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共同许下的约定 一起努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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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矢和雪兔将几个小鬼送回民宿门口，帮他们佐证了里头的情况。老师们也被吓了一跳，赶紧中止了活动，打电话叫里头扮鬼的老师把剩下的学生带出来。
桃矢掏出几颗糖塞进小樱手里，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半是安慰半是戏弄道：“怪兽要勇敢一点，别半夜被噩梦吓醒了。”
小樱气鼓鼓地将糖揣进兜里，一脸嫌弃地赶他：“臭哥哥，快回去睡觉！”
臭哥哥从善如流地离开了，还带走了她最爱的雪兔哥。
小樱：“……”
桃矢新订的旅馆要比这间民宿的位置还高一点，因此他们走的是上山的路，学生们的喧闹声在身后逐渐远去，某人的存在感便显了出来。
桃矢停下脚步，转身，对上李小狼警惕又充满决心的眼神，没好气赶他：“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总之赶紧回去，我们可不想背上拐小孩的罪名。”
李小狼忽略他的话，直接摊牌：“木之本的哥哥，是你在收集库洛牌。”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但桃矢觉得更没必要谈了——毕竟他们是对手。
他干脆借着调侃想把小鬼气走：“你来是准备把【创】牌还给我？”
李小狼愤怒呲牙：“哼，有本事自己来拿。”
虽然桃矢不介意跟这个嚣张的小鬼头打一架，但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头疼地扶额，默念着“长者的气度”决定好脾气地顺着这家伙一回，赶紧把问题解决回旅馆睡觉，做了一天兼职又刚跟库洛牌打完一架的他已经累得犯困了。
“要打也得换一天。除此之外，小鬼，你还有什么问题？”
李小狼本以为自己这样挑衅桃矢听了肯定是要跟他打一场的，结果这人非但没被激怒，还一改赶人的态度做出一副随问随答的样子，让他颇感意外，也愣愣地跟着熄了气焰，收敛了因警惕而显得格外凶狠的表情。
既然人家已经退了一步，那他也尽量把态度摆得友好点。
“咳，我要问的是……从契约成为魔法使到现在，你封印了多少张库洛牌？”
契约的时候应该是三月上旬，如今已经快到暑假，桃矢粗略算算，回答他：“四个月，十四张。”
李小狼皱起眉头，继续问：“风火水地四大属性牌，收集了几张？”
“只有风牌。”桃矢如实回答。
“收集的牌数不够总数的四分之一，四大属性牌还只有一张……太慢了！”李小狼毫不客气地批判，把两分钟前还怀揣着的“态度尽量友好”的想法全然抛之脑后。
桃矢被气笑了：“小鬼，我还要上学和兼职，麻烦别把高中生想得这么闲？”
“那你把牌给我，”李小狼直接摊手，“我来封印库洛牌。”
“我拒绝。”桃矢想也不想地否决。
“那就一决胜负。”李小狼召唤道剑、抽出黄符，摆出战斗的架势。
被这么挑衅的桃矢也忍不了了，取下脖子上的钥匙就要解开封印。
“等等！”沉默围观的雪兔赶紧插到了他们中间，他本想让两人好好谈谈，但两人的关系显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
“桃矢，你冷静一点；李同学也是。”
桃矢矢口否认：“我很冷静，是这小鬼先来挑衅我。”
李小狼不敢直视雪兔的眼睛，撇着头嘴硬：“明明是他能力不足，放任库洛牌散落在外这么久。”
“……”
雪兔深吸口气，竟觉得自己似乎能跟劝孩子们不要打架的小学老师感同身受。
“桃矢，不要意气用事，你也清楚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不是吗？”
桃矢看着雪兔转过来的脸，明明还带着微笑，他却莫名感到了一种压力，难得地有些发怵，妥协道：“我知道了。”
“李同学也赶紧回去吧，不要让老师和同学担心，嗯？”
对比起给桃矢的、多少带点强硬的话语，雪兔对李小狼的态度更加温柔，毕竟对他而言这还是个孩子，只是这种温柔让本就对他有好感的李小狼更加不知所措，好在夜色遮掩了他胀红的脸颊和耳朵，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啊……嗯。”
在雪兔的调停下，两人达成了暂时的和解，决定将这场决战推迟到库洛牌收集完成后。
桃矢和雪兔站在原地目送李小狼原路返回，男孩刚走没两步，又猝不及防地被叫住。
“小鬼，你有将库洛牌的事情告诉小樱吗？”
