秒后,他就知道需要多想一点了……比如说,是不是库洛牌出现了。
在小樱看不见的桌面底下,他扯了扯桃矢工作围裙的边缘,趁着小樱低头翻看菜谱本时仰着头朝他做口型:“库洛牌?”
桃矢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那挺让人头疼的,毕竟桃矢总不能在人这么多的地方掏出法杖大喊虽然魔法使本人已经麻木实际上还挺羞耻的封印口号——虽说普通人看不见库洛牌,也看不见从法杖上流淌的魔力,但这并不能避免桃矢被误认为精神有问题从而被安保人员制服甚至报警最终落得颜面尽失的下场。
桃矢一看雪兔那不自觉流露出悲悯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在想些奇奇怪怪的发展,赶紧拿过他还捏着自己围裙边缘的手,反过来在掌心写下两个字:晚上。
雪兔了然。被写字的手因为掌心轻搔的痒意本能地蜷了起来,他轻轻地抽回手。
“我想要焦糖红茶布丁和脆片香蕉船。”小樱举手。
“二选一,”严兄桃矢上线,“两个都是冷的,吃完你得拉肚子。”
眼看着小樱不甘心地咬着下唇,满脸纠结,雪兔贴心提议:“或许我们可以一人一半,这样就可以两个都点了……你愿意吗,小樱?”
她当然愿意,只是怕自己的任性委屈了雪兔哥,“可是雪兔哥也有自己想吃的东西吧?”
“没关系,我都点一遍,”雪兔笑得毫无芥蒂,“我可以全部吃掉!”
这句话普通人说出来只会被当做吹牛,但桃矢和小樱真的相信雪兔能把这本菜谱本上的甜品全都吃干净。
“冷的就点这么多,”桃矢反手用扣在夹板上的签字笔敲了一下雪兔的额头,也没放过他,“还饿就点热食。”
捂着额头的雪兔和小樱看着对方眨眨眼睛,然后默契地同时转头朝向桃矢,前者将揶揄的目光投向他,后者朝他做了个鬼脸,“好严厉的哥哥/臭哥哥。”
桃矢无视两人的调侃和控诉,转身写着单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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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白天里没有机会封印库洛牌,闭馆后桃矢和雪兔又偷偷溜了回来。用【睡】牌放倒守馆人员后,桃矢解封了【飞】牌,变化后的法杖载着他和雪兔朝感应到的库洛牌所在方向飞去。
是鲨鱼馆。
在更具体地感知到库洛牌正位于水中且推断出大概率是【水】牌后,桃矢当机立断地拐去了水族箱顶部的水面作业平台。他需要先将【水】牌引上来再封印,要是任由它在水底横冲直撞,怕是又要碎一个缸。
雪兔扒着挂有白网的栏杆低头向下看,混养着的鲨鱼们摆动着尾巴在水中游弋,这个视角真是相当新奇,他回头问:“呐,桃矢,要是【水】牌把鲨鱼往我们身上扔怎么办?”鲨鱼咬人很痛吧?
桃矢无奈,阿雪怎么又在想些奇怪的问题,“那你就躲去那根柱子后面,把自己藏好了。”
雪兔比了个ok的手势,依言照做,“那就交给你了,魔法使。”
确定雪兔藏到应该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后,桃矢解封了【冻】牌,用法杖轻点水面,凝出一根直径约一米宽的冰柱迅速向水底延伸,绕过游动的鱼径直去捕捉静默在角落里的【水】牌。
【水】牌不愧是强力的元素牌,被冰柱触到的瞬间反沿着它席卷而上,绞得冰柱节节碎裂,而【水】裹着碎成渣滓的冰破出水面,瞄准桃矢就是一个狠厉的俯冲。
好在桃矢早已考虑到以四大元素牌的实力【冻】很可能压制不住【水】的情况,结合封印【地】牌时的经验,提前将五行中克水的【地】捏在了手里,此刻只需挥动法杖进行解封,凭空生出的大量沙土就将带着冰碴的水给掩盖了。
“恢复你的原形,库洛牌。”
从沙土中飞出的白光落在桃矢的掌心里,牌面是长着鱼鳍和鱼尾的孩子,【水】,THE WATERY。
与此同时,藏身在柱子后的雪兔突然闭上眼又睁开,琥珀色的眼瞳已经变成了带着点银的浅紫。
“哎呀,晚了一步,还真幸运呢,魔法使。”
这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桃矢朝右方望去,鹤见风松带着【镜】站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故作失望地叹气。
桃矢不算意外。他早做好了随时再和这个抢牌的讨厌家伙对上的准备,而在认识到对方的实力全点在攻击上以后,作战策略便是想尽办法让他无法攻击自己——这对拥有多种功能的库洛牌的桃矢来说并不算件难事。
只是一来这里不是个适合战斗的地方,二来……他既不想误伤到【镜】,也不愿意再让鹤见阴险地拿她来当挡箭牌。
在他迟疑着应该先试着策反【镜】还是把鹤见劝去其他空旷地方再打架时,他的对手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
“喂,魔法使,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既然你上回从我手中活下来了,那我就解答你的疑问,好让你这回做个明白鬼。”
他招了招手,【镜】自他身后走上前来,举起了手中的圆镜——只见那镜面中央赫然倒映出一张白色的牌,牌面上是用黑线条勾勒出的迷宫。
“只是你听完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出来,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