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即使错过了烟花 “不要浪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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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平时的放学时间，参加星条高中文化祭的学生亲友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学校。
桃矢和雪兔将小樱三人送到校门口，他们怀里还抱着雪兔从篮球队员们手上赢下来的兔子玩偶，连板着个脸跟个小大人似的李小狼也有一只。
桃矢瞥了眼低着头红着耳朵不敢看雪兔的李小狼，转头对妹妹嘱咐道：“我今晚不在家吃饭，你要乖乖看家。”
他和雪兔还要留下来参加后夜祭。
“知道了。”小樱点头，转而红着脸对雪兔道谢，“谢谢雪兔哥邀请我们参加文化祭，今天玩得很开心。”
雪兔弯下身子揉揉她的头，笑得亲切，“不客气，是我的荣幸呢。”
桃矢不动声色地斜眼瞧着同样对着雪兔羞涩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在意得有点早了。
该说不愧是阿雪？硬是把可能早恋的两人拐成了情敌关系。
至于他自己嘛……他当然不会将两个小七岁的孩子视作情敌，他也确信阿雪不可能对小屁孩们动心。
目送着三人消失在道路尽头，桃矢和雪兔折返回校园里，打算再买点食物垫垫肚子，趁着离后夜祭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今晚会有花火大会呢，”雪兔伸了个懒腰，歪头看向桃矢，“呐，我们要躲在哪里好？”
拜学校有个“在花火大会上结成对的情侣高中三年都不会分手”的传言所赐，他们高一时毫无准备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烟花都没能好好看完，就在“砰砰砰”的背景声和女孩子们恳切的请求与失望的眼神中度过了。
所以他和桃矢提前决定好今年要找地方躲起来过——最好是个能看到烟花的地方，要是今年也看不到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找个高楼层的空教室，不要开灯，我们藏在窗帘后。”桃矢早就想好了，颇有信心地回答。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呢。”雪兔也很期待。
两人解决完晚饭后时间已临近六点，夏季天黑得晚，粉色的霞光渐变着织入由浅至深的蓝色天空，浪漫又绮靡，有小情侣牵着手在操场上散步，也有暗恋着某某的学生提前找起了告白对象的身影。
“请问月城学长在吗？”
桃矢和雪兔本想先回一趟班里拿上书包，结果刚过转角桃矢就听见了后辈女生在向班里同学打听雪兔的行踪，他赶紧回身将雪兔推回转角里，竖起根手指搭在唇前示意他保持安静，自己也压低声音凑在他耳旁解释说：“已经有人来找阿雪了，我们赶紧躲一下。”
两人先溜去医务室里藏了会儿，直到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学楼前往操场、楼里明显地安静下来后，两人才从医务室离开，穿过空荡的走廊和楼梯，上到最高的楼层。
桃矢挑中的是走廊最末端的旧教室，只是他们刚出楼梯口，便撞上了负责巡视的学生会成员。桃矢眼疾手快地拉着雪兔躲进了最近的空教室，只差一秒那分神仰看天空的学生会成员就要逮到他们了。
他们躲在窗帘后，听见那人站在前门处嘀咕了一声“门怎么没关”，随后门被拉上，走廊上唯一的脚步声也消失在楼道里。
“好险。”桃矢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雪兔没忍住“噗呲”地笑出了声，感慨道：“我们这样可不像是好学生呢。”
桃矢同他对视，也跟着他一起笑。
翻墙、夜闯学校、拿着偷偷复刻的钥匙溜去天台……除了成绩优异，他们身上还真没什么好学生的影子。
笑完后，桃矢率先拨开窗帘，回头对雪兔说：“走吧，这间教室可看不到烟花。”
然而，就在这距离花火大会开场没剩几分钟时，他们发现教室的前门被锁死了。
他们进来时后门已经是上锁了的，但巡视的人只是关了前门，他们没听到有上锁的声音，照理来说应该是可以打开的。
“稍等，”桃矢拨弄前门门锁的动作突然一顿，“好像有库洛牌的气息。”
雪兔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提醒他：“可能是【锁】牌。”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桃矢捂额，不太高兴地“啧”了声。
能用什么方法在不破坏掉门的前提下打开它……桃矢拿出随身携带的库洛牌展开在课桌上，一顿筛选后挑出了【时】牌。
他解开钥匙封印，挥动法杖击向【时】牌，发出指令：“将时间回溯到五分钟前，time！”
悬浮在半空中的库洛牌闪烁了几下，像是被什么封住了魔力，径直掉落在地上。
雪兔弯腰将牌捡起，有些意外：“看来【时】牌的力量也被锁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这下真的笑不出来了。
“窗户……”桃矢想到可以从走廊一侧的窗户下手，但雪兔摇了摇头，告诉他：“被【锁】牌锁住的空间会被完全封闭，现在窗户也打不开。”
两人正头疼时，窗外爆出了“砰”的一声，紧跟着从操场方向远远传来学生们躁动的欢呼声。
从这间教室看出去的夜空被前面一栋教学楼挡了一半，他们能听到楼后接连传来“砰砰砰”的烟花炸开声，能看见被烟花照得微亮的天空，只是看不到烟花。
雪兔无奈地耸耸肩，略为遗憾：“看来我们两个倒霉蛋今年也跟后夜祭的烟花无缘了。”
“不知道教室门钥匙能不能打开这扇门，”桃矢叹了口气，“等烟花放完就打电话求助吧，这回被逮到肯定要写检讨了。”
结果等烟花放完，桃矢和雪兔一摸口袋，才想起手机还留在教室的书包里。