“没有，”李小狼记得可鲁贝洛斯说过不希望别人发现它的身份，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守护神似乎也在瞒着小樱，“我不会跟木之本说库洛牌的事。”
“我也不会。”这是桃矢想要的答案，“小樱跟这件事无关，我不希望将她牵扯进来。”
“还有，谢谢你今晚帮了她。”
桃矢脾气臭归臭，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
一码归一码，他不喜欢小鬼是一回事，小鬼救了小樱同样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李小狼离去的脚步顿了顿，像是有些意外，沉默了几秒才别扭地应了句：“……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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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之家打工回来已经过了一周，有些影响却依然没有消失。
零点十三分，雪兔掀开被子坐起身，进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五分钟后，他坐在卧室外头的木廊上，抬头看向星子闪烁的幽静夜空，脑海中却还止不住地回放着刚才那场梦里的片段。
他睡着的时间不长，只有半小时，梦境的时长更是被压缩到体感上不足五分钟，但暗恋的人温热的怀抱、亲密的呢喃和落在唇上的吻却异常清晰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像坏掉的放映机一样不断重映。
他把脸捂进掌心里，好半晌才抬起头，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刻着“镇邪”字样桃木符，拇指反复摩挲着木牌上的刻痕。
这是打工回来后他在附近的月峰神社里买的。自从在闹鬼民宿里睡了一晚后，他每晚都做着跟桃矢有关的羞耻的梦，考虑到可能是鬼怪干扰的影响还没有消失，就去买了个据说有辟邪作用的桃木符。
可笑的是，无论桃符有没有起作用，他都无法验证。
因为……他确实喜欢桃矢。
但他不能对桃矢说出这份感情的原因有很多：他知道桃矢有过前女友，不确定桃矢能否接受同性；他隐隐察觉到自己跟普通人不太一样，身体里似乎居住着另一个人格。
虽然他的记忆是没有缺失的，但他总觉得在搬来友枝町之前的岁月，有种不像是亲身经历的陌生感。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患上了名为“多重人格”的精神类病症，更糟糕的是他不清楚自己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如果是后者，那么他卑鄙地窃取并独占了这具身体。
他甚至畏惧去看医生，害怕医生宣判他死刑，更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桃矢。
他不觉得这样卑劣的自己目前有能向桃矢表白的资格。
“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真心话说得很轻很轻，藏在了没有听众的寂静里。
又坐了几分钟，他起身准备回卧室——就算他再害怕梦境的荒唐逾矩，明天一早还得上学。
“喂，阿雪。”不远处的墙头上不知何时趴了个桃矢，已经是深夜了，桃矢将声音放得很轻，“今晚有肉眼能见到的流星雨，去看吗？”
雪兔一怔，旋即失笑：“桃矢原来是个这么浪漫的人吗？”
桃矢撇开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雪兔知道他只是有点害羞。
“你好啰嗦。来不来？”
“来。”大多数时候雪兔都无法拒绝桃矢的邀请，现在也是，“我进屋里拿两罐汽水。”
夏天的夜里也有风，但也是热的。桃矢骑着自行车，雪兔坐在后座上，一时间分不清是吹在身上的风更热，还是桃矢汗湿的后背上蒸出的温度更热。
这段路是上坡，桃矢每往前踩一轮他都觉得自己离夜幕上细碎的星子更近——当然这只是错觉，对于星星与地球之间以光年为计的距离而言，这座山坡的高度大概就像粒细胞一样渺小。
自行车刹停在山顶的公园。
公园里只有三盏路灯，其中一盏在长椅上打下光圈，像是在告诉他们这是个好位置——遗憾的是，灯下密密麻麻的飞蛾和小虫也这样想。
最后他们抱膝坐在滑滑梯顶端的平台上，挤在只有一平米大小的位置里，但凡关系生疏点大概都会忍不住钻进前面的象鼻滑道里滑走。
“我们为什么要挤在这里？”雪兔问提议的桃矢。
桃矢睁眼说瞎话：“因为这里地势比较高，蚊子飞不上来。”
他话还没说完，雪兔已经“啪”地打了只趴他脸上的蚊子。
“……”