“……”
“……”
两人不抱希望地去翻讲台的抽屉，果然，里面别说教室的钥匙，连根回形针都不剩，桃矢本来想着可以尝试用回形针代替钥匙开锁……等等！他突然灵光一闪，他身上不是还有把钥匙吗？
雪兔一头雾水地看着桃矢将恢复成原形的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插进前门的锁孔里，往顺时针方向拧了两圈，“咔哒”一声，门被顺势拉开了。
“诶？”雪兔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桃矢面无表情地吐槽：“白折腾这么久了。”
楼下已经吵闹了起来，显然是学生们从操场上回来了。
“算了，能出来已经很好了，”雪兔搭上他的肩，安慰他，“明年还有机会。”
一点也不好。桃矢看着搭在他肩上的这只手想。
大概是前女友的突然分手到底给他留下了不安，哪怕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拼尽全力将阿雪留在身边，但无常的命运总让他抱有一种危机感。
如果来年也跟今晚一样，事与愿违呢？
更重要的是，明年的烟花终究不是今年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错过跟阿雪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
于是，他再度抽出【时】牌。
“将时间回溯到十五分钟前，time！”
四周的景物飞速倒流，一眨眼后，桃矢回到了封闭的教室里。
雪兔站在他身后，摸着下巴揣测道：“可能是【锁】牌。”
桃矢忍着过度使用魔力带来的身体不适，悄悄地勾了勾唇，取下脖子上的钥匙插进了面前的锁孔里，在雪兔惊讶的目光中，门被他拉开了。
“来吧，”桃矢回身朝他伸出手，“不要浪费时间的魔法。”
雪兔还没来得及追问，就被桃矢拉着手跑向了走廊尽头的教室，他们将厚重的窗帘拉开，烟花正好“咻”地一声冲上夜空。
“砰”！无数的光点落下，犹如星星坠落大地。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余光里是雪兔被光照亮的脸，微缩的烟花倒映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像开了一朵朵小小的花。
“真好看呢。”
桃矢听见雪兔的呢喃，也在心里附和他：“确实很好看。”
“呐，桃矢，”在烟花升空的间隙，雪兔突然扭头看向他，表情兴奋又真挚，“明年也来看吧，我们两个。”
“好啊，”桃矢应他，“我们两个。”
花火大会闭幕后，两人慢悠悠地下楼往教室走。
“呐，桃矢，”雪兔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想到要用这把钥匙开门的？”
桃矢好笑地瞥他一眼，屈指轻轻地弹了他的额头，故作神秘地说：“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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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结束这晚，桃矢久违地做了有关那个人的梦。
梦里依旧是雪兔家的院子，一轮清冷的圆月悬于夜空中，白发银瞳的人背靠在那棵樱花树下，飘落的樱花落在他的肩头上，被他随手拂开。
“你是谁？”桃矢问他，“是阿雪的守护神？还是他的真身？”
那人却冷冷看他，说出的话也毫无温度：“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除非让我认可你。”
“哪方面？”桃矢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眼前人的影子是在雪兔帮他与钥匙结契时，于是试探性地问他：“你的考验是要我把库洛牌集齐？”
夜风吹拂树梢，卷落无数花瓣。树下的人动一动指尖，温柔的风瞬间变得狂烈，带着花瓣袭向他，吹得他睁不开眼。
花瓣遮掩间，树下再无人影，风中只留下他嘲讽的一句：“那也太简单了。”
被这么一顿敌意满满地讽刺，是个人都该生气，而桃矢非但毫无怒意，甚至打心底觉得愉悦。
他在跟阿雪认识的第一天就察觉出他并非人类，只是阿雪真身的魔力应该非常高，他难得地连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出来；奇怪的是阿雪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情况，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学生，同祖父母住在一起——可他们认识已经快三年，他也数次在阿雪家中留宿，却从未见过一次他口中的祖父母，那些所谓的祖父母生活留下的痕迹自他拜访的第一天起就不曾变过。
他对阿雪产生好感后曾试探过几次，可每次他问阿雪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不是人类时，对方的回答都是“桃矢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
他隐隐感觉到阿雪在排斥这个问题，他或许有难言之隐——这么想着，他后来就没再问了。
只是阿雪一天不以真身见他，他就没办法跟他告白，毕竟阿雪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意识，在那个意识无法表态的情况下，他不能无耻地假装不知，去跟阿雪牵手甚至亲吻。
他一直再等，等阿雪愿意跟他坦白一切。
只是等久了他也难免会不安，而这个跟阿雪关系密切的人，哪怕对他不假辞色，却可以给他想要的答案——只要自己能得到对方的认可。
这样一来，他苦等着的、似乎遥遥无期的那天终于有了个隐约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即使错过了烟花