桃矢别开头，声音低到雪兔差点没听清：“梦到了我们坐在这里看流星。”
这个梦来得仓促，他刚入睡没多久就梦见了一个这样的场景，梦里甚至贴心地展示了他看手机的画面，上面显示着日期和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
他从睡梦中醒来，床头闹钟上的分针只转过去了两大格，他用了五秒做出决定。
“是预知梦啊，”雪兔恍然大悟，“怪不得会在这个时候来。”毕竟明天还是上学日。
“它可能想告诉我什么。”桃矢揣测。
“那也只好等等看……验证的代价是我们会在明天的第一节课上埋头大睡。”雪兔幽默道。
这是他们头一次半夜跑出来看流星雨，虽说是肉眼可见，实际上只有偶尔一两颗划过天际的火流星比较显眼，并没有他们幻想中的盛大。
“啧，有点让人失望啊。”这是桃矢的评价。
雪兔倒还挺开心：“我还没见过流星呢。桃矢，你许愿了吗？”
桃矢噗呲地笑出了声，调侃他：“阿雪还信这个吗？”
雪兔反问他：“你不信吗？”
桃夭摇了摇头，话里带了点自嘲的意味：“对于我来说，出现在梦里的未来是注定会发生的，无一例外……许愿有什么用？”
如果许愿有用的话，观月歌帆就不会跟他分开，正如她曾预见的未来。
自那以后他就变得信命也认命，与此相对，许愿变成了一种空心的仪式。
“唔，好像还真是这样。”
桃矢以为雪兔的附和是认同了他的看法，结果他一转头，这人正对着刚落下的一颗火流星合掌许愿，不由得失笑：“嘛，浪漫一点也没什么。”
雪兔对他“浪漫”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语气很轻地问他：“呐，桃矢，如果不把许愿当成祈求，而是当做一种约定呢？”
“约定？”桃矢没明白，不过这个说法挺新鲜。
“是的，约定。”雪兔睁开眼，对着夜空伸出左手，弯起小拇指对着落下的星星做了个拉勾的手势。
“约定会为了想要达到的目标而努力。”
“比如说，我刚才许了期末考试要考过桃矢的愿望，然后我会为了这个和星星的‘约定’而努力，也许最终不一定考过桃矢，但如果我不复习就一定考不过你，不是吗？”
桃矢没忍住“噗呲”一声，双手捂住脸，笑意漏出指缝：“你这比喻真是……”
“再比如说，下一颗星星落下时我会许愿跟桃矢一直在一起，而我会为了这个约定努力留在桃矢身边，”雪兔侧过头，用亮晶晶的眸子看他，笑得温柔，“这样听起来是不是也不错？”
就算未来或许已经被神明写好，他还是希望桃矢能抱有期许。
这话说出来多少让人有点不好意思，雪兔后知后觉地想挪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悄悄地观察着桃矢的动作，同时暗忖着自己的话会不会过于直白到让桃矢误以为自己在表白。
现在的他不过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尽可能久地待在桃矢身边，如果桃矢因此误会甚至厌恶他的话……这是他万万不希望发生的事，想到这里，雪兔准备给自己所说的话解释一下。
他正要开口，自他说完那段话后一直沉默着的桃矢终于松开了捂着脸的手，将头压过来斜靠在雪兔的肩上。雪兔一怔，微微侧过头去看他，只能看到他闭上的双眼和高挺的鼻梁。
“确实挺好。我也许个愿吧。”
桃矢伸出右手小拇指勾上了雪兔的。
阿雪他一定不会知道刚才的话带给了自己多大的震撼吧，以至于他的心脏都软得像块棉花糖一样，迟早被这个迟钝的家伙一口又一口地吃掉。
“我也要和阿雪一直在一起，”他说，“两个人的话，这个约定会更容易完成吧。”
“我也这么觉得。”雪兔笑着将头抵在了桃矢的脑袋上，听着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呼吸，心脏又酸又软，“谢谢你，桃矢。”
桃矢也笑：“是我要谢谢你，阿雪。”
第三颗火流星落下时，雪兔许下了今晚的最后一个愿望：许愿他终有一日能鼓起勇气向桃矢表白，即使在此之前他需要面对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面临的结局可能会是消失和告别。
但因为有了今晚，他也想尝试改变胆小鬼的自己。
而在两人分别后，悄悄回到家中的桃矢意外地在床上发现了一张库洛牌——【梦】牌，THE DREAM。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在他做过的所有预知梦里，无论是对危险的预知，还是与某个人的初见……大多都只是一个事件或一段关系的开端，真正决定走向的人，是为之努力后的自己。
将妹妹从危险中救出也是，跟雪兔处成如今这样亲密的关系也是。
这也许才是【梦】真正想告诉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共同许下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